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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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793
颗粒名称: 卷九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5
摘要: 孫希旦集觧禮記檀弓上的第三部分。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禮記卷九
  𣞀弓上第三之三瑞安孫希旦集觧
  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
  可為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偹
  而不和有鐘磬而無簨虡其曰明器神明之也釋文知音智味依註音沫亡曷反斵陟角
  反竽笙上音于示音生和
  胡卧反筍息允虡反音巨
  鄭氏曰成善也竹不可善用謂〓無滕味當作沫不和無宫商
  之調無簨虡不縣之也橫曰簨植曰虡神明之言神明死者也
  神明者非人所知故其噐如此孔氏曰沫黑光也瓦不成沬謂
  瓦噐無光澤也劉氏曰之徃也謂以禮往送於死者也往於死
  者而極以死者之禮待之是無愛親之心故為不仁往於死者
  而極以生者之禮待之是無燭理之明故為不智先王為明噐
  以送死者竹噐則無滕縁而不成其用瓦噐則麤質而不成其
  黑光之沫木噐則樸而不成其彫斵之文琴瑟雖張弦而不平
  不可弹也竽笙雖偹具而不和不可吹也雖有鐘磬而無縣挂
  之簨虡不可擊也所謂俻物而不可用也偹物則不致死不可
  用則不致生其謂之明噐者盖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〇有子問於曾子曰問䘮於夫子乎曰聞之矣䘮欲速貧死欲速朽有
  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
  子之言也曽子曰参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為言之
  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
  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
  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為桓司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載
  寳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䘮不如速貧之愈也䘮之欲速貧為敬
  叔言之也曽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
  言也曽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
  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魯司㓂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
  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貧也釋文問䘮問或作聞丧息浪反朽許又反有為于偽反下為為
  桓司馬為敬叔則為
  並同朝直遥反
  鄭氏曰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夫子卒後問此庶有異聞也䘮
  謂仕失位也魯昭公孫于齊曰䘮人其何稱是非君子之言者
  貧朽非人之所欲也桓司馬宋向戍之孫名魋靡侈也敬叔孟
  子
  僖之子仲孫閲盖𡮢失位去魯得反載其寳來朝于君中都魯
  邑名也孔子𡮢為之宰為之作制孔子由中都宰為司空由司
  空為司㓂將之荆将應聘于楚先之以子夏申之以冉有言汲
  汲於仕得禄也孔氏曰崔靈恩云夫子為司空為小司空也從
  小司空為小司㓂崔所以知然者魯有孟叔季三𡖥為司徒司
  馬司空又有臧氏為司㓂故知孔子為小司㓂也孔子失司㓂
  在定公十四年之楚在哀六年其間年月甚逺且失司㓂之後
  嚮宋不嚮楚而云失魯司㓂将之荆者則哀公六年之荆亦是
  失司㓂之後非謂失司㓂之年即之荆也陳氏澔曰将適楚而
  使二子繼往者将以觀楚之可仕與否愚謂問䘮問失位而所
  以處之之道也孔子之将仕於楚為道也非為禄也而以此為
  䘮不欲速貧何也盖聖人雖不為禄而仕而仕者未當不得禄
  孟子曰惟士無田則亦不祭士之失位也猶諸侯之失國家也
  是故三月無君則弔君子雖不狥利而苟禄而亦豈矯語貧賤為髙乎
  陳莊子死赴於魯魯人欲勿哭繆公召縣子而問焉縣子曰古之大
  夫束脩之問不出竟雖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
  雖欲勿哭焉得而勿哭且臣聞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
  之公曰然然則如之何而可縣子曰請哭諸異姓之廟於是與哭諸
  縣氏釋文繆音木竟音境焉於度反
  鄭氏曰君無哭鄰國大夫之禮陳莊子齊大夫陳恒之孫名伯
  愚謂雜記有大夫士赴於他國君之禮而莊子之赴魯人欲勿
  哭盖諸侯於他國臣之赴但遣使弔之而不親哭為其分卑而
  恩䟽也脩縣子名瑣縣子知禮故繆公𠮥而問之修脯也十脡為
  束束修微禮尚不出境言其無外交也交政於中國者言政在
  大夫專盟㑹征伐之事以交接於諸侯也爱而哭之者出於情
  畏而哭之者廹於勢齊強魯弱而陳氏專政於齊則其䘮固不
  容於不哭矣左傳魯為異姓諸侯臨於外杜預謂於城外向其
  國此哭於異姓之廟者别於哭諸侯之禮也哭諸縣氏者因其
  禮之所自起也與孔子哭伯髙於賜氏之義同
  仲憲言於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噐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噐示民有
  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曽子曰其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噐鬼噐
  也祭噐人噐也夫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
  鄭氏曰仲憲孔子弟子原憲示民無知所謂致死之示民有知
  所謂致生之示民疑言使民疑於無知與有知仲憲之言三者
  皆非孔氏曰原憲言夏后氏用明噐送亡者以不堪用之噐送
  之表示其無知也殷人用祭祀之噐送亡者以有用之噐送之
  表示其有知也周世𠔥用夏殷之噐示民疑惑於有知無知之
  間也曽子言三代送死之噐不同者非為有知與無知質文異
  也夏代文言鬼與人異故純用鬼噐送之殷代質言鬼雖與人
  異恭敬應同故用㳟敬之噐送之周家極文言亡者亦應鬼事
  亦應敬事故𠔥用二噐然周惟大夫以上𠔥用耳士惟用鬼噐
  不用人噐也古謂夏時也言古人雖質何容死其親乎若是無
  知則是死之義也憲言三事皆非而曽子獨譏無知者譏一則
  餘從可知也
  公叔木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
  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為之
  齊衰狄儀行齊衰今之齊衰狄儀之問也釋文木式𣗳反又音朱徐之𣗳反
  鄭氏曰木為朱春秋作戍衛公叔文子之子愚謂齊衰者以昆
  弟之服服之也大功者視昆弟降一等而服之也然昆弟之名
  從同父而生一本之親也同母異父昆弟一為繼父之子一為
  因母前所生之子此雖名為昆弟實非昆弟也絶族無施服母
  嫁而從者為之杖期而其父母則不服則必不從而服其子矣
  繼父有子則為不同居繼父僅為之齊衰三月則必不為其子
  服齊衰大功矣必不得已援同㸑緦之義服之視齊衰三月者
  而差降焉其亦可已若不從母者則其所生之子乃路人也何
  服之有狄儀不可考公叔木衛之大夫必不從母而嫁且為父
  後者出母且不服又何異父同母兄弟之服乎魯為秉禮之國
  二子學於聖人而其繆於禮乃如此殊不可觧也
  子思之母死於衛栁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
  子盍慎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聞之有其禮無其財君子弗行也有
  其禮有其財無其時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釋文盖無音今按當音盍何不也
  子思之母嫁母也嫁母無服故栁若戒以不可不慎而子思自
  言其時之不得行禮者以答之盖禮所不得為則雖欲慎之而
  無可慎也故曰吾何慎哉〇漢石渠議問父卒母嫁何服蕭太
  傳曰當服周為父後則不服韋元成曰父𣳚則母無出義王者
  不為無義制服故不服也宣帝詔曰婦人不養舅姑不奉祭祀
  不下慈子是自絶也故聖人不為制服元成議是也愚謂䘮服
  期杖章父卒繼母嫁從為之服而不言母嫁不從者之服則不
  服也出母服嫁母不服何也盖出母者見絶於父不得已而去
  者也命之反則反矣猶未自絶於其夫與其子也嫁母者父未
  𡮢絶之而彼乃自絶於其夫且自絶於其子則其與出母之不
  得已而去者不同矣惟其夫死子㓜無大功之親不得已挟其
  子以適人則其情既可原而又有撫養之恩焉然後為之服然
  猶止於杖期不得以父𣳚為母齊衰三年之服服之也䘮服於
  母嫁而從者之服特言繼母盖但言母則嫌繼母嫁而從者之
  猶不服耳非謂因母嫁而從者之服又有加於此也母嫁而從
  者為之杖期則嫁而不從者必不亦為之杖期矣降此則或為
  旁親逓降之服或為正尊親逺之服又皆非所以服其母也先
  儒欲以出母之服例諸嫁母誤矣
  縣子𤨏曰吾聞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親滕伯文為孟虎齊衰其
  叔父也為孟皮齊衰其叔父也釋文璅息果反依字作瑣滕徒登反為于偽反
  鄭氏曰古謂殷時也上不降逺下不降卑伯文殷時滕君也爵
  為伯名文孔氏曰周禮以貴降賤以適降庶惟不降正耳殷世
  以上雖貴不降賤也上謂旁親族曾祖從祖及伯叔之班下謂
  從子從孫之𣴑彼雖賤不以已尊降之各随本属之輕重而服
  之虎是滕伯文叔子孟皮是滕伯兄弟之子滕伯是皮之叔父
  滕伯上為叔父下為兄弟之子皆著齊衰是上不降逺下不降
  卑也朱子曰夏殷而上大概只是親親長長之意到周來又添
  出許多貴貴底禮数如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
  臣諸父而臣昆弟期之䘮天子諸侯絶大夫降然諸侯大夫尊
  同則亦不絶不降妙妹嫁諸侯者則亦不絶不降此皆天下之
  大經前世所未偹到周公搜剔出來立為定制更不可易
  后木曰䘮吾聞諸縣子曰夫䘮不可不深長思也買棺外内易我死
  則亦然釋文易以豉反
  鄭氏曰后木魯孝公子惠伯鞏之後買棺孝子之事非所託孔
  氏曰案世本孝公生惠伯革其後為厚氏世本云革此云鞏世
  本云厚此云后其字異耳惠伯之子孫無名木者故鄭直云其
  後縣子言孝子居䘮不可不深思長慮故買棺之時當令精好
  斵削内外使之平易后木述之以語其子言我死亦當如縣子
  之言買棺外内易也此是孝子所為之事非是父母豫所屬託
  譏后木也愚謂王制言六十𡻕制則棺固不俟死而後具矣據
  此則有死而後買棺者豈謂貧而不能預具者與
  〇曾子曰尸未設飾故帷堂小斂而徹帷仲梁子曰夫婦方亂故帷堂
  小斂而徹帷釋文惟意悲反
  鄭氏曰斂者動搖尸帷堂𢙢人䙝之言方亂非也仲梁子魯人
  愚謂仲梁子疑即韓非書所謂仲梁氏之儒者帷堂有二時一
  則将襲帷堂既小斂而徹帷一則将大斂帷堂既斂而徹帷此
  據襲與斂時帷堂而言也設飾謂襲斂也襲斂必動搖尸𢙢人
  䙝之故帷堂夫婦方乱謂男女同在尸側未分堂上堂下之位
  也然男女奉尸使於堂主人主婦馮尸在小斂徹帷之後則帷
  堂之不為夫婦方乱明矣
  小斂之奠子游曰於東方曽子曰於西方斂斯席矣小斂之奠在西
  方魯禮之末失也
  鄭氏曰曽子以俗説非又大斂奠於堂䟽云當云奠於室此後人傳寫之誤乃有席愚
  謂士䘮禮小斂奠於尸東尸南首尸東尸之右也凡奠於尸者
  必於其右象生人以右手食也曽子謂在西方非也小奠無席
  是時尸在牀牀本有席故也至大斂尸已在柩而設奠在室然
  後設席言小斂有席亦非也末猶後也魯末禮失曾子見當時
  所行以為禮本如此故記者言此以正之
  縣子曰綌衰繐裳非古也釋文綌衰上去〓反下七囬反繐音𡻕布細而踈曰繐
  鄭氏曰非時尚輕凉慢禮愚謂綌麤葛也繐缕如小功而成布
  四升半者諸侯之大夫為天子用之為齊周末䘮服不依五服
  升数但以輕細為貴故以綌為衰以繐為裳非禮也
  子蒲卒哭者呼滅子臯曰若是野哉哭者改之釋文臯音髙
  鄭氏曰滅盖子蒲名野哉非之也唯復呼名子臯孔子弟子髙
  柴孔氏曰野不達禮也唯復呼名兾其聞名而反哭則敬鬼神
  不復呼其名愚謂此哭者盖子蒲之尊属非子蒲之子哭其父
  呼滅也
  杜橋之母之䘮宫中無相以為沽也釋文相息亮反沽音古
  鄭氏曰沽麤畧也孔氏曰禮孝子䘮親悲迷禮節事儀皆湏人
  相導杜橋母死不立相故時人謂其於禮為麤畧
  孔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羔裘玄冠夫子不以弔釋文易音亦徐以豉反
  䘮大記疾病男女改服謂改其養疾之元端而深衣也問䘮云
  親始死扱上衽但言扱上衽而不言改衣則前此己深衣而至
  此特扱其衽明矣此始死乃有羔裘元冠者謂疏親不與於養
  至死而方以吉服至者也易之者改而素冠深衣也羔裘元冠
  吉服也弔於未成服之前者皆吉服以主人尚未䘮服也主人
  既成服則不以吉服弔矣羔裘不以弔則弔衰皆襲麑裘也
  子游問䘮具夫子曰稱家之有亡子游曰有亡惡乎齊夫子曰有母
  過禮苟亡矣斂首足形還𦵏縣棺而封人豈有非之者哉釋文稱尺證反亡皇
  如字一音無惡音烏齊才細反又如字母音無還音旋
  斂力騐反縣音懸封依註作窆彼驗反徐又甫鄧反
  鄭氏曰惡乎齊問豐省之比還之言便也言〓斂即𦵏不待三
  月縣棺而𦵏不設𥓓繂不偹禮封當為窆下棺也春秋傳作塴
  䟽云左傳昭十二年鄭簡公卒将為𦵏除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毁之則朝而塴
  弗毁則日中而塴杜註云塴下棺也孔氏曰縣棺而𦵏謂但手
  縣棺而下之同於庶人愚謂稱随也亡無也齊謂厚薄之劑量
  也毋過禮者不可以富而踰禮厚𦵏也斂藏也斂首足形謂衣
  衾足以藏形體而巳襲不必三稱小斂不必十九稱大斂不必
  三十稱也還𦵏斂畢即𦵏不待三月也士𦵏雖無𥓓而用繂以
  引棺使人卻行而下之縣𦵏而窆者謂不用繂而卻行下棺但
  以䋲縣棺而下之庶人之禮也此所言謂甚亡者之禮然也其
  餘則亦各視其禮之所當為極其力之所能為者具之而已力
  之所不能及者人固不之責也盖君子雖不以天下儉其親然
  無財不可以為悦苟必期於偹禮則将有取之以非義如粥庶
  母以𦵏母者矣亦豈所以安其親哉
  司士賁告於子游曰請襲於牀子游曰諾縣子聞之曰汰哉叔氏專
  以禮許人釋文賁音奔汰本又作大音泰
  鄭氏曰請襲於牀以時失之也禮唯始死廢床當言禮然言諾
  非也叔氏子游字孔氏曰案䘮大記始死廢床至遷尸及襲皆
  在於牀當時失禮襲在於地故司士賁告子游汰自矜大也叔
  氏子游别字也凡諮禮事當據禮以答之子游不據禮以答而
  專輒許諾之如似禮出於已然是自矜大故縣子聞而譏之愚
  謂司士夏官之属賁盖以官為氏者
  宋襄公𦵏其夫人醯醢百甕曽子曰既曰明噐矣而又實之釋文醢音海醯
  呼兮反〓
  烏弄反
  鄭氏曰言名之為明噐而與祭噐皆實之是乱鬼噐與人噐孔
  氏曰案春秋宋襄公卒在僖公二十三年至文公十六年猶有
  襄夫人在此云宋襄公𦵏其夫人者盖初取夫人曽子不譏其
  噐之多但譏其實為非盖明噐當虚而與祭器皆實是乱鬼器
  與人噐也士無祭噐則亦實明噐故既夕禮云甕三醯醢屑又
  云甒二醴酒也若大夫諸侯𠔥用鬼器人器則空鬼而實人夏
  后氏專用鬼噐則分半以實之殷人專用人噐則分半以虛之
  孟獻子之䘮司徒旅歸四布夫子曰可也
  鄭氏曰獻子魯大夫仲孫蔑旅下士也司徒使下士歸四方之
  賻布時人皆貪善其能𤎉愚謂周禮宰夫諸大夫之䘮使其旅
  帥有司而治之宰夫在天子為冡宰之考諸侯以司徒𠔥冡宰
  則宰夫属於司徒其治大夫之䘮者乃司徒之旅也故主為孟
  氏歸四布四布謂四方之賻布歸之者以䘮用之餘還其人也
  可也者善其不家於䘮〇司徒皇氏以為國之司徒熊氏以為
  家臣之司徒左傳昭二十四年叔孫有司馬鬷戻既有司馬則
  亦有司徒但此司徒有旅則疑家之司徒耳孔氏以司徒為家
  臣司徒敬子又謂魯司徒為季氏季氏無謚敬子者以此駁皇
  氏之説案記但言司徒初不言司徒敬子而䟽説如此殊不可觧也
  讀賵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鄭氏曰祖而讀賵賔致命将行主人之史又讀之所以存録之
  愚謂以車馬送死者曰賵讀賵謂書賵物於方将行主人之史
  當柩東前束讀之也然致賵之賔奉幣嚮𣩵将命是已告於死
  者矣至将行而又讀之故曽子以為舟告古謂殷時也殷禮不
  讀賵至周禮始有之而曽子譏其禮之繁也
  成子髙寝疾慶遺入請曰子之病草矣如至乎大病則如之何子髙
  曰吾聞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縱生無益於人吾可以死
  害於人乎哉吾死則擇不食之地而𦵏我焉釋文遺于季反又如字革紀力反
  鄭氏曰成子髙齊大夫國成伯髙父也遺慶封之族革急也不
  食謂不墾耕愚謂大病謂死也子髙之為人薄𦵏尚儉盖近於
  墨氏之意然以視夫樂瑕丘而欲𦵏為石槨而三年者不亦賢乎
  子夏聞諸夫子曰居君之母與妻之䘮居處言語飲食衎爾釋文衎若旦反陳氏曰䘮下當有如之何子曰
  鄭氏曰衎爾自得貌為小君䘮惻隐不能至陳氏澔曰君母君〓
  皆服齊衰不杖期然恩義則淺矣故居其䘮如此衎爾和適之貌
  賔客至無所館夫子曰生於我乎館死於我乎𣩵
  論語曰朋友死無所歸於我殯盖生而無所館則館之死而無
  所歸則𣩵之聘禮賔入竟而死遂焉主人為之具而殯客死於
  館而使之就而𣩵焉館人之禮然也
  國子髙曰𦵏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見也是故衣足以飾身
  棺周於衣椁周於棺土周於椁反壤𣗳之哉釋文壤而丈反
  鄭氏曰國子髙成子髙也成謚也子髙意在於儉非周禮孔氏
  曰子髙之意以人死可惡故偹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
  不當更封壤種樹以標之意在於儉非周禮之法愚謂衣足以
  飾身言僅足以飾身使勿露而已不必多也棺周於衣椁周於
  棺言僅足以周其外而已不為大也周禮典瑞斂尸用圭璋璧
  琮之属朱子謂周公要是未思量耳盖椎埋發冡之事周公時
  尚未有之宜其慮未及此也莊子言儒以詩禮發冡而子髙之
  言如此亦若有預防及此者豈陵冡發掘之祸當時已有其端與
  孔子之䘮有自燕來觀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聖人之𦵏人與人之
  𦵏聖人也子何觀焉釋文燕鳥田反案與字鄭注訓為及如字讀下屬為句故釋文無音王肃讀平声屬上句今從之
  王氏肅曰若聖人之𦵏人與則人庶有異聞若人之𦵏聖人與
  凡人何異而子何觀之陳氏澔曰延陵季子𦵏其子夫子尚往
  觀之孔子之𦵏燕人來觀亦其宜也子夏以為聖人𦵏人則事
  皆合禮人𦵏聖人則未必皆合於禮也盖謙辭
  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見封之若堂者矣見若坊者矣見若覆夏屋者
  矣見若斧者矣從若斧者焉馬鬣封之謂也今一日而三斬板而已
  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釋文坊音防
  鬣力輙反
  鄭氏曰封築土為壟堂形四方而髙坊形旁殺平上而廣覆謂
  茨瓦也夏屋今之門廡也其形旁而卑斧形旁殺刃上而長孔
  子以為刃上難登狭又易為功故從若斧者馬鬣封俗間名板
  盖廣二尺長六尺斬板謂斬其縮也三斬止之旁殺盖髙四尺
  其廣袤未聞也賈氏公彦曰案匠人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四
  阿鄭云四阿四注殷人始為四注則夏后氏屋但两下為之故
  两下屋名為夏屋漢時門廡為两下之形故鄭舉漢法為况孔
  氏曰子夏言夫子欲從若斧者𢙢燕人不識故舉俗稱馬鬣封
  以語之馬騣鬣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三斬板者築墳之法側
  板於两邊用䋲約板令立内土板中築之土與板平則斬斷所
  約板䋲而更置三徧如此則墳成而已止其封也板廣二尺三
  板斜殺惟髙四尺耳其東西之廣南北之袤則未聞也孫毓云
  孔子墓魯城北門外西墳四方前髙後下形似卧斧髙八九尺
  全無馬鬣封之形不止於三板孫據當時所見其墳或後人增
  益不與原𦵏墳同
  婦人不葛𢃄
  敖氏繼公曰婦人指五服之親言也間傳云男子重首婦人重
  要婦人質故於其所重者有除無變其三年者至小祥而除之
  齊衰期以至小功則皆終䘮而除之其緦麻者卒哭既退而除
  之愚謂𢃄要絰也凡絰男子重首婦人重要䘮至卒哭而变麻
  服葛男子首絰要絰皆变之婦人則变首絰而要絰不变盖婦
  人湏於所重者有除無变也五服皆然注䟽惟據齊斬婦人言
  之非也此言婦人不葛𢃄少儀云葛絰而麻𢃄士虞記婦人説
  首絰不説𢃄皆非專為齊斬婦人言也婦人雖不葛𢃄而其受
  服之絰大小與初䘮之𢃄同卒哭之𢃄必去其故𢃄五分之一
  乃得與其絰為大小之差也
  有薦新如朔奠
  鄭氏曰重新物為之盛饌又士䘮禮註曰薦新薦五穀若時果
  物新出者孔氏曰大夫以上朔望大奠若士但朔而不望敖氏
  繼公曰新謂穀之新熟者也春秋傳云不食新矣少儀云未𡮢
  不食新皆指五穀而言愚謂薦新以五穀為主而𠔥及他物若
  月令以雛𡮢黍羞以含桃是也𣩵後朝夕奠醴酒脯醢而已朔
  奠視大斂士則特牲三𪔂其禮盛象生人朔食則盛饌也若薦
  新穀於𣩵宫其禮與朔奠同也
  既𦵏各以其服除
  鄭氏曰卒哭當變衰麻者變之或有除者不視主人愚謂既𦵏
  各以其服除者謂既𦵏卒哭則緦麻除服小功以上亦皆除其
  重服而受以輕服也
  口池視重霤釋文重直容反
  鄭氏曰池如屋之有承霤也承雷以木為之用行水亦宫之飾
  也栁宫象也以竹為池衣以青布縣銅魚焉今宫中有承霤云
  以銅為之孔氏曰池栁車之池也在車覆鼈甲之下織竹為之
  形如籠衣以青布以承鼈甲名之為池重霤者屋承霤也以木
  為之屋霤入此木中又從木中而霤於地故謂為重霤天子四
  注四面為重霤諸侯四注去後餘三大夫惟前後二士惟一在
  前栁車象宫室池象重霤方面之数各視生時重霤
  君即位而為椑𡻕一漆之藏焉釋文椑蒲歷反徐房益反漆音七
  鄭氏曰歲一𣾰之若未成然藏焉虚之不令見孔氏曰君諸侯
  也言諸侯則王可知椑杝棺親尸者𣾰之堅強甓甓然也人君
  無論少長體尊偹物故即位而造此棺每年一漆示如末成也
  惟云漆杝則知不𣾰杝棺外属等藏焉棺中不欲空虚如急有
  待也故藏物於其中
  復楔齒綴足飯設飾帷堂並作釋文楔悉節反綴竹劣反又音竹衛反飯煩晚反
  復招魂也楔齒以角栖拄死者之口使含時不閉也綴足以燕
  几綴死者之足令著屦不辟戾也飯以米貝實死者口中也設
  飾謂襲也帷堂張帷於堂上也作起也並作者謂以上諸事一
  時並起也案士䘮禮復後而楔齒綴足乃帷堂又沐浴乃含而
  襲此以復楔齒綴足飯設飾帷堂為次者盖含襲雖在帷堂沐
  浴之後而陳襲事於房中實貝於笄實米于筐饌于西序下皆
  在沭浴之前故以飯設飾繼楔齒綴足言之帷堂雖在飯含前
  而徹帷則在小叙之後故退在下以見意
  父兄命赴者
  孝子䘮親悲痛迷乱故凡赴告之人皆父兄為命之惟赴於君
  則親命敬君也士䘮禮乃赴于君主人西階東南面命赴者拜
  送是也
  君復於小寢大寢小祖大祖庫門四郊
  鄭氏曰尊者求之偹亦他日所𡮢有事賈氏公彦曰尊者求之
  偹故凡𡮢所有事之處皆復焉𡖖大夫以下復自門以内廟及
  寢而已婦人無外事自王后以下復處亦自門以内廟及寢而
  已愚謂小寢燕寢也大寢正寢也天子小寢五正寢一諸侯小
  寢二正寢一小祖四親廟大祖大廟也庫門諸侯之外門也始
  於小寢而終於四郊自内以及外也周禮夏采掌以冕服復于
  大廟以乗車建綏復于四郊𨽾僕復于小寢大寢祭僕復于小
  廟諸侯復于庫門則天子臯門亦當復矣其亦夏采為之與
  䘮不剥奠也與祭肉也與釋文剥邦角反與音餘
  鄭氏曰剥倮也有牲肉則巾之為其乆設塵埃加也脯醢之奠
  不巾孔氏曰剥猶倮露也䘮奠脯醢不設巾可得倮露與語辞
  謂䘮不倮露奠者為有牲肉也案士䘮禮小斂陳一𪔂既奠于
  尸東祝受巾巾之是有牲肉則巾之也士䘮禮又云始死脯醢
  醴酒奠于尸東無巾又殯後朝夕奠脯醢醴酒如初設不巾是
  脯醢醴酒不巾也案既夕禮朝廟之奠巾之此亦脯醢之奠巾
  之者以其在堂𢙢塵埃此脯醢之奠不巾者據室内也愚謂有
  牲肉則牲肉與醴酒皆巾之以其禮盛也無牲肉而但有脯醢
  則脯醢與醴酒皆不巾以其禮畧也
  既殯殉而布材與明噐
  鄭氏曰木工宜乾腊且豫成材椁材也孔氏曰布班也𣩵後十
  日而班布告下覔椁材及明噐之材或云布其木預暴乾之士
  䘮禮筮宅吉左還椁献明噐之材于殯門外是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釋文逮音代又大計反
  䘮既𣩵以後未𦵏以前每日朝夕設奠於殯宫逮及也逮日及
  日之未入也朝夕奠以象生人之朝夕食生人日已出而朝食
  日未入而夕食故奠之時亦放之
  父母之䘮哭無時使必知其反也
  鄭氏曰謂既練或時為君服金革之事反必有祭孔氏曰哭無
  時有三種一是未𣩵之前哭不絶聲二是𣩵後除朝夕哭之外
  廬中思憶則哭三是小祥之後哀至則哭或一日二日而無朝
  夕之時也此云哭無時謂小祥之後也使謂君使之也既小祥
  可為君使禮運云三時之䘮期不使公羊傳亦期不使期内不
  使則期外可使也反還也為使還家必當設祭告親令知其反
  亦出必告反必面之義也
  練練衣黄裏源縁葛要絰䋲屦無絇角瑱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
  釋文縓元絹反縁悦絹反要絰一遙反下大結反絇其俱反瑱吐練
  反衡依註作橫華彭反下衡三同袪起魚反一音邱據反裼音昔
  鄭氏曰小祥練𠜍練中衣以黄為内縓為飾黄之色卑於纁縓
  之類明外除瑱充耳也吉時以玉人君以瑱衡當為橫字之誤
  也袪與褒縁袂口也練而為裘橫廣之又長之又為袪則先時
  狭短無袪可知吉時麛裘孔氏曰練小祥也小祥而著練𠜍練
  中衣故曰練也練衣者練為中衣黄裏者黄為中衣裏也正服
  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故小祥而為之黄袷裏也縓
  為淺絳色縁謂中衣領及褒縁也裏用黄而領縁用縓者領縁
  外也明其外除故飾見外也葛要絰者小祥男子去首絰惟餘
  要絰也䋲屦者謂父䘮菅屦卒哭受齊衰蒯蔗屦至小祥受大
  祥麻䋲屦也絇屦頭飾也吉有䘮無瑱充耳人君吉時用玉為
  之初䘮亦無至祥微飾以角為之冬時衣裏有裘吉時貴賤有
  異䘮時則同用大鹿皮為之鹿白色與裘相宜也衡橫也袪襃
  縁口也小祥之前裘狭而短袂又無袪至小祥稍飾則更易作
  橫廣大者又長之又設其袪也愚謂小祥謂之練者始練大功
  布為冠也䘮𠜍不練故䘮服傳冠六升鍜而勿灰為父小祥冠
  八升為母冠九升皆加灰練之以其祭言之曰小祥以其冠言
  之曰練練衣者練大功布為中衣也為父祥衰七升為母衰八
  升皆不練其中衣升数與衰同而加灰練之又染為黄為之裏
  以其在内可差飾也縓淺絳色爾雅一染謂之縓縁中衣之縁
  也䘮服傳曰𢃄縁各視其冠練中衣之縁亦用其冠之布為之
  而染為練色盖吉時中衣之縁皆以采色為之始䘮無采至是
  而漸飾也中衣與深衣同制然深衣禪而練中衣有裏則吉服
  中衣有裏可知葛要絰者卒哭变麻服葛至練除首絰而要絰
  猶在也䋲屦大功之屦也斬衰始䘮菅屦卒哭受以不杖齊衰
  之疏屦既練受以大功䋲麻屦為母始䘮蔗屦卒哭受以大功
  䋲麻屦至練而無变也絇屦頭飾也䘮屦無絇去飾也瑱吉時
  人君以玉大夫士以玉之似石者初䘮去瑱練貴賤同用角為
  之貶於吉也裘之袂口以他物飾之詩言羔裘豹袪是也前此
  雖有裘而短狭無袪至練而橫廣之又長之又飾其袪也裼者
  袒上服之衽而露其中衣也袪裼之可也者裼為見美吉時以
  裼為常有為焉則襲䘮事以襲為常有為焉則袒小祥裘既有
  袪差向文飾則雖裼而露其中衣亦可也
  ○有殯聞逺兄弟之䘮雖缌必徃非兄弟雖鄰不往
  鄭氏曰兄弟必往親骨肉也雖鄰不往䟽無親也愚謂逺兄弟
  謂不同居者也三年之䘮不以弔惟兄弟之䘮雖緦必往盖以
  已為之有服而往哭之非弔也雜記曰三年之䘮雖功衰不弔
  如有服而将往哭之則服其服而往
  所識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弔
  皇氏曰此别更起文不連有殯之事愚謂所識謂所知識也知
  生者弔故所識之人其兄弟之不同居者死皆往而弔之
  天子之棺四重水兕草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
  釋文重直龍反被皮寄反厚胡豆反廣
  厚薄曰厚皆同此音杝羊支反梓音子
  鄭氏曰天子之棺四重尚深邃也杝棺所謂椑棺也爾雅曰杝
  假梓棺二所謂属與大棺周币也凡棺用能湿之物愚謂天子
  之棺四重者一物為一重四物則四重也此興数席之重数同
  水兕革棺盖以木為幹以水牛兕牛之皮為之表裏合之而其
  厚三寸也被之者言其最在内而被體也二牛之皮堅而耐湿
  故用之以為親身之棺杝棺即椑也以杝木為之梓棺謂属與
  大棺皆以梓木為之四者皆周言其皆并有底盖也上言四重
  而下言四者此一物為一重明矣䘮大記曰君大棺八寸属六
  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棺六寸属四寸士
  大棺六寸是大棺皆以二寸為差天子大棺宜一尺併属六寸
  椑四寸水兕革棺三寸凡厚二尺三寸也
  棺束縮二𢖍三衽每束一釋文衽而審反又而鴆反鄭註社或作𣾰或作髹
  鄭氏曰𢖍亦當為橫衽今小要愚謂古棺無釘用皮束之縮縱
  也縱者二以固棺之首尾與底盖之材也橫者三以固棺之两
  旁與底盖之材也衽小要也其形两頭廣中央小似深衣之衽
  故名焉鑿棺身與盖合際處作坎内小要其中以連之衽與束
  相值每束之處用一衽亦縮二橫三也此謂天子棺制也諸侯
  亦然䘮大記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
  柏棺以端長六尺
  鄭氏曰以端題凑也其方盖一尺孔氏曰天子椁用柏諸侯松
  大夫柏士雜木鄭註方相職云天子椁柏黄腸為裏而表以石
  石焉端猶頭也積柏材作椁並葺材頭也椁材並從下壘至上
  始為題凑凑嚮也言木之頭相嚮而作四阿也長六尺者每叚
  長六尺而方一尺知方一尺者以庶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椁
  厚於倌一寸案䘮大記君大棺八寸則天子之大棺或當九寸
  愚謂諸侯與上大夫大棺八寸大夫士六寸庶人四寸每以二
  寸為差則天子大棺一尺也以椁厚於棺一寸差之則棺六寸
  者椁七寸棺八寸者椁九寸棺一尺者椁尺有一寸與
  天子之哭諸侯也爵弁絰䊷衣或曰使有司哭之為之不以樂食釋文
  䊷本又作緇又作純
  同側其反為于偽反
  鄭氏曰服士之祭服以哭之明為变也或曰使有司哭之非也
  哀戚之事不可虚為之不以樂食盖謂𣩵斂之間愚謂哭諸侯
  謂遥哭之也爵弁以爵色韋為之䊷與緇同黑色帛也爵弁䊷
  衣即周禮司服所謂常弁服也絰弔服之葛絰也爵弁䊷衣而
  加絰盖天子弔于未成服之服故哭諸侯亦用之士弔於未成
  服之前朝服加絰諸侯大夫皮弁加絰天子爵弁服加絰禮之
  差也司服王為諸侯緦衰此謂廵守所至遇有諸侯之䘮或諸
  侯来朝薨於王國而弔之于成服之後者若薨於其國赴於王
  而哭之則聞䘮即哭故用未成服之弔服也哀戚之事非可代
  為之者或言使有司哭之非也大宗伯朝覲㑹同則為上相王
  哭諸侯亦如之則非使人代哭明矣内宗大䘮序哭者哭諸侯
  亦如之外宗大䘮叙内外朝奠哭者哭諸侯亦如之則諸侯與
  王有服者又當為位而哭之也為之不以樂食此又記者之言
  也大司樂諸侯薨令去樂大臣死令弛縣弛縣者乆而去樂者
  暫盖諸侯雖尊然其為人衆而其情亦視内臣為稍䟽故其降
  殺如此王為公𡖖當如諸侯之為𡖖大夫比卒哭不舉樂其為
  諸侯盖比𣩵不舉樂與諸侯之䘮赴告之及於玉必在既𣩵之
  後盖即以聞䘮之日斷為之限與陳氏祥道曰士之服止於爵
  弁而荀𡖖云士常弁孔安國曰雀弁爵韋也則爵弁即常弁耳
  古文弁字形象其制上鋭如合手然韋其質爵其色也敖氏繼公
  曰考經傳物色之言爵者惟爵韠爵常耳若布與魚則不聞以
  爵名豈爵弁果以韋為之與愚謂司服云凡兵事常弁服詩云
  韎韐有奭以作六師是常弁服配韎幹士冠禮爵弁亦配韎韐
  是爵弁即爵弁明矣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常弁之尊次於晃故
  軍事服之士不得服冕則以此為上服而服之以助祭焉
  天子之殯也菆塗龍輴以椁加斧于椁上畢塗屋天子之禮也釋文菆才
  官反輴
  敕倫類
  鄭氏曰菆木以周龍楯如椁而塗之天子𣩵以龍輴畫轅為龍
  斧謂之黼白黑文也以剌繡於縿幕上加椁以覆棺已乃屋其
  上𥁞塗之孔氏曰菆叢也用木菆棺而四面塗之故云菆塗也
  龍輴者𣩵時用輴車載柩而畫轅為龍也以椁者亦題凑菆木
  象椁之形乜斧謂繡覆棺之衣為斧文也先菆四面為椁使上
  與棺齊而上猶開以棺衣從椁上入覆於棺故云加斧于椁上
  也畢塗屋者畢𥁞也斧覆既竞又四注為屋覆上而下四面𥁞
  塗之也愚謂敢塗龍楯以椁者天子之殯以龍輴載柩其外菆
  木四周象𦵏時之椁然也加斧于椁上謂用夷衾以覆棺其上
  畫為斧文也䘮大記曰君錦冒黼殺大夫元冒黼殺士緇冒頳
  殺自小斂以往用夷衾夷衾貭殺之裁猶冒也是君之夷衾畫
  黼也既夕禮幠用夷衾賈䟽云夷衾本擬覆棺故斂不用則𣩵
  時用夷衾覆棺明矣畢塗屋者菆木與棺齊以夷衾從椁上入
  覆於棺乃以木題凑而𥁞塗之屋者言其題凑之状中髙而四
  下象屋之形也左傳宋𦵏文公椁有四阿言其僣天子也天子
  椁有四阿其菆塗象椁亦為四阿可知
  唯天子之䘮有别姓而哭釋文别彼列反
  鄭氏曰使諸侯同姓異姓庶姓相從而為哭位别於朝覲來時
  朝覲爵同同位愚謂别姓而哭謂分别同姓異姓之諸侯而為
  哭位也䘮大記既正尸子坐于東方𡖖大夫父兄子弟立于東
  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婦姑姊妹子
  姪立于西方外命婦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士䘮禮主人入坐
  于牀東衆主人在其後西面婦人侠牀東面親者在室衆婦人
  户外北面衆兄弟堂下北面此未小斂以前之哭位也又士䘮
  禮朝夕哭婦人即位于堂南上哭丈夫即位于門外西面北上
  外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繼之北上門東北面西上門西北面東
  上西方東面北上主人即位辟門婦人拊心不哭主人拜賔旁
  三右還入門哭婦人踊主人堂下直東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
  外位𡖖大夫在主人之南諸公門東少進他國之異爵者門西
  少進門外之西方東面者士也士在門外在西方東面則在門
  内亦然不言者從可知也此雖朝夕哭位其實自小斂以後已
  然諸侯朝夕哭位雖不可考然未小斂以前諸侯哭位與士禮
  大畧不殊則朝夕哭位亦然其異者士禮門東之位在諸侯當
  為寄公之位士禮門西之位在諸侯當為鄰國弔賔之位士禮
  丈夫外兄弟𡖖大夫各不相統而諸侯則諸臣西面立位皆北
  上而統於君耳是自諸侯以下皆無别姓而哭之法也天子之
  䘮公𡖖大夫之位宜亦與諸侯以下無異此之别姓而哭惟諸
  侯之位則同姓者在門東異姓者在門西而皆東上也
  魯哀公誄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嗚呼哀哉尼父釋文誄力軌反
  耆巨支反相息
  亮反父音甫
  稱孔丘者君臣之辭也耆老謂孔子相助也言孔子死而無助
  我之位者傷之之辭也尼父孔子之字也孔子無謚而為誄誄
  之不必有謚於此見矣按左傳哀公誄孔子曰旻天不弔不憖
  遺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在位𠙦𠙦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
  律子贑曰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與此所
  載不同大約檀弓所載與左氏不同者皆當以左氏為確
  國亡大縣邑公𡖖大夫士皆厭冠哭於大廟三日君不舉或曰君舉
  而哭於后土釋文縣郡縣之縣厭于葉反大音泰
  鄭氏曰軍敗失地以䘮歸也厭𠜍今䘮𠜍其服未聞后土社也
  愚謂縣邑之大者左傳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公四
  命之孤也厭冠盖即素𠜍其制猒伏與䘮冠同也其服則素服
  周禮大司馬師不功則厭而奉主車下篇云軍有憂則素服哭
  於軍門之外則此厭𠜍當素服明矣殺牲盛食曰舉軍敗失地
  以䘮禮處之故羣臣皆厭𠜍哭於大廟三日君又為之三日不
  舉也必哭於大廟者以土地人民受之先祖故也后土社也或
  言君舉而自徃社中哭之以社主土故也應氏鏞曰曰舉者非也
  孔子惡野哭者釋文惡烏路反
  鄭氏曰為其變衆周禮銜枚氏掌禁嚻呼嘆嗚於國中者行歌
  哭於國中之道者張子曰有服者之䘮不哭於家而哭於野是
  惡凶事也所知當哭於野又若奔䘮者安得不哭於道
  未仕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則以父兄之命釋文税始鋭反
  鄭氏曰不專家財也税謂遺于人税以財物助䘮事也陳氏澔
  曰未仕者身未尊顕故内則不可專家財外則不可私恩惠或
  有情義之所不得已而當遺者則稱父兄之命而行之愚謂税
  謂以財物助人䘮事即所謂賻也
  士偹入而后朝夕踊
  鄭氏曰俻𥁞也國君之䘮嫌主人哭入則踊孔氏曰國君之䘮
  羣臣朝夕即位哭踊踊湏相視為節嗣君雖先哭入即位必待
  諸臣皆入列位乃俱踊也士卑最後故舉士入為畢愚謂士䘮
  禮朝夕哭主人入門哭婦人踊主人堂下直東序西面兄弟皆
  即位如外位𡖖大夫在主人之南諸公門東少進他國之異爵
  者門西少進敵則先拜他國之賔凡異爵者拜諸其位徹者盥
  于門外燭先入升自阼階丈夫踊是主人待衆賔畢入乃拜賓
  後拜賔畢乃踊也嫌人君尊或不待羣臣畢入而踊故明之
  祥而縞釋文縞古老反
  鄭氏曰縞冠素紙也孔氏曰祥大祥也縞縞𠜍也大祥日著之
  是月禫徙月樂釋文禫大感〓樂音岳
  鄭氏曰言禫明月可以用樂孔氏曰鄭志曰既禫徙月而樂作
  禮之正也孔子五日弹琴自省樂哀未忘耳踰月可以歌皆自
  祥踰月所為也既禫始得偹樂而在心猶未能歡徙月之樂極
  歡也哀殺有漸是以樂亦随之也〇愚謂祥之日鼓素琴而尚
  未可歌也踰月而可以笙歌而尚未偹縣也禫而縣而猶未作
  也踰月而金石之樂作矣此除䘮作樂之漸也
  君於士有賜㡩釋文帟音亦
  鄭氏曰㡩幕之小者所以承塵賜之則張於𣩵上大夫以上幕
  人職供焉愚謂周禮幕人掌帷幕幄㡩綬之事掌次凡䘮王則
  張帟三重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是大夫以上皆有帟幕人
  自以其職共之本無帟君所加恩則有賜之以帟者也
  计字共一万二千四百七十九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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