禮記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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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976
颗粒名称: 禮記卷十二
其他题名: 王制第五之一别録屬制度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7
摘要: 孫希旦批註禮記,這是其中的王制篇。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鄭氏曰名王制者以其記先王班爵授禄祭祀養老之法度孔氏曰王制之作盖在秦漢之際下文云正聼之鄭云漢有正平承秦所置又有古者以周尺今以周尺之語則知是周亡之後也秦昭王亡周故鄭答臨碩云孟子當赧王之時王制之作又在其後盧植云漢孝文皇帝令博士諸生作王制愚謂史記言漢文帝令博士剌六經作王制謀議封禅廵守事則此篇作於漢時明矣其中言封建授田廵守朝覲䘮祭田獵學校刑政皆王者之大經大法然獨封禅不見於篇中豈二戴之所刪去與漢人採輯古制盖将自為一代之典其所採以周制為主而亦或雜有前代之法又有其所自為損益不純用古法者鄭氏見其與周禮不𥁞合悉目為夏殷之制誤矣王者之制祿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諸侯之上大夫𡖖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釋文王者如字徐于况反鄭氏曰祿所受食也爵秧次也愚謂王者之制祿爵此一句為下文之綱領此節所言制爵之法也自天子之田以下至小國之君十𡖖祿制祿之法也爵定而後祿之輕重隨之故先言爵而後言祿也上五等爵之通於天下者不及天子者尊王也下五等爵之施於一國者不及君者尊君也上大夫𡖖者言上大夫即𡖖也周禮大夫與士皆有上中下此上大夫以下惟有下大夫者盖在王國則三等之士殊命而中下大夫同命在侯國則三等之士命雖同而祿則異中下大夫命既同而祿亦同故士區為三等而大夫則以中從下而止為二等也此制禄爵之説本取諸孟子而梢有與孟子不同者則漢人所欲斟酌而變通之者也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鄭氏曰不合謂不朝㑹也小城曰附庸附庸者以國事附於大國未能以其名通也愚謂田猶地也方千里者縱橫皆千里也凡言方者不必正方積方百里者百則為方千里積方十里者百則為方百里積方十里者四十九則為方七十里積方十里者二十五則為方五十里也庸與墉同城也附墉不成國不能自通於天子而附属於諸侯也下文云天子大夫之田視子男元士視附庸諸侯大夫之祿倍上士則天子大夫之地亦當倍元士以此推之則子男之地倍附庸而附庸半子男之地盖為地方三十五里又方一里者二十五也天子之地百倍於公侯此即君十𡖖祿之法而又十之者也公侯之地倍伯伯之地倍子男子男倍附庸此即大夫與上中下士之禄逓相倍之法也盖一則取其形勢之足以相維一則取其貢賦之足以相給也朱子語𩔖直𡖖問封國之制孟子所言如何與周制不合曰先儒以孟子所言是夏殷制周禮是成王時制陳君舉言封疆方五百里以周遭言其徑止二百五十里如此則男國止似一〓長如何建國職方氏所載千里四公千里六侯之類極分明直𡖖因問武城分土惟三與孟子所言似合曰武城是初得天天下事勢未定且大概建立規模孟子未見周禮不可以破司徒職封國之制愚謂孟子王制言五等封地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為三等武城亦言分土惟三此自唐虞夏商以迄於周初之𦾔制也周禮大司徒公之地方五百里其食者半侯之地方四百里其食者三之一伯之地方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子之地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男之地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此周公所立之法也孟子王制所言除山川附庸而計之者也故故曰名山大澤不以封周禮所言𠔥山川附庸而計之者也故魯頌言大啟爾宇錫之山川土田附庸以魯頌及左傳觀之晋宋齊魯諸國土地甚廣必皆不止百里而子產言周制列尊貢重亦與大司徒公食者半侯伯食者三之一子男食者四之一相合然孟子之告北宫錡慎子及子産答晋人言大國一同皆以𦾔制為言者盖周公雖立為此法然必諸侯之有廢滅削奪者然後可以其地增封齊既封而蒲姑氏滅以益齊魯既封而奄滅以益魯不然則雖欲益封而勢有不可得而行者故或仍其𦾔而未能益或益之而未能及乎其数其能如大司徒之所言者寡矣鄭氏不察乎此而以為周公實已増封則鑿為斥大九州之説欲言周公斥大九州則又鑿為殷承夏末封疆方三千里之説而展轉而益其繆矣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侯天子之𡖖視伯天子之大夫視子男天子之元士視附庸視比也元士上士也周禮載師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地任縣地以大都之地任畺地大都公之田也小都𡖖之田也家邑大夫與元士之田也公之田倍𡖖𡖖之田倍大夫大夫之田倍元士中士示士不必皆有田以公𡖖以下逓相倍之法推之其受禄之差亦可得而見矣大國之𡖖四大夫祿而天子之𡖖僅倍大夫何也盖侯國大夫之祿本少故大國之𡖖必四之而乃足天子大夫之田已優故𡖖第倍之而有餘也此言𡖖大夫元士受地皆視孟子而遞降一等則漢人之所欲变而通之者也胡氏渭曰天子之大夫雖曰縣内諸侯而實無五等之號視公侯視伯視子男視猶比也謂其祿秩與之等而已春秋所書王臣来接于我者如南季榮叔之類先儒以季叔為字無異説矣惟公伯子與五等之號相混祭公州公周公亦皆以為天子之三公獨子伯之説互異其曰伯者公羊以為天子之大夫穀梁以為寰内之諸侯是亦以伯為五十之字也至杜預注左傳於祭伯凡伯單伯皆曰伯爵而伯于是乎始為爵矣其曰子者公羊穀梁無説杜於蘓子云周𡖖士於单子云王官伯於尹子云王𡖖士是亦與公穀無異而又于尹子王𡖖士下云子爵成十七年单子注云单伯稱子盖降稱則復以子為爵矣學者多宗杜氏遂謂周畿内有伯子之爵至宋趙鵬飛據黎錞之説以伯與叔季皆為字人以其晚出而疑之余考穀梁范注於凡伯渠伯糾单伯毛伯皆以伯為字不以為爵范去杜未逺已不從其説奚待黎錞乎王臣稱子自文十年蘓子始子者男子之美稱盖文室以後尊王𡖖士之稱非五等之子也天子之公𡖖大夫元士祿視外諸侯而無五等之封虞及商周未之或改也制農田百畝百畝之分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也釋文分扶問反食音嗣徐音飼差初宜反。鄭注分或為糞制者言自庶人在官上迄於君其頒祿之制也先言農田者以其為祿之所自準而起也所食多者地美而力勤也所食寡者地𢙣而功寡也庶人在官府史胥徒之屬也其祿以是為差者以是農夫所食之多寡為等級也周禮䟽謂下士視上農夫食九人則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是也小司徒授地為三等以所耕之肥瘠為差者也王制之所食有五等以所𠬧之多寡為差者也其所以不同者何也盖上地百畝必可任者三人乃能耕之中地百畝必所任者二家五人乃能耕之下地百畝必可任者二人乃能耕之其或受上地而家過乎七人受中地下地而家過乎六人五人者則擇其餘夫之長者而授以二十五畝之田其人口减損者亦但退其餘夫之田如此則田固不必𡻕更而多寡無不均矣故雖家有不止七人者而上地止以家七人為断也一家之中除老㓜者一人其餘男女各半約家五人乃有可任者二人故雖有夫有婦而未至于五人則亦但助其家長以耕而受餘夫之田焉故雖家有不及五人者而下地必以家五人為率也其糞多而力勤則受上地者可食九人中地可食八人下地可食七人視其七人六人五人者而恒𡻕餘二人之食焉所謂耕三年則有一年之食也若人功不至則上地中地下地適足以食乎七人六人五人而止此所以授地有三等而所食者五等也庶人在官者之祿以四等為差而其家之人数則不可以五人六人七人八人為限至下士之祿視上農夫而又有圭田五十畝雖視庶人在官者為稍優然其吉凶禮俗之費又非庶人在官者之所可例是皆将不免于不足之患是以又有士田官田之授漢書食貨志云士工啇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度庶人在官之受田其法亦如是歟庶人在官者之祿當以賈氏之説為確盖自徒以至下士遞加以一人之食自下士以至大夫逓加以一倍之祿𡖖之祿視大夫則倍之三之四之君之祿視𡖖則十之制祿之差然也至府史胥徒之有賢否勤惰則馭吏之法在非制祿之所及也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祿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𡖖四大夫祿君十𡖖祿次國之𡖖三大夫祿君十𡖖祿小國之𡖖倍大夫禄君十𡖖祿徐氏曰下士田百畝中士二百畝上士四百畝大夫八百畝大國𡖖三千二百畝君三萬二千畝次國𡖖二千四百畝君二萬四千畝小國𡖖一千六百畝君一萬六千畝朱子曰君以下所食之祿皆助法之公田藉庶人之力以耕而𠬧其租士之無田與庶人在官者則但受祿于官如田之入而已又曰君十𡖖祿君所私用若貢賦賔客朝騁祭享别有公儲愚謂大夫田八百畝以不易一易再易通率之為十六井之公田一邱之地也小國𡖖二邱次國𡖖三邱大國𡖖四邱則一成之地也君𡖖之祿厚故三等之國視地之大小而區殺之大夫以下祿薄不可復殺故三等之國同也此言諸侯𡖖大夫之禄止于如此而又有所謂百乗之家者何也盖有千乗之國乃有百乗之家斯制也盖起于周公擴大諸侯之後而亦惟魯衛齊晋諸大國已益封土者乃能有之與次國之上𡖖位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𡖖位當大國之下𡖖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鄭氏曰此諸侯使𡖖大夫頫聘並㑹之序也孔氏曰同是𡖖則小國𡖖在大國𡖖下大國是大夫小國是𡖖則𡖖在大夫上知者以𡖖執羔大夫執鴈𡖖希冕大夫元冕𡖖不得在夫下也愚謂大國公也次國侯伯也小國子男也盖制祿則侯上而從公同為百里故公侯皆為大國制爵則侯下而從伯同為七命故侯伯並為次國上大夫謂下大夫之上者大射禮所謂小𡖖是也此一節又申言制爵之事也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徐氏師曽曰此當在上士二十七人之下錯簡在此愚謂注䟽以此莭為命士出㑹之禮謂次國之上士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小國之上士當大國之下于文義既不分曉具上莭止言下大夫未及上士不當遽以中士下士為言也徐氏之説為是中士下士謂其属于三𡖖之下者也数各居其上之三分者謂三𡖖之下中士下士各三倍其上士之数也三𡖖而上士二十七人每𡖖九人則中士下士每𡖖二十七人也凢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庸間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國釋文間音閑鄭氏曰名山大澤不以封者與民共財不得障管亦賦税之而已愚謂此言畿外八州每州之内所封之國数也然立法如此至其行之湏有变通盖州有廣狭山川形勢有迂曲不必皆整如棋局亦不必每州封國必取足于此数而不可増减也名山大澤不以封一則𢙢其專財利而不與民同一則𢙢其㨿險阻而易于負固也周禮夏官有山師川師賈䟽云名山大澤不以封故天子設官以專掌之又立政云夷㣲盧烝三毫阪尹阪險之地立尹盖即主山澤之險阻者與畿外之間田天子亦當遣吏治之三毫等之尹其即主治間田者與朱子曰封國之制只是漢儒立下一箇算法九州之地冀州極濶河南河北皆属焉雍州亦濶陕西五路皆属焉若青兖徐豫則疆界有不足者矣設如夏時封建之國至商革命必削其多者以與少者則彼未必服或以生亂又如周襄王以原田與晋文其民不服至于伐之盖世守其地未𡧓遽從他人若封王子弟湏有空地方可封左氏載齊地蒲姑氏因之而後大公因之若武王不得蒲姑之地即大公亦未有安放處。自此以下至曰采曰𣴑承前言封國之法申言制祿之事也天子之縣内方百里之國九七十里之國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國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國名山大澤不以朌其餘以祿士以為間田釋文朌音班孔氏曰名山大澤不以朌亦為與民共財不障管也畿外諸侯有封建之義故云不以封畿内之臣不世位有朌賜之義故云不以朌愚謂此言畿内所封之國数也畿内之國在稍縣都三等之地言縣内者舉其中以該内外也百里之國三公之田也七十里之國𡖖之田也五十里之國大夫之田也公𡖖人少而國多者容有以功徳而世國者也大夫人多而國少者容有不受田而但賦之祿者也元士受地視附庸此不言者于祿士中包之也畿内之間田周禮公邑之地也鄭氏謂三等之國𠔥以待封王之子弟然王子弟之賢者未𡮢不為公𡖖大夫則即受公𡖖大夫之地不必更受地也其不能為公𡖖大夫者雖亦必有田以養之而恩或從其殺矣凢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天子之元士諸侯之附庸不與釋文與音預此搃言畿外畿内所封之國数也鄭氏謂夏時萬國地方七千里夏末减少殷湯因之更制中國方三千里之地界亦分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國至周公復唐處之𦾔域要服之内方七千里此不經之説也禹㑹諸侯于塗山執玉帛者萬國雖左傳魯大夫之言實不可㨿天子廵守朝于方岳者不過當方諸侯未有舉天下之諸侯而𥁞朝于是者也鄭推萬國之数地方七千里乃能容之而在畿内者四百然禹貢五服不過五千里耳且王畿方千里封方五十里之國四百而地已適𥁞而天子将所安容乎胡胐明云古言中國者禹貢甸侯綏三千里之地也所謂四夷者要荒二千里之地所謂四海者九州之外東夷西戎南蛮北狄王者之所不治是也此言極為分明王制九州之地方千里者九合為方三千里此據中國言之禹貢甸侯綏三服之地也千里之外曰采曰流則并数要荒而為方五千里禹所謂弼成五服至于五千者也東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狄則極乎四海言之禹所謂外薄四海咸建五長又在方五千里之外者也周制王畿千里當禹貢之甸服畿外分為九服每面二百五十里両面合為方五百里每以二服當禹貢之一服其多于禹貢者藩服每面二百五十里而以衛服内為中國周官言六年五服一朝是也以蛮服為要服大行人言要服六𡻕一見周官言六服羣辟是也以夷鎮藩三服為荒服大行人言九州之外謂之蕃國世一見是也至于通道九夷八蛮則為四海之地而禹所建五長者也殷制不可考國語云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賔服戎翟荒服又云賔服者享荒服者王與商頌言来享王者合疑此乃殷制也賔服分侯衛要服分蛮夷荒服分戎翟此則分五服為九服之漸與商頌言邦畿千里肇域彼四海則四海之内為五服之地方五千里與夏時無以異矣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為御釋文共音恭畿内之地百同百里之内四同千里之内九十六同共官以共百官無采地者之禄為御以給天子之用周禮大府闗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賦以待賓客四郊之賦以待稍秣家稍之賦以待匪頒邦甸之賦以待工事邦縣之賦以待幣帛邦都之賦以待祭祀山澤之賦以待䘮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匪頒則共官者也其餘則為御者也共官者非必取于百里以内而百里以内之所入與共官之数相當也為御者非必取于千里以内而千里以内之所入與為御之数相當也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三百三十六長八伯各以其屬屬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為左右曰二伯釋文帥色類反卒子忽反鄭氏曰屬連卒州猶聚也伯率正亦長也凡長皆因賢侯為之老謂上公周禮曰九命作伯春秋傳曰自陕以東周公主之自陕以西𠮥公主之陳氏祥道曰上文千八百國分其土也此繼以方伯連帥合其人也古者什五之法於州鄉則聫其人于帥田則聫其徒于宿衛則聫其官故能以中國為一人而無内患為属連卒州以聫其國為長帥正伯以聫其人故能以天下為一家而無外虞伯皆稱牧者自内言之則屈于二伯故稱牧曲禮九州之長入天子之國曰牧是也自外言之則伸于諸侯王制謂方伯之國是也愚謂管仲言大公賜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𥠇陵北至于無棣此周時東伯所主之地也河謂西河雍冀二州之界西至于河所謂自陕以東也元和郡縣志云麻城縣有𥠇陵関荆州之北境也無棣今滄州之監山縣周幽州地也是東伯所主者幽青兖豫而其南當𥁞揚州但以對楚言故舉楚北之𥠇𨹧耳西伯所主自陕以西有雍州之地而北則連并兾南則得荆州正與東伯各主天下之半朱子疑陕西只是関中雍州之地盖未詳考耳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釋文甸大薦反采蒼改反鄭氏曰甸服治田出穀税采九州之内地取其美物以當穀税流謂九州之外夷狄流移或貢或否禹貢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方氏慤曰千里之外莫近于侯服而采又侯服之最近者莫逺于荒服而流又荒服之最逺者舉此則要綏之服在其中愚謂此據禹貢之法言之也千里之内曰甸即禹貢之五百里甸服也禹貢據一面言之故曰五百里此㨿両面言之故曰千里甸田也干里之内其田賦入于天子故謂之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此禹貢侯綏要荒四服之地也采即禹貢之侯服百里采言但采取美物以貢天子而不共其田賦也流即禹貢之荒服二百里流言其為流放人之地中庸言放流之屏諸四夷不與同中國左傳言𢪩之四裔以禦魍魅是也自采以及流則畿外四服之地悉在其内矣上言九州之地僅為方三千里此又言甸服千里之外極乎荒服之流而止而其地不盡于九州也天子三公九𡖖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九卿三孤與六𡖖也此盖漢初未見周禮徒聞九卿之名而不知三孤之無職事故欲于九𡖖之下各置大夫三人元士九人其所以必皆三倍之者亦以九𡖖之数三倍于公故放而逓倍之也此大夫元士惟謂其属于九卿者若周禮大宰之下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者非謂天子大夫元士之数止于此也鄭氏以此為夏制非也明堂位曰夏后氏官百以職而計之也此公𡖖大夫元士之数以人而計者也周官三百六十而其人数則多矣夏官百殷二百必非一職止一人為之若夏天子止有官百人豈足以理天下之事耶自此以下至下大夫一命言設官之法與其命数之異又申言制爵之事也大國三𡖖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國三𡖖二𡖖命于天子一𡖖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國二𡖖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鄭氏曰命于天子者天子選用之如今詔書除吏是矣小國亦三𡖖一𡖖命于天子二𡖖命于其君此文似誤脱耳或者欲見畿妫之國二𡖖與孔氏曰三𡖖立司徒𠔥冡宰之事立司馬𠔥宗伯之事立司空𠔥同㓂之事故左傳云季孫為同徒叔孫為司馬孟孫為司空五大夫謂司徒下置小𡖖二人小宰小司徒也司空下亦置二小𡖖小司㓂小司空司馬事省惟置一小𡖖小司馬也小國亦三𡖖此言二𡖖誤也案前云小國有上中下三卿位當大國之下大夫若無三𡖖何上中下之有乎愚謂命于天子者謂天子加以爵命若周定王以黻冕命晋士㑹為大傳是也魯有夏父弗忌為宗伯則下大夫當有小宗伯而無小宰而小宰之事小司徒𠔥之也此五大夫二十七元士亦惟謂其属于三卿者周禮大宰職所謂設其参傅其伍陳其殷非謂一國之大夫上士止于此也大射禮小𡖖賔西東上大夫継而東上若有東面者則北上小𡖖乃下大夫之上即此下大夫五人是也而又有繼而東上之大夫又有東面北上之大夫則大夫之不止于五明矣次國亦謂侯伯也左傳齊管仲曰有天子之二守國髙在此侯伯之國二𡖖命于天子也小國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𡖖命于其君故前文云小國之上𡖖當大國之下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此惟言小國二卿皆命于其君不言一𡖖命于天子者文省也上文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宜承此下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于方伯之國國三人釋文監古蹔反監於古銜反鄭氏曰使佐方伯領諸侯愚謂方伯之國設三監經傳皆無其事而惟見于此篇豈其聞周初有三監監殷之事故欲放而設之與三監之説見于書序及漢書地里志盖武王既滅殷殷之畿内千里分其地以封武庚管蔡等班固及尚書禮傳以武庚管蔡為三監鄭康成以管蔡霍三叔為三監監即諸侯也書云王啟監厥乱為民周禮大宰職立其監是也殷之監不止于三曰三監者㨿其為乱者三人也仁山金氏云凢封于殷者皆監殷者也其後獨管蔡霍三人叛故曰三監其實管叔亦監也此言是也後世失其説謂三監乃監于武庚之國者而漢人遂欲于方伯之國皆設三監亦異于先王之制矣既使為方伯而又立為三監以窺伺其動静牽制其手足此乃末世猜防之術曽謂先王之世而有是乎天子之縣内諸侯禄也外諸侯嗣也縣内諸侯謂天子之公𡖖大夫受地視公侯以下也禄者言予之地以為禄居其位乃食其地而不得以國傳世也外諸侯嗣者畿外諸侯得繼世而在也内諸侯雖不世然其有功德者亦得世之若周𠮥單劉之属是也凡祭亦畿内國而富辰與列國並数此畿内亦有世國之明証但其所制之田以為公𡖖之禄者則不世耳周禮裘人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諸侯則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則共麋侯諸子掌諸侯𡖖大夫士庶子之卒此篇言羣后之子𡖖大夫之適子皆入學鄭氏云羣后三公及諸侯卿大夫之上有諸侯則諸侯與𡖖大夫有别矣盖縂而言之則天子之𡖖大夫皆内諸侯也别而言之則世國者為諸侯不世國而居其位者為𡖖大夫也𡖖大夫之田以為之禄王無所取焉若予之國而使之世者則有所貢於王司勲凡賞地叁之一食是也左傳子產曰卑而貢重者甸服也畿外之國男之地方首里而王食其四之一畿内之國自方百里以下而王乃食其参之一故曰重若諸侯入為𡖖大夫則又加賜之田司勲所謂加田無國征是也盖不如是則諸侯之為𡖖大夫者反不如其不為諸侯之𡖖大夫得以全食其田之入矣疏謂公𡖖之子父死得食其父禄此盖狃于世禄之説而失其義也先王之世仕者之子孫皆教之教之而成材則官之父子爵同者無論已如父為𡖖而子為大夫則食大夫之禄而不必食𡖖之禄矣父為大夫而子為士則食士之禄而不必食大夫之禄矣其不可用則雖不得仕亦必有禄以養之而其恩之𨺚殺澤之乆近亦必有其節焉初非遂食其父之禄使得傳之無窮也夫然故地不虞其不給而恩不患其無等也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則賜也不過九命次國之君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過五命卷音衮古本反鄭氏曰卷俗讀也其通則曰衮愚謂制謂命数之制也卷與衮同衮冕九章之服也三公八命服驚冕加一命則為上公而服衮冕若有加則賜者謂衮冕之外更加餘服則出于主之特賜而非常制也虞書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𦅩藻火粉米宗𢑱黼黻絺繡以五采彩施于五色作服此王之服十二章也公之服自衮冕以下今于衮冕之外更有加賜則其為𠔥畫星辰者與加賜于命服之外所謂褒衣者也不過九命者言服雖加而命則止于九也次國之君不遇七命小國之君不過五命者侯伯服驚冕子男服毳冕亦或有加𧶽之服若詩言韓侯入覲而王錫以元衮是也然服雖加而命亦不加故曰不過七命不過五命于内臣言三公而不言𡖖大夫舉上以見下也于外臣言次國小國而不言大國舉下以見上也周禮司服孤之服希冕以下𡖖大夫元冕以下士爵弁以下皆據諸侯之臣言之而不及天子之公𡖖大夫士盖以典命有衣服各如命数之文與司服可互叅耳三公一命卷則三公之未加命者服驚冕矣三公八命而服鷖冕則孤𡖖六命而服毳冕大夫四命而服希鼻上士三命而服元冕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而並服爵弁也禮無八章六章四章之服故天子公𡖖大夫之服皆視其命而逓降一等若其自祭之服則爵弁者元端元冕者朝服希冕者爵弁而毳冕以上皆元冕與大國之𡖖不過三命下𡖖再命小國之𡖖與下大夫一命周禮公侯伯之𡖖三命其大夫再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左傳晋侯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軍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以一命命卻缺為卿魯叔孫𥠇子為𡖖止于再命季平子叔孫昭子初以再命為𡖖及伐莒克之更受三命是公侯伯之𡖖以三命為極而其初升者或惟再命及一命也子男之𡖖以再命為極而其初升者或惟一命也此盖先王慎重爵賞之意言大國之𡖖而不言次國者次國與大國同也不言小國上𡖖再命者以大國之下𡖖互明之也不言大國之下大夫再命者以小國之下大夫互明之也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辨然後使之任事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此因上文言設官而因言入官之法也官民材謂庶民之材者出于鄉學而官之者也論謂考論之周禮鄉大夫三年大比則考其徳行道藝而與賢者能者是也辨明也使謂試之以事也任事謂試之而堪其事也爵定其位次也初入仕者必先試之以事若後世試守之法視其才之果可用也而後加爵禄故虞書言明試以功而後車服以庸所以慎名噐而杜僥倖也爵人于朝與士共之刑人于市與衆棄之是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士遇之塗弗與言也屏之四方惟其所之弗及以政示弗故生也畜許六反塗作涂音徒屏必正反歧舊如字今音征石經示作亦鄭氏曰必共之者所以審慎之也屏猶放去也已施刑則放之棄之役賦不及亦不授之以田困乏又無調餼也愚謂此承上官民材而言爵人又因爵人而并及刑人爵人于朝謂士也若大夫則命之于廟刑人于市亦謂士庶人也若大夫則于朝與士共與衆𣓪者天命天討皆非君之所得私也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士弗與言者以其為刑餘惡之人賤而逺之也屏之四方者虞書云五刑有宅五宅三居是也孔傳云火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四裔即荒服之二百里流九州之外即要服之二百里蔡千里之外謂罪人所居千里之外非王畿千里之外也惟其所之者既至流放之所則任其所之適不為之授田里也周禮掌戮墨者使守門劓者使守關宫者使守内肘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積盖擇其材之稍可用者用之其餘則屏之也不及以政不及以征役之事也所以待刑人如此者以示不欲使其生故外之于王化所謂棄之也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朝直遙反鄭氏曰比年每年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𡖖朝則君自行然此大聘與朝晋文霸解所制也愚謂周禮大宗伯時聘曰問殷頫曰視此諸侯聘于王之法時聘曰問謂主室有事則使大夫問之殷頫曰視謂十二年王有故不巡守則衆使大夫視之是不以比年三年為常期也大行人侯服𡻕一見甸服二𡻕一見男服三𡻕一見采服四𡻕一見衛服五歲一見要服六𡻕一見是諸侯之朝于天子以六𡻕而徧而不以五年也此記所言非周制明矣鄭氏以此大聘與朝為晋文霸制盖據左傳子大叔之言然以書考之則五年一朝與下言五年一廵守實虞夏之制也舜典言五年一廵守羣后四朝虞夏五服甸服為王畿其餘四服分四年而朝一年侯服朝二年綏服朝三年要服朝四年荒服朝五年王廵守明年侯服又朝又如上而周則每服朝王相距各五年矣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則聘義以為天子制諸侯之法盖即大行人所謂諸侯之邦交𡻕相問殷相聘者而漢人欲以其禮施之天子也天子五年一廵守守手又反鄭氏曰天子以四海為家時一廵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周則十二𡻕一廵守吕氏祖謙曰廵守之禮乃維持政治攝服人心之道大抵人心乆則易㪚政治乆則必缺一次廵守又提攝整頓一次此新新不已之意楊氏時曰虞舜之世其事簡其民寡其廵守也兵衛少征求輕故行之五𡻕不為数成周之世其事煩其人衆其于廵守也兵衛少供億繁故行之十二年不為䟽𡻕二月東廵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覲諸侯問百年者就見之𡻕謂當延守之𡻕也二月㨿其至方岳之月也下放此岱宗東嶽也岱為四嶽之首故曰宗宗者尊也柴燔柴祭天也王者一𡻕祭天有九廵守在外則于常祀不能視舉故将出既有類祭而每至方岳之下又舉其禮王者之事天猶子之事父母不敢瀆亦不敢曠也望祀山川望祭東方之山川也覲諸侯者覲見當方之諸侯也諸侯朝王四時禮異至朝于方岳則一以覲禮行之故其名皆曰覲也百年之人所閱天下之義理多矣就而見之亦欲以訪問政治之得失非徒敬老之文已也周禮四時常朝之外有時見曰㑹殷見曰同時見謂非廵守之𡻕王因時事而出于所有事之地而大合諸侯若成王岐陽之蒐康王酆宫之朝𥠇王塗山之會宣王東都之苗是也殷見謂王廵守至方岳之下而大合諸侯大行人言王廵守殷國是也會同之名對則别散則通盖其所為雖異而其禮則洞也周禮言廵守者甚少而言㑹同者甚多有車輦馬牛衆庶之作有革路士庶子之從有任噐之載有粮食委積之任所舍有梐枑藩盾之設所居有賣價之事出則有宜造歸則有舍奠所過有山川之祀所至有禱祠之祭則會同之即廵守明矣若王十二年或有故不巡守諸侯或人使聘王或親朝于王王于諸侯来朝者于國外為壇而命之周禮所謂大朝覲是也司儀王大合諸侯則令為壇三成覲禮之末有諸侯覲于天子之禮皆謂此也周禮每以大朝覲㑹同並言盖大朝覲之禮即放㑹同而為言者則㑹同之禮亦可見矣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志滛好辟命典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大音泰賈音嫁好呼報反𢙣鳥路反辟匹亦反鄭氏曰陳詩謂采其詩而視之市典市者賈謂物貴賤厚薄也質則用物貴滛則侈物貴民之志滛邪則其所好者不正愚謂大師掌教六詩命大師陳風者命諸侯大師之官各陳其所采國中之風謡何休公羊註云男年六十女年五十無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間求詩鄉移于邑邑移于國國以聞于天子是也市謂司市之官命市納賈者命諸侯司市之官各納其市賈之貴賤也詩有貞滛美剌市賈有貴賤質侈觀之所以見風俗之美𢙣好尚之邪正典主也典禮謂大史下云大史典禮是也此謂天子之大史從王而出者也周禮大史職云大㑹同朝覲以書恊禮事時謂四時月謂月之大小日謂日之甲乙律十二律禮五禮樂六樂制度城郭宫室車旗之属大史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則正𡻕年以序事訂其得失謂之考齊其参差謂之定一其乖異謂之同凡此皆所以正其不正也山川神祗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君絀以爵變禮易樂者為不從不從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為畔畔者君討有功徳于民者加地進律絀丑律反鄭氏曰不順者謂若逆昭𥠇孔氏曰山川是外神故云不舉不舉不敬也山川在國境故削以地宗廟是内神故云不順不順不孝也宗廟可以表明爵等故絀以爵禮樂雖大事而非切要故以為不從君惟流放制度衣服政治之急故以為畔君湏誅討此四罪先輕後重律法也謂法度即大行人上公九命繅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之等是也馬氏晞孟曰進律者若子男以五為節則進之以七侯伯以七為節則進之以九也五月南廵守至于南嶽如東廵守之禮八月西廵守至于西嶽如南廵守之禮十有一月北廵守至于北嶽如西廵守之禮歸假于祖禰用特假音格乃補礼友鄭氏曰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禰皆一牛愚謂歸至于祖禰之廟而告至也先告于大廟而反齊車之主然後厯告羣廟至禰端畢天子将出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禰釋文類作𩔖音同造七報反鄭氏曰𩔖宜造皆祭名其禮亡孔氏曰将出謂廵守初出時也𩔖乎上帝謂祭告天也宜乎社者廵行方事誅殺封割應載社主令誅伐得宜也社主于地又為隂而誅罰亦隂故于社書云弗用命戮于社是也造乎禰者造至也謂至父祖之廟也此出應厯至七廟前云歸格祖禰明出亦告祖禰今惟云禰者白虎通云辞從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至禰不嫌不至祖也皇氏申之云行必有主無則主命載于齊車今告出先從卑起然後至祖仍取𨗇主則行若前至祖後至禰是留尊者之命為不敬也若還則先祖後禰先應反主祖廟故也然出告天地祖禰還惟告廟不告天地者白虎通云天道無内外故不復告也諸侯将出謂朝王及自相朝盟㑹征伐之事也不得告天故從社始亦載社主也造乎禰亦告祖及載主也陳氏祥道曰𩔖造禮之其詳不可得聞要之劣於正祭與旅也觀祀天旅上帝而大宗伯掌之類造上帝小宗伯肆師掌之則禮之𨺚殺著矣愚謂凡禮之𩔖正禮而為之者謂之類𩔖乎上帝就南郊而告天𩔖郊祭之正禮而為之也宜求行事得宜也䟽專言誅殺非是天子将出為廵守則諸侯將出為朝會䟽𠔥言征伐亦非是天子無事與諸侯相見曰朝考禮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無事謂無㓂戎死䘮之事也朝謂四時之常朝也諸侯来朝而以所行之禮所用之刑所脩之徳考之以訂其是非正之以防其偏枉一之以範其乗違所以尊事天子也孟子所謂諸侯朝于天子曰述職是也盖諸侯各治其國政治有得失職事有脩廢故廵守則自天子而下察乎侯國朝覲則自諸侯而上質于王朝此先王所以整飭天下之具而禮樂征伐之權之所以出于一也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将之賜伯子男樂則以鼗将之祝昌六反鼗音桃鄭氏曰将謂執以致命祝鼗皆所以莭樂者孔子曰凡與人之物置其大者于地執其小者以致命于人按漢禮噐制度柷状如𣾰桶中有椎将作樂先擊之鼗如小鼓長柄旁有耳搖之使自擊祝節一曲之始其事寬故以将諸侯之命鼗節一唱之終其事狭故以将伯子男之命愚謂書言合止柷敔詩言鞉磬祝圉皆天子之樂也大射諸侯禮言鼗倚于頌磬西紘而不見有柷是樂之重者乃有祝故以将諸侯之樂其輕者但有鼗故以将伯子男之樂與諸侯来朝其有功徳者天子必有以賜之故此下三莭皆言予諸侯之事諸侯賜弓矢然後征賜鈇鉞然後殺賜圭瓉然後為鬯未賜圭瓉則資鬯于天子铁方于反又音斧鉞音越圭字又作珪説文珪古字圭今字瓉才旦反鬯敕亮反鄭氏曰得其噐乃敢為其事圭瓚鬯爵也孔氏曰賜弓矢謂八命作牧者賜鈇鉞賜圭瓉皆謂上公九命者晋文雖受弓矢不受鈇鉞不得專殺故執衛侯歸之于京師若未賜圭瓉則用璋瓉故周禮小宗伯註云天子圭瓉諸侯璋瓉按玉人職大璋中璋邊璋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𢖍四寸鄭註云鼻勺流也凢流皆為龍口三璋之勺形如圭璋又典瑞註瓉槃大五升口徑八寸下有槃口徑一尺又明堂位註云以大圭為柄玉人註又云有流前注此是圭瓉之形也醸秬黍為酒和以欝金之草謂之欝鬯不以欝和直謂之鬯既不得鬯則用薰故王度記云天子以鬯諸侯以薰愚謂天子在軍乃用斧鉞故詩言武王載斾有䖍秉鉞書言武王左杖黄鉞諸侯非受𧶽者不得用也周宣王賜𠮥𥠇公以圭瓉秬鬯平王賜晋文侯襄王賜晋文公皆有弓矢而無鈇鉞有秬鬯而無圭瓉盖文侯文公皆命為侯伯者也𠮥𥠇公則天子之三公加命為上公者也孔䟽謂賜弓矢者為八命之牧賜鈇鉞圭瓉者為九命之上公是也又謂賜鈇鉞然後隣國臣弑君子弑父者得而誅之則非是賜鈇鉞然後弑謂有罪當殺而非乱賊若衛成公者耳若臣子弑其君父人人得而誅之不待賜鈇鉞也未賜圭瓉不得為鬯故資鬯于天子謂待天子賜以秬鬯而用之若晋文侯文公是也諸侯之未賜秬鬯者其灌未知何所用王度記之言未可㨿也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天子曰辟廱諸侯曰頖宫辟音璧頖音半鄭氏曰學所以教士之宫尚書傳曰百里之國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國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國三里之郊王氏曰天下不可一日無教是諸侯未有不命之教者所謂命之教然後為學者何也曰教不可不資之天子資之天子道徳所以一也愚謂小學在公宮南之左此世子與國子所入之小學周禮師氏在虎門之左司王朝凡國之貴逰子弟學焉是也大學在郊即頖宫也廱澤也詩毛傳云水旋邱如璧曰辟廱鄭氏云築土廱水之外圓如璧四方来觀者均也頖詩魯頌作泮鄭氏云泮之言半也半水者盖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也辟廱頖宫天子諸侯大學之異名也鄭此註云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頖之言頒也所以頒政教也盖鄭注禮記時未見毛詩傳當以毛傳及鄭氏箋詩之説為確朱子詩集傳亦用毛傳鄭箋之説水經注曰泮宫在髙門直北道西宫中有臺髙八十尺臺南水東西一百步南北六十步臺西水南北四百步東西六十步臺池咸結石為之詩所謂思樂泮水者此魯泮宫之制其䑓東亦當有水盖乆而堙塞耳天子諸侯皆有國學鄉學而國學鄉學又各有大小鄉學以閭之塾州黨之序為小以鄉之虞庠為大國學以在公宫南之左者為小以辟廱頖宫為大胄子之入小學者皆于國之小學其入大學則在辟廱頖宫士庶之子入小學者皆于閭之塾而遍升于州黨之序其入大學則于鄉之庠其俊異者乃升于國學而教之下文所謂俊造是也自諸侯之于天子至此明朝覲廵守之事天子将出征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禡可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學禡馬怕反又音百鄭氏曰禡師祭也為丘禱其禮亦㤀受命于祖告祖也受成于學定兵謀也愚謂禡周禮肆師作貉鄭註云祭造軍法者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受命于祖告于大祖之廟而卜之也受成于學在大學之中定其謀也卜吉然後定謀謀定然後行𩔖宜造之祭而奉社主與遷廟主以行也出征執有罪反釋奠于學以訊馘告訊本又作誶言信馘古獲反鄭註馘或為國釋奠設薦饌而酌奠不迎尸也訊所生獲當訊問者馘殺之而割取其左耳者出師之時受成于學故有功而反則釋奠于先聖先師而告之以克敵之事也凡祭告輕者釋幣重者釋奠聘禮使者歸乃至于禰筵几于室薦脯醢觴酒陳席于阼薦脯醢三献此大夫釋奠之禮也天子諸侯釋奠則有牲牢則有舞曽子問曰凡告用牲幣反亦如之文王世子曰凡釋奠者必有合也合謂合樂也孔氏曰周禮宗伯師還献愷于祖司馬職云愷樂献于社此記不云祖及社周禮不云献愷于學皆文不具也自天子将出征至此明天子出師祭告之禮天子諸侯無事則𡻕三田一為乾豆二為賔客三為充君之庖乾音干庖步交反孔氏曰乾豆乾之以為豆實豆實非脯而云乾者謂作醢及〓先乾其肉是上殺者也二為賔客中殺者也三為充君之庖下殺者也范寗云上殺中心死速次殺射髀骼死差遲下殺中腸污泡死最遲又車攻傳云自左膘而射之達于右腢為上殺射右耳本次之射左髀達于右䯚為下殺是有三等之殺先宗廟次賔客尊神敬賔之義愚謂周禮大司馬及左傳臧僖伯諫僖公皆言春蒐夏苗秋獼各狩是天子諸侯皆𡻕四田杜氏云蒐擇取不孕者苗為苗除害也獼殺也以殺為名順秋氣也狩圍守也冬物畢成獲則取之無所擇也此則四時之田之所以名也此言天子諸侯𡻕三田與周禮左傳不合惟公羊傳云春曰苗秋曰蒐冬曰狩諸侯曷為必狩一曰乾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則此記之言之所自出也盖漢初周禮未出而左傳傳者尚少作是篇者本為公羊之學故其為説如此無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禮曰暴天物鄭氏曰不敬者簡祭祀畧賔客孔氏曰田不以禮殺傷過多是慕害天子所生之物以禮田者則下文天子不合圍至不覆巢皆是也天子不合圍諸侯不𢲅羣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綏音緌耳隹反鄭氏曰不合圍不掩羣為𥁞物也綏當為緌下謂𡚁之佐車驅道之車孔氏曰天子四時田獵皆得合圍但圍而不合若諸侯惟春田不得圍其夏秋冬三時得圍圍亦不合故下曲禮云國君春田不圍澤諸侯不掩羣者是畿内諸侯為天子大夫故下曲禮云大夫不掩羣下謂𡚁仆于地也初殺時則抗之已殺獵止則𡚁之故詩傳云天子發抗大綏諸侯發抗小綏大司馬云及驅逆之車註云驅驅出禽獸逆逆要不得令走大夫殺則止佐車則天子諸侯殺未止佐車也大司馬又云夏車𡚁注云驅獸之車止但夏時佐車止百姓未得田獵此云佐車止則百姓田獵謂冬獵之時佐車止則百姓田獵以此推之則天子殺然後諸侯殺諸侯殺然後大夫殺故詩傳云天子發然後諸侯發諸侯發然後大夫士發是也愚謂不合圍謂圍其三面而不合易所謂王用三驅失前禽是也大麾天子田獵所建之旌染旄為黑色注之竿首而無旒縿以其垂旄綏綏然故謂之綏明堂位夏后氏之綏是也以其可以指麾故又謂之大麾周禮巾車木路建大麾以田是也小綏諸侯田獵所建之旌制如大綏而稍小者也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𧲣祭獸然後田獵鳩化為鷹然後設罻羅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蟲未蟄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殺胎不殀夭不覆巢獺徐他達反又他瞎反𧲣仕皆反罻音尉一音欝零本又作苓音同蟄直立反麛本又作麑同音迷卵力管反殀夭上于表反下烏老反覆芳服反鄭氏曰取物必順時候也梁絶水取魚也昆明也明蟲者得陽而生得隂而藏不麛不卵不殺胎不妖夭者重傷未成物也殀断殺也少長曰夭覆敗也孔氏曰月令正月獺祭魚孝經緯云獸伏蟄獺祭魚則十月中也是獺一𡻕再祭此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謂十月時月令九月𧲣乃〓〓夏小正十月豺祭獸則是九月末十月初也然後田獵百姓可以田獵也月令二月鷹化為鳩則八月鳩化為鷹説文云罻捕鳥網也爾雅云鳥罟謂之羅月令季秋草木黄落其零落芟折則在十月此時官民縂取材木若依時取者則山虞云仲夏斬陽木仲冬斬隂木不在零落之時昆蟲未蟄謂未十月時〓月則得火田司馬職云春火𡚁從十月以後至仲春皆得火田也不麛不卵之䓁春時特甚其實四時皆然愚謂獺祭魚未必有二時月令孝經緯各據所聞言之耳月令季冬命漁師始漁國語里革云古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于是乎講置罶則虞人入深梁在冬時此獺祭魚獸自當謂十月也周禮鼈人秋献龟魚乃魚之伏于土中箝而得之者非網罟之所取也司裘仲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羅氏仲春羅春鳥行羽物鄭氏云仲春鷹化為鳩仲秋鳩化為鷹順其始殺與其将止而大班羽物則自仲秋迄乎仲春皆得羅鳥也自天子諸侯無事𡻕三田至此明田獵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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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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