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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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749
颗粒名称: 卷八
分类号: K892.9
页数: 27
摘要: 孫希旦集觧禮記檀弓上的第二部分。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禮記卷八
  𣞀弓上第三之二瑞安孫希旦集觧
  曽子曰小功不為位也者是委巷之禮也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
  倡踊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釋文倡昌尚反踊音勇
  鄭氏曰位謂以親䟽叙列哭也委巷謂街里委曲所為譏之也
  子思哭嫂為位善之也禮嫂叔無服婦人倡踊有服者娣姒婦
  小功倡先也説者云言思子游之子申祥妻之兄弟亦無服過
  此以法獨哭不為位愚謂哭而為位者以親䟽叙列為位以親
  者一人為主在阼階下西面而䟽者以次而南如士䘮禮主人
  在阼階下衆主人及𡖖大夫皆在其南是也若不為位則為主
  者一人南面而弔者北面後言曽子北面而弔小記哭朋友者
  於門外之右南面是也委曲也哭有服者必為位時有哭小功
  不為位者曽子非之言此乃委巷小人之禮而非君子之所行
  也奔䘮云無服而為位者惟嫂叔此謂在外聞䘮而已為之主
  者子思哭嫂在家嫂叔無服而娣姒婦相為小功故使婦人為
  主而倡踊妻之兄弟無服而妻為之期若大功故申祥於言思
  亦為位而哭而使其妻為主而倡踊也凡踊以婦人居間此皆
  使婦人倡踊者以其為為位之禮之所自起也嫂之䘮子為之
  期妻之兄弟子為之緦今乃不使子為主而使婦人者盖以未
  有子或㓜而未能為主耳禮記者因子譏小功不為位故引子
  思申祥之事以証哭必為位之事〇孔叢子孔氏九世皆一子
  相承此云子思哭嫂孔䟽謂兄早卒故得有嫂今案孔子弟子
  原憲燕伋皆字子思此所稱子思或為異人未可知也
  古者冠縮縫今也𢖍縫故䘮𠜍之反吉非古也釋文縮所六反縫音逢又扶用反衡依註音橫
  鄭氏曰縮從也今禮制讀衡為橫今𠜍橫縫以其辟積多孔氏
  曰古者自殷以上縮直也殷以上質吉凶𠜍皆直縫辟積攝少
  故一一前後直縫之今周也𢖍橫也周吉𠜍多辟積不復
  直縫但多作攝而并横縫之若䘮𠜍猶䟽辟而直縫是䘮𠜍與
  吉𠜍相反時人因謂古亦䘮𠜍與吉𠜍反故記者釋之
  曽子謂子思曰伋吾執親之䘮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
  王之制禮也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執親
  之䘮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后起釋文伋音急漿子良反俯音甫跂邱豉反
  鄭氏曰曽子言此以疾時禮之不如子思為曽子言難継以禮
  抑之愚謂此曽子自言其居䘮之過禮而子思就其意而申之
  以明中制也
  曽子曰小功不税則是逺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釋文税徐他外反
  鄭氏曰小功不税據禮而言也日月已過乃聞䘮而服曰税大
  功以上然小功輕不服逺兄弟言相離逺者聞之恒晚而可乎
  者以已思怪之孔氏曰此據正服小功也䘮服小記云降而在
  緦小功者則税之鄭義限内聞䘮則追全服王肅謂但服殘日
  若如王義限内止少一日乃始聞䘮若其成服服未得成即除
  也何名追服其義非也愚謂兄弟謂族親也䘮服如祖祖父母
  從祖父母從祖兄弟為三小功先王之制服以其實不以其文
  故有其服必有其情非虗加之而已小功恩輕若日月已過而
  服之則哀微而不足以稱乎其服矣曽子篤於恩故疑不脱之
  非然先王之于禮則以人之可以通行者制之也
  伯髙之䘮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将之孔子曰異哉
  徒使我不誠於伯髙釋文使色吏反乘䋲證反四馬曰乗
  鄭氏曰伯髙死時在衛未知何國人使謂賻眼者冉子孔子弟
  子冉有攝猶貸也禮所以副忠信也忠信而無禮何傳乎孔氏
  曰代弔非孔子本意是虚有弔禮若遣人重弔彌為不可故曰
  徒使我不誠于伯髙
  伯髙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
  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寢朋友吾寢諸寢門之外所知吾哭諸
  野於野則已䟽於寢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
  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髙而來者勿拜也釋文惡音烏夫𦾔音扶皇
  如字謂𠀋夫即伯髙也見如字皇賢遍反
  為爾者為于偽反一本作為爾哭也來者
  鄭氏曰赴告也凡有𦾔恩者則使人告之吾惡乎哭諸以其交
  㑹尚新也哭兄弟于廟父之友於廟門外别親疏也哭師於寢
  朋友於寢門外所知於野别輕重也已猶大也哭諸賜氏哭於
  子貢寝門之外本於恩也命子貢為主本恩所由也知伯髙者
  勿拜異于正主孔氏曰凡䘮之正主則知生知死而來悉拜之
  今與伯髙相知來者不拜故鄭云異於正主愚謂惡乎哭者以
  其恩在深淺之間疑之也哭兄弟父友於廟者恩夲於父祖也
  或於廟或於廟門之外者别親踈也哭師友於寢者恩成於己
  也或於寢或於寢門之外者别輕重也哭所知於野者恩淺也
  於寢則已重於野則已踈者不可遽同於師友而又不可泛等
  於所知也命子貢為之主者使居寢門外南面之位而拜賔也
  知伯髙而來則勿拜者異於有服之親也哭有服者而為主則
  知生知死而來者皆拜之〇疏以哭兄弟於廟哭師於寢為殷
  法非也左傳凡諸侯之䘮異姓臨於外同姓于宗廟同宗於祖
  廟同族於禰廟則哭兄弟於廟者固周禮然矣奔䘮師哭諸廟
  門之外與此異者盖恩由父者哭諸廟恩由己者哭諸寢孔子
  少孤事師不由於父故哭師於寢
  曽子曰䘮有疾食肉飲酒必有艸草木之滋焉以為薑桂之謂也釋文滋音
  咨薑居
  良反
  鄭氏曰増以香味為其疾不嗜食也以為薑桂之謂為記者正
  曽子所謂艸木滋者謂薑桂也
  子夏哭其子而䘮其明曽子弔之曰吾聞之也朋友䘮明則哭之曽
  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無罪也曽子怒曰商女何無罪也吾與
  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
  子爾罪一也䘮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䘮爾子䘮爾明爾罪
  三也而曰女何無罪與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遇矣吾離羣
  而索居亦已乆矣釋文而丧息浪反下丧明丧爾明同女音汝洙音殊泗音四罪與與音餘離音詈索悉各反
  鄭氏曰明目睛洙泗魯水名西河龍門至華隂之地罪一言其
  不稱師也罪二言居親䘮無異稱罪三言慳於妻子舟言吾過
  矣謝之且服罪也羣謂同門朋友也索猶離也孔氏曰疑女於
  夫子者既不稱其師自為設説辨慧聪𥈠絶異於人使西河之
  人疑女道徳與夫子相似愚謂子夏自言離羣散居無朋友切
  磋之益故至於過而不自知張子曰子夏䘮明必是初䘮親時
  尚強壮其䘮子血氣漸衰故䘮明然曽子之責安得辞也愚謂
  此記所言有無不可知然曽子之𥁞言以規過子夏之聞義而
  遽服此則非賢者不能而學者之所當取法也
  夫晝居於内問其疾可也夜居於外弔之可也是故君子非有大故
  不宿於外非致齊也非疾也不晝夜居於内釋文晝知又反齊側皆反
  鄭氏曰晝居於内似有疾夜居於外似有䘮内謂正寢之中愚
  謂内外謂正寢室之内外也大故謂有䘮䘮既小斂主人之位
  恒在阼階不既殯廬於中門之外致齊與疾恒在正寢室中大
  故即䘮也孟子今也不幸至於大故是也君子晝必處外夜必
  處内所以順隂陽動静之宜以為興居之節故事業得其序身
  體得其養苟反其常則雖不必果有䘮疾而固可以問其疾弔
  其䘮矣可不謹哉
  髙子臯之執親之䘮也泣血三年未𡮢見齒君子以為難釋文見賢遍反
  鄭氏曰子臯孔子弟子名柴泣血言泣無聲如血出未𡮢見齒
  言笑之㣲君子以為難言人不能然孔氏曰涕淚必因悲聲而
  出若血出則不由聲今子臯悲無聲其涕亦出故云泣血凡人
  大笑則露齒本中笑則齒露微笑則不見齒
  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齊衰不以邊坐大功不以服勤釋文衰七雷反後五
  服之衰皆放此後
  不復音當丁浪反
  鄭氏曰寧無衰悪其乱禮也不當物謂精麤廣狹不應法制邊
  偏傍也不以邉坐服勤為䙝䘮服孔氏曰齊衰言不邊坐則大
  功可也大功不服勤則齊衰固不可而小功可也愚謂衰謂五
  服之衰物謂升数之多寡鍜治之功沽衰之物不同所以别恩
  誼之親疏不可得而乱也無衰而禮自若不當物則乱於䘮紀
  而禮亡矣邊坐謂坐不中席也不以邊坐不以服勤皆所以致
  其嚴敬盖敬所以攝哀而䙝則或㤀也
  孔子之衛遇𦾔舘人之䘮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説驂而赙之子貢
  曰於門人之䘮未有所説驂説驂於𦾔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
  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釋文説本
  又作税同他活反徐又始鋭反驂七南反鄉本又作嚮許
  亮反出涕出如字徐尺遂反涕音體惡烏路反夫音扶
  鄭氏曰舍人前日君所使舍已賻助䘮用騑馬曰驂子貢言説
  驂大重比於門人恩為偏頗遇見也孔子言𦾔館人恩雖輕我
  入哭見主人為我𥁞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為出涕恩厚宜有
  重施客行無他物可以易之者使遂以徃孔氏曰説驂於𦾔館
  惜車於顔淵者顔淵之死必當有物與之顔路無厭故却之耳
  輔氏廣曰義之所可則説驂以贈館人而不吝義所不可則顔
  路請車而不從於此可見聖人處事之権衡愚謂舘人猶舍人
  𦾔時館舍之人也凡財以錢財為常其重者乃用車馬館人誼
  䟽故子貢以説驂為重而怪之一與壹同遇於一哀言已入弔
  時遇主人之專一而致其哀也盖主人之於弔賔恩深者其〓
  恒切今主人為孔子而致哀是以厚恩待孔子也孔子感之而
  為之出涕是又以厚恩答之也情必資物以表之若無以賻之
  則疑于情之不足而鄉者之涕幾于虗偽而無所自出矣説驂
  以賻者客行無他物可賻故也〇孔氏曰孔子得有驂馬者案
  王度記天子駕六馬諸侯四大夫三士二古毛詩云天子至〓
  夫皆駕六孔子既為大夫若依王度記則有一驂馬若依毛詩
  説有二驂馬也愚謂詩大明詠武王而曰駟騵彭彭車攻詠宣
  王而曰駟牡龎龎此天子駕四也諸侯言載驂載駟此諸侯駕
  四也節南南山言四牡項領此大夫駕四也惟士則駕二故士
  䘮禮下篇公贈元纁乘馬两又家語昭公與孔子一乘車两馬
  時孔子未為大夫也書言朽索馭六馬詩言良馬五之良馬六
  之不過極言其多耳非寔有一乘駕六馬之法也王度記之言不可㨿
  孔子在衛有送𦵏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為䘮乎足以為法矣小子
  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子貢曰豈
  若速反而虞乎子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釋文識式志反又音式
  鄭氏曰慕謂小𠒇隨父母啼呼疑者哀親之在彼如不欲還然
  哀戚本也祭祀末也愚謂其徃也如慕者孝子以親徃葬於墓
  欲從之而不能如嬰見之思慕其親而啼泣也其反也如疑者
  既葬迊精而反不知神之來否故遲疑而不欲遽還也虞祭名
  𦵏反日中而祭子貢𢙢反遲則虞祭或違於禮不知祭祀者禮
  文而哀戚者乃禮之夲也夫子言己未能行自抑以深善之
  顔淵之䘮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後食釋文饋其位反
  鄭氏曰弹琴以散哀也愚謂夫子為顔子子路皆如䘮子而無
  服而其於顔子之死哀痛尤深盖心䘮之如長子自祥以前皆
  廢樂也父母之䘮三年不為樂而祥之曰鼓素琴夫子為顔子
  心䘮廢樂故弹琴而後食祥肉盖以此為釋心䘮之節也
  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
  也我則有姊之䘮故也二三子皆尚左釋文拱㳟勇反嗜市志反
  奠氏曰二三子亦皆尚右倣孔子也嗜貪也尚左復正也䘮在
  右右隂也吉在左左陽也愚謂凡男拜尚左手左陽也其拱亦
  然凶事則尚右手反吉也婦人則吉事尚右凶事尚左
  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搖於門歌曰泰山其頺乎梁木其壞乎哲人
  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户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将安仰梁
  木其壞哲人其萎則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釋文蚤音早曳羊世反亦作抴消搖本又
  作逍遥頺徒囬反萎本作委同紆危反放方两反謝氏枋得云劉
  尚書美家藏禮記梁木其壞下有則吾将安仗五字今按注疏並不
  觧此句殆後
  人所増耳
  鄭氏曰作起也負手曳杖消揺於門欲人之怪已泰山衆山所
  仰梁木衆木所放哲人亦衆人所仰放也萎病也詩曰無木不
  萎孔氏曰杖以扶身恒在前而用今反手卻後曳之示不復杖
  也夫子禮度自守貌恒矜莊今乃消搖放散以自寬縱皆示若
  不能以禮自持並将死之意状放依也愚謂門謂寢門也當户
  而坐鄉明也君子之居恒當户夫子自知其病而将死故見於
  歌者如此而子貢聞而知其意也
  遂趋而入夫子曰賜爾來何遲也夏后氏𣩵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
  也殷人𣩵於两楹之間則與賔主夾之也周人𣩵於西階之上則猶
  賔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两楹之間夫明王不
  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盖寝疾七日而𣳚釋文阼才故反楹音盈夾
  又作俠古洽
  反疇直留反
  東階主人之階也夏人以新死未異於生故𣩵於東階之上則
  猶在主人之位也西階賔客之階也周人以死者與生不同而
  鬼神之位在西故殯於西階之上則猶在賔客之處也两楹之
  間謂户牖之間南面之位其東西直两楹之中間也堂上之位
  以此為家尊殷人以鬼神應居尊位故殯於两楹之間而賔主
  之位夾其两旁也鄭氏曰孔子夢坐两楹之間而見饋食言奠
  者以為凶象疇發聲也音猶前也孰誰也宗尊也两楹之間南
  面鄉明人君聼治正坐之處今無明王誰能用我以為人君乎
  是我殷家奠𣩵之象以此自知将死明聖人知命陳氏澔曰孔
  子其先宋人成湯之後故自謂殷人孔子以殷人而享殷禮故
  自知将死由今觀之萬世王祀亦應矣愚謂奠定也坐奠猶言
  安坐也人君每曰視朝於治朝退適路寢聼政則其正坐在两
  楹之間大夫雖有私朝其聼政不敢南面避人君也夫子自言
  夢坐安於两楹之間而明王不興天下無尊我以為君者則非
  南面聼治之象而必為殷家䘮殯之兆矣故以此自卜其将死
  也鄭氏謂奠為饋奠非也士䘮禮大歛奠在室是𣩵所無設奠
  之法也又士䘮小歛卒歛男女奉尸使于堂而小歛奠設於尸
  東若奠為䘮奠則夫子何不言小歛侇尸而乃以殷家之殯為
  言乎况人君於路寝聼政其飲食初不在此尤不得以奠為奠
  饋也〇呉氏澄曰聖人徳容至死不变今負手曳杖逍遥於門
  周旋中禮者似不如是聖人樂天知命視死生如晝夜豈自為
  歌辞以悲其死且以哲人為稱泰山梁木為比自稱若是聖人
  清明在躬志氣如神生死固所自知又豈待占夢而知将死盖
  是周末七十子以後之人将以尊聖人而不知適以卑之也愚
  謂夫子自知其将死而見之於歌非所謂自悲其死也夫子𡮢
  自言天生徳于予又曰斯文在兹則泰山梁木之擬亦無是疑
  占夢而知其将死是即志氣如神之效若謂生死固所自知而
  無待于夢則夫子豈管輅郭璞之流即惟負手曳杖非周旋中
  禮之容誠有如呉氏所言者其或記者之失與
  孔子之䘮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之䘮顔淵若䘮子而無服
  䘮子路亦然請䘮夫子若䘮父而無服
  鄭氏曰無服不為衰弔服如麻心䘮三年孔氏曰依禮䘮師無
  服門人以夫子聖人與凡師不同故疑所服知為師弔服如麻
  者案䘮服朋友麻下云孔子之䘮二三子皆絰而出羣居則絰
  出則否是弟子相為與為夫子同但絰出與不出有異則䘮師
  與朋友同也為師及朋友皆既𦵏除之程子曰師不立服不可
  立也當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處之如顏閔於孔子其成之
  功與君父同其次各有淺深稱其情而已下至曲藝莫不有師
  豈可一概制服愚謂䘮服記云朋友麻盖弔服以葛為絰朋友
  則用麻為之也服問公謂𡖖大夫錫衰以居大夫相為亦然錫
  衰大夫相弔之服也大夫相為亦朋友之義而用其弔服以居
  則謂為朋友弔服加麻者信矣士之弔服素冠而疑衰裳弔服
  之絰在五服之外當又小於緦麻之絰其亦以五分去一為之
  差與𦾔説謂朋友相為服緦之絰𢃄無所據也
  孔子之䘮公西赤為志焉飾棺墻置翣設披周也設崇殷也綢練設
  旐夏也釋文置知吏反翣所甲反披彼義反綢吐刀反徐直留反旐直小反
  鄭氏曰公西赤孔子弟子字子華志謂章識墻柳衣牆之障柩
  猶垣墻障家翣以布衣木如襵與披柩行夾引棺者崇牙旌旗
  飾也綢練以練綢旌之杠此旌𦵏乗車所建也旌之旒緇布廣
  充幅長尋曰旐爾雅説旌旗曰素錦綢杠夫子雖殷人𠔥用三
  王之禮尊之孔氏曰孔子之𦵏公西赤以飾棺榮夫子故為盛
  禮備三王之法以章明志識焉於是以素為褚禇外加牆車邉
  置翣恐柩車傾虧而以䋲左右維持之此皆周之法也其送𦵏
  乗車所建旌旗刻繒為崇牙之飾此則殷法又韜盛旌旗之竿
  以素錦於杠首設長尋之旐此則夏禮也尊崇夫子故𠔥用三
  代之飾也鄭註障柩之牆即栁也外旁帷荒中央材木緫而言
  之皆謂之為栁縫人註云栁聚也諸飾所聚也翣以木為筐廣
  三尺髙二尺四寸方两角髙衣以白布畫雲氣柄長五尺如扇
  漢謂扇為襵也知此旌乘車所建者案既夕禮陳車門内右北
  面乘車載施道車載朝服槀車載蓑笠故知此旌乘車所建也
  夫子用三代之禮不為僣者用其大夫之禮耳愚謂𦵏之有飾
  所以表識人之爵行故謂之志孔子之䘮使公西赤為志者以
  其習於禮樂之事也崇崇牙也樂簴有崇牙以縣鐘磬之紘此
  則刻於旗杠之首以注旄者與孔氏曰案既夕士禮有二旌一
  是銘旌初死書名於上曰某氏某之柩𦵏則入壙二則乗車之
  旌則既夕禮乗車載施亦在柩前至柩入壙乃歛乗車所載之
  旌載於柩車而還言送形而徃迎精而反也其大夫諸侯則無
  文其天子亦有銘旌司常云共銘旌又云建廞車之旌廞謂興
  作之則明噐之車也其旌即明噐之旌至壙從明噐納之壙中
  又士禮既有乘車載施則天子亦當有乘車載大常至壙亦載
  之而歸但禮文不具耳是天子三旌也熊氏以為大夫以上有
  遣車即有廞車亦有三旌也愚謂士惟一旗故乘車載旜若天
  子有五路𦵏時皆用為魂車則每路各建其旗又遣車九乘車
  各有旌并銘旌當有十五旌也若諸侯則同姓自金路以下又
  遣車七乗并銘旌為十二旗異路自象路以下并遣車之旌及
  銘旌為十一旌也
  子張之䘮公明儀為志焉禇幕丹質蟻結為四隅殷士也釋文褚張吕反幕音
  莫蟻魚綺
  又作蛾
  鄭氏曰以丹布幕為褚𦵏覆棺不牆不翣畫褚之四角其文如
  蟻行徃來相交錯蟻蚍蜉也殷之蟻結似今蚆文畫子張學於
  孔子傚殷禮孔氏曰公明儀是子張弟子褚謂覆棺之物大夫
  以上其形似𧎜士則無褚今公明儀尊敬其師故特為褚但似
  幕形而以丹貭之布為之又於禇之四角畫蚍蜉之形交結徃
  來不牆不翣用殷禮也夫子聖人弟子尊之𠔥用三代之禮今
  公明儀雖尊其師祗用殷禮而已愚謂周禮人君大夫士之𦵏
  皆有牆翣上章云飾棺牆置翣周也是也其自大夫以上又有
  褚其形如幄上下四周以素錦為之今公明儀於子張之𦵏不
  置牆翣但用丹布為褚覆於棺上而不四周而畫蚍蜉於褚之
  四角此乃殷之士禮故曰殷士也然則殷自大夫以上其褚盖
  亦四周而用錦帛之属與孔子習𠔥三代之禮而七十子之徒
  亦學焉故明儀用殷禮以𦵏其師盖亦崇儉尚貭之意與
  子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與
  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闘曰請問諸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
  弗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闘曰請問居從父昆弟之仇如之
  何曰不為𣁽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釋文仇音求苫始占反枕之鳩反盾本又作楯食乆反又
  音九朝直遥反銜音咸使色吏反從
  如字徐才用反魁苦囬反陪步囬反
  鄭氏曰居父母之仇雖除䘮居處猶若䘮也干盾也弗與共天
  下不可以並生也不反兵謂雖適市朝不釋兵也昆弟之仇銜
  君命不闘為負而廢君命也魁猶首也天文北斗𣁽為首杓為
  末執兵陪其後為其負當成之孔氏曰不反兵而闘者恒執殺
  之偹雖在市朝不待反還取兵即當闘也然朝在公門之内兵
  噐不入公門此得持兵入朝者案閽人掌中門之禁但兵噐不
  得入中門耳其大詢衆庶在臯門内案大詢衆庶在臯門外説
  見玉藻則得入也且朝文既廣設朝或在野外或在縣鄙鄉遂
  但有公事之處皆謂之朝兵者亦謂佩刀以上不必要是矛戟
  上曲禮云昆弟讎不反兵此云父母之仇不反兵者父母昆弟
  之仇皆不反兵曲禮昆弟之讎不反兵謂非公事或不仕者故
  恒執殺之偹此文昆弟之仇據身仕為君命出使遇之不闘故
  不得云反兵也二文相互乃足愚謂寝苫者恒以䘮禮自處也
  枕干者報仇之噐不離於身也不仕者父仇未報故無心于仕
  宦且為有君事則於報仇或妨也弗與共天下即不與共戴天
  之意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闘者兵器不離身遇之即闘不待反
  而取兵也昆弟有仇猶可以仕但不以仇人同國耳銜君命則
  遇之不闘不以私仇廢公事也若非銜君命亦不反兵而鬪矣
  周禮朋友之讎視從父兄弟曲禮言朋友之讎不同國此言從
  父兄弟之讎不為𣁽者曲禮據死者無子無親於己者此自有
  主人故但助之而已
  孔子之䘮二三子皆絰而出羣居則絰出則否釋文絰大結反
  鄭氏曰尊師也出謂有所之適羣謂七十二弟子相為朋友服
  愚謂服問公為𡖖大夫錫衰以居出亦如之大夫相為亦然司
  服緦衰錫衰疑衰其首服皆弁絰公為𡖖大夫及大夫相為皆
  錫衰則亦當有絰是弔服加絰者出與居皆服之朋友相為亦
  宜然今七十子相為出乃不服者盖以孔子之䘮既絰而出故
  於朋友之服微殺之以示其不敢同於師之意盖酌乎禮之宜
  而變之也
  易墓非古也釋文易以豉反
  鄭氏曰易謂芟治草木不易者丘陵也孔氏曰墓謂冡旁之地
  不易者使有艸木如丘陵然愚謂墓以藏體魄無所事於易也
  即古不修墓之意
  子路曰吾聞諸夫子䘮禮與其哀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
  哀有餘也祭禮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也
  鄭氏曰䘮主哀祭主敬孔氏曰䘮禮有餘謂明噐衣衾之属多
  也祭禮有餘謂爼豆牲牢之属多也陳氏澔曰有其禮無其財
  則禮或有所不足哀敬則可自𥁞也此夫子反本之論亦寕戚
  寕儉之意愚謂禮有餘謂財物之繁多儀節之詳𥁞也䘮祭之
  禮固有一定然第務於禮而哀敬不足以稱之則見為有餘矣
  此以禮之末雖舉而其本則有所未𥁞也若哀敬有餘而於儀
  物或有所未𥁞此雖未足以言偹禮而其本則已得矣行禮固
  以本末𠔥𥁞者為至若就其偏者而較其得失則又以得其本
  者為貴也
  曾子弔於負夏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婦人而后行禮從者
  曰禮與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為其不可以反宿也釋文從填池依註音奠徹
  〓王並如字推昌隹反又吐囬反柩
  其乆反從才用反下同與音餘夫音扶下同
  鄭氏曰負夏衛地祖謂移柩車去載處為行始也填池當為奠
  徹謂徹遣奠設祖奠推柩而反榮曾子弔欲更始也禮既祖而
  婦人降今既反柩婦人辟之復升堂矣柩無反而反之而又降
  婦人盖欲矜賔於婦人皆非也且未定之辭孔氏曰案既夕禮
  啓𣩵之後柩𨗇於祖升自西階正棺於两楹間鄭註云是時柩
  北首設奠於柩西此奠謂啟殯之奠也質明徹去啟奠乃設遷
  祖之奠於柩西至日側乃卻下棺載於階間降下遷祖之奠設
  於柩車西時柩猶北首乃飾棺設披属引徹去𨗇祖之奠還柩
  嚮外而為行始謂之祖婦人降即位於階間乃設祖奠至厥明
  徹祖奠設遣奠然後徹之苞牲取下體遂行此是啟殯之後至
  柩車出之節也曽子之弔在祖之明日徹祖奠設遣奠之時主
  人榮曽子之來乃徹遣奠更設祖奠又推柩嚮北又遣婦人升
  堂至明旦婦人從堂更降而後行遣車禮遣車疑當作遣奠愚謂此章
  之義難曉而註疏之説如此然後設遣奠則塟日也塟日必卜
  而弗事俄頃可畢豈必還柩反宿以違其素卜之期乎疑所謂
  既祖者謂𦵏前一夕還車為行始之後而非祖之明日也奠謂
  祖奠徹之者因推柩而辟之也降婦人者婦人辟推柩故升堂
  柩既反而復降立於両階間之東也行禮曽子行弔禮也必降
  婦人而後行禮者以既祖之後婦人之位本在堂下非為欲矜
  賔於婦人也柩反而曰反宿者曽子既弔之後主人不欲頻動
  柩車至明日乃始還車嚮外而行遣奠也
  從者又問諸子游曰禮與子游曰飯於牖下小斂於户内大斂於阼
  殯於客位祖於庭𦵏於墓所以即逺也故䘮事有進而無退曽子聞
  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釋文飯煩晚反牖羊乆反斂力驗反禮家凡大斂小斂之字皆同不重出阼才故反
  飯以米貝實尸口中也小斂大斂皆以衣斂尸衣少曰小斂衣
  多曰大斂殯斂於棺而塗之也周人𣩵於西階之上即就也從
  者疑曽子之言故又問諸子游而子游告之如此則反柩非禮
  明矣多猶勝也言子游所言出祖之事勝於己也下篇云君
  於大夫将𦵏弔於宫命引之三步則止則柩於将𦵏雖君弔不
  為反也此乃為曽子而反柩殊為可疑且反柩之失曽子豈有
  不知註䟽謂曽子心知其罪而給説以答從者則尤非曽子之
  所出也然則此事盖亦傳聞而失其實者與
  曽子襲裘而弔子游裼裘而弔曽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
  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主人既小斂袒括髮子游趨而出襲
  裘𢃄絰而入曽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釋文裼星歴反夫夫上音〓下如字一讀並如
  字袒徒旱反
  括古活反
  夫夫猶言是人也袒袒衣而露其臂也括髪去纚而約其髪以
  麻也始死主人等纚深衣至小斂乃袒括髪始变服也𢃄絰服
  弔服之葛𢃄絰也出而𢃄絰者死者之寢門外盖張次以為弔
  者之所止息而其絰𢃄亦饌焉故出而取服之也凡弔者主人
  未變則吉服羔裘元𠜍緇衣素裳又裼而露其中衣主人既變
  則襲而加絰𢃄其𠜍與衣猶是也主人既成服則服弔衰〇䘮
  服記朋友麻奔䘮無服而為位者惟嫂叔及婦人降而無服者
  麻此二者之麻皆弔服也而特言麻可以見凡弔絰之非麻矣
  䘮服記公子為其母練冠麻為其妻縓冠葛絰𢃄以麻對葛而
  言可以見䘮服記朋友麻及奔䘮所言之麻皆對葛而言麻矣
  士虞禮祝免澡葛絰𢃄祝乃公有司其所服固弔服也而葛絰
  𢃄則弔服之絰𢃄於此可見矣士為朋友麻若弔於未成服則
  亦葛絰𢃄盖未成服則弔者猶元冠麻不加於采也又註謂子
  游所弔者朋友䟽謂弔服惟有絰朋友乃加𢃄非也子游所弔
  不言其為何人安知其為朋友乎䘮大記弔者加武𢃄絰則凡
  弔者皆𢃄絰偹有不獨朋友矣
  子夏既除䘮而見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聲作而曰哀未
  忘也先〓制禮而弗敢過也子張既除䘮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弹
  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焉釋文見賢遍反予羊汝反和音禾或胡𥃨反忘音亡
  除䘮既祥也和調弦也子夏哀未𥁞而能自節子張哀己𥁞而
  能自勉所謂俯而就之跂而及之也〇孔氏曰案家語及詩傳
  皆言子夏䘮畢夫子與琴援琴而弦衎衎而樂閔子騫䘮畢夫
  子與琴援琴而弦切切而哀與此不同子夏居䘮無異聞而閔
  子騫至孝當以家語及詩傳為正愚謂子張務外而子夏誠蔫
  則其居親之䘮其哀之至與不至固當異矣曽子謂子夏䘮親
  未有聞特謂未聞其䘮明耳未可據此而疑其䘮親之不能𥁞
  哀也此與家語詩傳所言未知孰是
  司㓂惠子之䘮子游為之麻衰牡麻絰文子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
  游又辱為之服敢辭子游曰禮也文子退反哭子游趋而就諸臣之
  位文子又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又辱臨其䘮敢辞
  子游曰固以請文子退扶適子南面而立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
  辱為之服又辱臨其䘮虎也敢不復位子游趋而就客位釋文彌已畢反牟莫侯反為之于偽反適丁歷反
  鄭氏曰司㓂惠好衛将軍文子彌牟之弟惠叔蘭也生虎者惠
  子廢適立庶子游為之重服以譏之麻衰以吉服之布為衰子
  游名習禮子游曰禮文子亦以為當然未覺其所譏趋而就諸
  臣之位深譏之大夫之家臣位在賔後虎適子名也文子覺所
  譏〓扶而辞敬子游也南面而在則諸臣位在門内北面明矣
  愚謂麻衰用吉布十五升為弔服而又以為胷前之衰也士弔
  服疑衰麻衰視疑衰為輕朋友麻其非朋友弔服用葛絰而已
  子游以文惠子廢適立庶故特為輕衰重絰以譏之文子言子
  游但與其弟游而已其恩未至於朋友而乃為服朋友之麻絰
  故〓具重而辭之反哭者反其位而哭也子游於司㓂氏為異
  國之士位在西方東面士䘮禮士西方東面是也大夫諸臣之
  位盖門東北面東上與趋而就諸臣之位变位以深譏之復位
  謂復其為䘮主之位也趋而就客位者所請已行而復其正也
  将軍文子之䘮既除䘮而后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于廟垂涕
  洟子游觀之曰将軍文氏之子其庶幾乎亡於禮者之禮也其動也
  中釋文涕他計反洟音夷自目曰
  涕自鼻曰洟亡音無中竹仲反
  鄭氏曰主人文子之子簡子瑕也深衣練𠜍凶服变也待于廟
  受弔不迎賔也中中禮之变愚謂除䘮盖禫除吉祭之後新主
  已遷於廟故就廟而受弔也深衣十五升布連衣裳為之其服
  在吉凶之間練𠜍小祥之冠也時文氏䘮服已除吉服又不可
  以受弔聘禮遭䘮大夫練冠長衣以受彼凶中受吉禮此吉中
  受凶禮故放其服而畧变焉祥而外無哭者禪而内無哭者故
  但垂涕洟以致其哀而巳庶幾近也言其近於禮也盖除䘮受
  弔乃禮之所未有文子之子處禮之变酌乎情文之宜而行之
  而能不失乎禮意故子游善之案士䘮禮君使人弔襚主人迎
  於寢門外若異國君之使其敬之當與己君之使同此主人待
  於廟不迎者盖弔者非越君之命與
  〇㓜名𠜍字五十以伯仲死謚周道也釋文𠜍古乱反
  孔〓曰名以名質生若無名不可分别故生三月而加名二十
  有為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而加字五十耆
  艾轉尊又捨其二十之字直以伯仲别之至死而加謚凡此皆
  周道也然則自殷以前為字不在冠時伯仲不當五十以殷尚
  質不諱名故也又殷以上有生號仍為死後之稱更無别謚周
  則〓後别立謚案士冠禮二十已有伯某甫仲叔季此云五十
  以伯仲者二十之時雖云伯仲皆配某甫而言五十直稱伯仲
  且禮緯含文嘉云質家稱仲文家稱叔其昆弟多者質家則積
  於仲文家則積於叔也上曲禮䟽引含文嘉與此同據白虎通
  稱當作積盖伯仲叔季之稱惟四周代是文故有管叔蔡叔霍
  叔康叔等末者稱𦕃季也賈氏公彦曰𣞀弓五十以伯仲周道
  也是稱伯仲之時𠔥字而言若孔子稱尼甫五至十去甫配仲
  而稱之曰仲尼是也愚謂五十以伯仲賈孔之説不同盖賈氏
  為是𠜍時字之雖己曰伯某甫仲叔季惟所當而其後稱之則
  但曰甫至五十而後稱曰伯某也特牲禮稱其祖曰皇祖某甫
  少牢禮則曰皇祖伯某是伯某之稱尊於某甫可知
  絰也者實也
  鄭氏曰所以表哀戚陳氏澔曰麻在首在要皆曰絰絰之言實
  明孝子有忠實之心也敖氏継公曰凡䘮服衰裳冠𢃄之屬皆
  因吉服而易之惟首絰則不然盖古者未有䘮服之時但加此
  絰以表哀戚後世聖人因而不去且異其大小之制以為輕重云
  掘中霤而浴毁竈以綴足及𦵏毁宗躐行出于大門殷道也學者行
  之釋文掘求月反又求勿反霤力救反綴竹劣反又竹衞反躐良輙反
  鄭氏曰明不復有事於此周不浴不掘中霤𦵏不毁宗躐行毁
  〓〓廟門之西而出行神之位在廟門之外學於孔子者行之
  傚殷禮孔氏曰中霤室中也死而掘室中之地作坎一則言此
  室於死者無用二則以牀架坎上尸於牀上浴令水入坎中也
  毁竈綴足者一則示死者無復飲食之事二則𢙢死人冷彊足
  辟〓不可著屦故用毁竈之甓連綴其足令直可著屦也宗廟
  也〓人殯於廟至𦵏毁廟門西邉墻而出於大門一則明此廟
  於死者無事二則行神之位在廟門西邉當所毁宗之外若生
  時出行則為壇告行神車躐壇上而出使道中安稳今柩行毁
  宗而出仍得躐此行壇如生時也殷道謂殷禮也周浴用盤承
  浴汁不掘中霤綴足用燕凡不毁竈殯於正寢至𦵏而朝廟從
  正門出不毁宗也愚謂坊記曰浴於中霤是周人浴亦在中霤但不掘茸
  子桞之母死子碩請具子栁曰何以哉子碩曰請粥庶弟之母子栁
  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𦵏其母也不可既𦵏子碩欲以賻布之餘
  具祭噐子栁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䘮請班諸兄弟之貧者
  釋文碩音石粥
  本又作鬻音育
  鄭氏曰子栁魯叔仲皮之子子碩兄具謂𦵏之噐用何以言無
  其財粥謂嫁之也妾賤取之曰買不粥人之母以𦵏其母忠恕
  也古者謂錢為泉布所以通布貨財不家於䘮惡因死者以為
  利班諸兄弟之貧者以分死者所矜也陳氏澔曰欲粥庶母以
  治䘮則乏財可知而不家於䘮之言確然不易古人之安貧守
  禮如此愚謂子栁孔子弟子顔幸下篇所稱顔栁是也子碩子
  栁之弟具謂𦵏之噐用明噐栁翣之屬也何以者言貧無以為
  𦵏具欲稱家之有無而從其儉也君子爱其親以及人之親粥
  人母以𦵏其母非仁也家於䘮謂因䘮以為利非義也賻布所
  以送死兄弟之貧者亦死者之所矜故以賻布之餘班之縁死
  者之意以廣其恩也
  君子曰謀人之軍師敗則死之謀人之邦邑危則亡之
  一萬二千五百人為軍二千五百人為師大夫死衆謀人之軍
  師而至於敗則䘮師辱國而其義不可以獨生矣春秋晋楚之
  大夫若成得臣荀林父等皆以軍敗請死盖此義也亡去國也
  大夫去國離宗廟去邦族其祸等於失國其哀放于居䘮謀人
  之邦邑危則亡之以見危人之國者亦不敢自保其家亦國亡
  與亡之義也陳氏祥道曰思其敗之死則無輕軍師思其危之
  亡則無輕邦邑
  公叔文子升於瑕邱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邱也死則我欲𦵏焉
  蘧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釋文蘧本又作璩其魚反從才用反又如字樂音洛下同一讀下樂五教
  反瑗于卷反
  又於願反
  奠氏曰二子衛大夫公叔文子献公之孫名拔瑗伯玉名則瑗
  請前剌其欲害人良田愚謂伯玉以文子欲奪人之地以為塟
  地故言吾子若樂此則瑗請前行以去示不欲聞其謀也觀於
  此則公明賈謂公叔文子時然後言義然後取豈其然乎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為繼也夫禮為
  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釋文弁皮彦反孺而註反傳直專反
  鄭氏曰孺子泣言聲無節難繼失禮中也孔氏曰雜記曽申問
  於曽子曰哭父母有常聲乎曰中路嬰𠒇失其母何常聲之有
  與此違者曽子所言是始死之時悲哀志懣未可為節此所言
  在襲斂之時可以禮制故哭踊有節也
  叔孫武叔之母死既小斂舉者出户句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髪子游
  曰知禮釋文括古活反
  鄭氏曰叔孫武叔公子牙之六世孫毀仲尼者出户乃變服失
  哀節冠素委貎愚謂上云出户者舉尸者出户也下云出户者
  武叔出户也始死笄纚至小斂乃加素𠜍盖𣩵斂者䘮之大節
  故不敢以不𠜍臨之笄纚者所以為變𠜍者所以為敬也士䘮
  禮小斂卒斂馮尸之後主人至東房袒括髪乃反於室而男女
  奉尸以侇於堂今武叔袒括髪於舉尸出户之後失禮一也尸
  既出户乃出户而袒則主人不與於奉尸失禮二也袒括髪既
  後故不復至東房遂於出户為之失禮三也言投其冠括髪以
  見其匆遽失禮之甚子游曰知禮者反言以譏之也〇雜記小
  斂𤨔絰君大夫士一也鄭氏云𤨔絰一股而𤨔之小斂時士素
  委貎大夫素爵弁而加此絰曽子問䟽引崔氏説謂小斂前大
  夫士皆素冠小斂括髪後士加素冠大夫加素弁今以武叔投
  𠜍觀之可以見小斂前之有𠜍又可以見大夫士小斂之同素
  𠜍也䘮大記言人君大斂子弁絰即位于序端雜記云大夫與
  殯亦弁絰與殯弁絰則已䘮可知可以見大夫以上䘮服之有
  弁又可以見大夫以上至大斂乃弁絰而未大斂以前猶素𠜍
  也至雜記所言小斂𤨔絰及䘮大記所言大斂之弁絰皆謂大
  鬲之苴絰而註䟽乃以弔服之𤨔絰弁絰混之則誤甚矣説各見本篇
  扶君卜人師扶右射人師扶左君薨以是舉釋文卜依註音僕師長也僕大僕也本或無師者誤也前儒各字卜人及醫師也
  鄭氏曰謂君疾時也卜當為僕聲之誤也僕人射人皆平生時
  賛正君服位者君薨以是舉不忍變也周禮射人大䘮與僕人
  遷尸顧氏𤆌武曰此所謂男子不死於婦人之手也三代之世
  侍衛僕從罔非正人綴衣虎賁皆為吉士與漢髙之獨枕一宦
  者卧異矣愚謂周書王㑹觧卜人王氏應麟補注引太平即覧
  謂卜人即濮人盖卜僕濮古字皆通用也大射禮僕人正徒相
  大師僕人師相小師正者其長而師者其貳也此於人僕射人
  皆言師者言不但以其正而并以其師也君薨以是舉謂始死
  𨗇尸於牖下也襲斂𨗇尸皆䘮祝之属而始死以僕人射人者
  未復之先猶未忍遽變於生也
  從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曰同㸑缌釋文從才
  用反夫音扶為于偽反
  㸑緦上七乱反下音思
  張子曰甥自㓜居從母之家或舅之家孤稚恩養直如父母不
  可無服所以為此服也非是從母之夫與舅之妻相對乃甥為
  二人者服也呉氏澄曰禮為從母小功而從母之夫則無服為
  舅緦而舅之妻則無服時有妻之姊妹之子依從母家同居者
  又有夫之甥依舅家同居者故一為從母之夫服一為舅之妻
  服二夫人謂妻之姊妹之子與從母之夫也夫之甥與舅之妻
  也此二人者相為服禮之所無故曰君子未之言也又記或人
  之言以為有同居而食之恩則雖禮之所無而可以義起此服
  也愚謂上不言妻之姊妹之子下不言夫之甥避文繁也若以
  從母之夫舅之妻相為服而言則當云妻之兄弟之妻夫之姊
  妹之夫不當從其甥立文也且此二人者若相與同㸑則瀆亂
  無别甚矣其可訓乎〇朱子曰先王制禮父族四故由父而上
  為族曽祖父緦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子之子皆由父而推之
  也母族三母之父母之母母之兄弟恩止於舅故從母之夫舅
  之妻皆不為服推不去故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作㸔時似
  乎雜乱無紀子細㸔則皆有義存焉愚謂母黨妻黨之服皆從
  服也從妻而服者視妻降三等妻為父母期夫從服細自餘妻
  之所為大功者降三等則無服矣從母而服者視母降二等外
  祖父母母為之服期已從服小功舅及舅之子母為之大功子
  從服緦惟從母母服大功子從服小功僅降一等䘮服傳所謂
  以名加者也自餘母所為小功者降二等則無服矣母為世叔
  父母服大功已降二等應服緦而不服者盖至親以期斷世叔
  父母之服乃加服也而外親既逺據本服而逓降之則亦無服
  矣從母之夫母之所不服也舅之妻母為之報服小功者也二
  者皆無可從者也
  。䘮事欲其縱縱爾吉事欲其折折爾故䘮事雖遽不陵節吉事雖止
  不怠故騷騷爾則野𪔂𪔂爾則小人君子盖猶猶爾釋文縱依註音縂折大兮反騷素刀反
  鄭氏曰縱讀為縂領之説縱縱趋事貌折折安舒貌詩云好人
  提提陵躐也止立俟事時也怠惰也騷騷謂大疾𪔂𪔂謂大舒
  猶猶舒疾之中愚謂䘮事固欲其疾然不可以過於急而陵節
  陵節則不足於禮之文而野矣吉事固欲其舒然不可以過於
  緩而怠怠則不足於敬之實而小人矣得舒疾之中者惟君子
  能之由其内𥁞乎哀敬之實而外適乎節文之宜也
  䘮具君子耻具一日二日而可為者君子弗為也
  鄭氏曰䘮具棺衣之屬耻具辟不懷也一日二日可為謂絞紟
  衾冐孔氏曰䘮事棺則預造衣亦漸制但不一時頓具故王制
  云六十𡻕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日修惟絞紟衾冐死而
  後制是也陳氏澔曰嫌不以乆生期其親也
  䘮服兄弟之子猶子也盖引而進之也嫂叔之無服也盖推而逺之
  也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釋文逺于萬反
  鄭氏曰或引或推重親逺嫌姑姊妹之薄欲其一心於厚之者
  姑姊妹嫁大功夫為之期孔氏曰䘮服是儀禮正經記者録䘮
  服中三事釋之兄弟之子期姑姊妹出適大功皆䘮服經文嫂
  叔無服䘮服傳文愚謂兄弟之子為世叔父期而世叔父乃旁
  尊不足以加尊故如其為已之服以報之猶子謂與己子同也
  兄弟一體服其子同於己子引而進之所以篤親親之恩也妻
  為夫之昆弟姊妹皆應從服者也然為夫姊妹服小功而姊妹
  亦報服至夫之昆弟則不從夫而服夫之昆弟亦不報推而逺
  之所以厚男女之别也姑姊妹之薄謂姑姊妹之適人者由期
  而降為大功也受我而厚之謂其夫受姑姊妹於我為之服齊
  衰杖期與父在為母同情篤於夫家則恩殺於本宗此姑姊妹
  之所以出而降也〇呉氏澄曰人有嫂之䘮者其父母為之服
  大功小功其妻為之服小功其子為之服齊衰不杖期豈有已
  身立於父母妻子之間而獨同於無服之人哉雖曰無服當弔
  服加麻不飲酒不食肉不處内如子弟為師父在為母之例俟
  父母妻子之服既除然後吉服推而逺之文雖殺而情未𡮢不
  隆也愚謂䘮服記曰朋友麻鄭氏謂弔服加麻奔䘮禮云無服
  而為位者惟嫂叔及婦人降而無服者麻則嫂叔相為弔服加
  麻禮有明據矣嫂叔雖不制服而哭則為位又弔服加麻則固
  非恝然同於無服之人也然呉氏謂俟父母妻子之服除而後
  吉服則父母妻子之為嫂或期或大功或小功将以何為之断
  限乎且若從其重者則為昆弟服期而欲嫂叔相為心䘮亦皆
  俟其子之期服除而後復常則情雖甚厚〓暌諸制服之義亦
  已失其差矣凡弔服加麻者既𦵏除之𥨸謂嫂叔相為弔服加
  麻心䘮三月卒哭而除視娣如婦之相為小功者而差降焉此
  固先王之禮也若魏徵謂長年之嫂遇孩童之叔劬勞鞠育情
  若所生又有不可以常禮槩者故韓愈少鞠於嫂為之服期此
  以禮之以義起者也
  食於有䘮者之側未𡮢飽也應氏曰食字上疑脱孔子二字
  朱子曰哀有䘮不能飽也
  曽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趋而出曽子曰爾将何之曰我父死将出
  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曽子北面而弔焉
  鄭氏曰徒謂客之旅将出哭於巷者以為不可發凶於人之館
  次舍也禮館人使專之若其自有然愚謂徒曽子之徒也聘禮
  聘君若薨於後入境則遂也赴者未至則哭於巷時曽子之徒
  盖亦以赴者未至故欲出哭於巷曽子令反於其舍者以其徒
  在曽子之家與聘賔在主國之禮異也士䘮禮弔賔西面於主
  人衆主人之南此乃北面而弔焉盖弔於不為位者之禮也奔
  䘮禮曰聞䘮〓得奔䘮乃為位若聞䘮即奔則不為位矣哭而不為位
  剛哭者南面弔者北面
  计字共一万四千二百九十六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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