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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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606
颗粒名称: 禮記卷五
其他题名: 曲禮下第二之一
分类号: K892.9
页数: 32
摘要: 孫希旦集禮記注的第五卷,曲禮下的第一部分。
关键词: 古代礼制 礼记 古籍注解

内容

瑞安孫希旦集觧
  凡奉者當心提者當𢃄釋文奉夲亦作捧同芳勇反提徒兮反
  鄭氏曰髙下之節孔氏曰凡物有宜奉持之者有宜提挈之者
  各因其宜奉之者謂仰手當心奉持其物提之者謂屈臂當𢃄
  而挈其物𢃄有二處朝服之属其𢃄則髙於心深衣之類其𢃄
  則下於脇何以知然玉藻説大𢃄云三分𢃄下紳居二焉紳長
  三尺而居𢃄下三分之二則𢃄之下去地四尺五寸矣人長八
  尺為限若𢃄下四尺五寸則𢃄上所餘止三尺五寸故知朝服
  等𢃄則髙也而深衣之𢃄下母厭髀體上母厭脅當無骨者故
  知深衣之𢃄則下也今云提者當𢃄謂深衣之𢃄且古人恒著
  深衣此明尋常提奉益可知也愚謂疏以此為尋常提奉之法
  是也而謂深衣之𢃄與朝服等之𢃄髙下不同則未然人長八
  尺頭長一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自肩以下六尺六寸三分
  寸之二𢃄下四尺五寸則肩之下二尺一寸三分寸之二𢃄之
  所在也衣之度二尺有二寸𢃄正當其際則於束衣不固故䘮
  服記云衣𢃄下尺衣當𢃄下之處别以一尺續之然後可以束
  𢃄而固衣也由此言之朝祭之𢃄與深衣之𢃄其髙下並同而
  不在心上亦明矣
  執天子之噐則上𢖍國君則平𢖍大夫則綏之士則提之
  釋文上時掌反綏依註音安湯果反又他囬反鄭氏曰上𢖍謂髙於心彌敬也此𢖍謂與心平綏讀曰妥安之
  謂下於心孔氏曰𢖍平也人之拱手正當心平故謂心為𢖍天
  子至尊噐不宜下臣為擎奉皆髙於心彌敬也凡𢖍有二處若
  大夫𢖍視則面為𢖍故鄭云此𢖍謂與心平也國君降於天子
  故其臣為奉器與心齊平也為士提之又在綏之下即上提者
  當𢃄也愚謂執猶奉也上謂尋常奉物故不分尊卑皆與心齊
  此謂行禮之時為其君執物故分别尊卑以為髙下也論語孔
  子執圭上如揖下如授此國君平𢖍之法當心者也由是推之
  則上𢖍髙於心綏之下於心可見矣士則提之者謂當帯與提
  物同也〇馬氏晞孟曰古人以一威儀之肅慢為吉凶之所𠮥
  以一執玉之俯仰為祸福之所係則夫見於奉持操執行走屈
  伸之際者其可忽乎
  凡執主器執輕如不克
  鄭氏曰重慎之也主君也克勝也孔氏曰主亦君也禮大夫稱
  主今此言主上通天子諸侯下舍大夫尊者之噐不論輕重其
  臣執之唯宜重慎器雖實輕而執之猶如實重如不勝之容也
  故論語云孔子執圭鞠躬如也如不勝禮曰上介執玉如重是也
  執主器操幣圭璧則尚左手行不舉足車輪曵踵釋文操七刀及曵以制反踵之勇反鄭氏曰重慎也尚左手尊左也車輸謂行不絶也孔氏曰圭璧
  瑞玉也尚上也謂執持君噐及幣玉則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左
  尊故云尚左手曳拽也踵脚後也行時不舉足但起前拽後使
  踵如車輪曳地也愚謂尚左者謂以左手為尊也少儀云笏書
  脩包苴弓茵席枕几頴杖琴瑟戈有刅者櫝筴籥其執之皆尚
  左手上篇言執弓遺人之法右手執簫左手承弣此執弓尚左
  手之法也則其餘可推矣盖凡物之有上下者則以左手執其
  上端右手執其下端如弓之左執弣右執簫𠜍之右執領左執
  前衣之左執領右執要是也其無上下者則但以左手所執之
  處為尊其以之授人則亦以左手之所執授之若奉席如橋𢖍
  鄭謂橫奉之左昂右低如有首尾是也凡執物皆然若幣圭璧
  則圭有上下幣與璧無上下而執之皆以左手為尊也
  立則磬折垂佩主佩倚則臣佩垂主佩垂則臣佩委釋文折之列反一音逝佩步内反夲或作珮非倚范於綺反徐其綺反鄭氏曰君臣俛仰之節倚謂附於身小俛則垂大俛則委於地
  愚謂上文行不舉足車輪曳踵言行步之儀此又言立而授受
  之儀也磬折謂身㣲偻如磬之曲折也磬折則佩垂於前立則
  磬折垂佩者謂非與君相授受者則賔主之立皆以磬折垂佩
  為度上篇言遺人弓者尊卑垂帨是也主君也佩倚者身直則
  佩倚附於身也此又言與君相授命之法君佩或倚或垂者物
  或重或輕或受噐於已臣或受之於他國之聘賔故有不必為
  㳟而佩倚者有㳟敬而佩垂者臣則視君之身容以為節而皆
  視君加㳟所以尊君也
  執玉其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釋文藉在夜反裼呈歴反
  劉氏安曰此謂朝聘時圭璋辟琮琥璜皆玉也執琥璜璧琮則
  與帛錦繡黼同升所謂有藉有藉則裼裼者禮差輕尚文也執
  圭璋則特達所謂無藉無藉則襲襲者禮方敬尚質也愚謂裼
  露也謂摺上衣之衽於内而露其中衣也襲重也謂舒其上衣
  之左衽以重於右襟之下而掩其中衣也裼為見美襲為充美
  行禮以裼襲為文質之異聘時崇敬賔主皆襲而其玉則圭璋
  也圭璋則特達而無藉者也聘禮賔襲執圭公側襲受玉于中
  堂與東楹之間是也行享尚文賔主皆裼而其玉則璧琮也璧
  琮則加於束帛而有藉者也聘禮公側授宰玉裼降立𢷤者出
  請賔裼奉束帛加璧享是也裼襲因聘享而分不分玉之有藉
  無藉而起而玉有藉無藉聘享時亦不同故記㑹而言之〇鄭
  氏曰藉〓也裼襲文質相受耳有藻為文裼見美亦文無藻為
  質襲充美亦質圭璋特而襲璧琮加束帛而裼亦是也孔氏曰
  凡執玉之時必有藻以承乎玉鄭註覲禮云繅以韋衣木廣袤
  各如其玉之大小以為繫典瑞云王五采五就公侯伯三采三
  就子男二采二就又曰琭圭璋璧琮繅皆二采二就是也又有
  五采組䋲以為繫無事則以繫玉有事則垂為餙故聘禮記皆
  元纁繫長尺絢組是也是藻藉有二種一者以韋衣木畫之一
  有絢組垂之玉藻説詳雜記下今言無者據垂之也朱子曰今言無者據
  垂之也與經文及上下文俱相反疑據下脱一不字愚謂疏云據垂之者盖謂以韋衣木之藉常在不可以言無藉今言有藉無藉者據絢組繫可垂者而言之也其垂藻之時則湏裼屈藻之時則湏襲案聘
  禮賔至主人廟門外賈人東面坐啓櫝取圭垂繅不起而授上
  介註云不言裼襲者賤不裼明貴者垂藻當裼也又云上介不
  襲執圭屈繅授賔註云上介不襲以盛禮不在于己明屈繅合
  襲也又云賔襲執圭又云公襲受王於時圭皆屈藻是屈藻之
  時皆襲所謂無藉者襲也又曰賔裼奉束帛加琮享是有藉者
  裼凡享時其玉皆無藻藉故崔靈恩云初享享字當作聘圭璋特故
  有藻其餘則束帛加璧既有束帛故無藻朱子曰崔靈恩
  云璧琮既有束帛則不湏藻似亦牴牾疑𤩹琮雖有藻而屈之特以加束帛故從有藉之例而執者裼耳按此上申注前説鄭云圭璋特
  而襲璧琮加束帛而裼者以經云裼襲據人之裼襲欲明玉亦
  有裼襲圭以馬璋以皮皮馬不上於堂其上特有圭璋寳物不
  可露見必以物䝉覆之故云襲璧以帛琮以錦既有帛錦承玉
  上惟用輕細之物䝉覆以裼之此皇氏之説熊氏以為圭璋特
  以下明賔主各自為裼襲朝時用圭璋特賔主俱襲享時璧琮
  加束帛賔主俱裼按此上皇氏熊氏二説並申註後説愚謂此條注有二義而䟽
  為三説垂藻為有藉而賔主裼屈藻為無藉而賔主襲此觧注
  前説之義一也皇氏謂圭璋特為無藉故用物䝉覆為襲璧琮
  加束帛為有藉惟用輕細之物䝉覆為裼熊氏謂朝時圭璋特
  賔主俱襲享用璧琮加束帛賔主俱裼此並觧註之後説三也
  聘享之玉别無他物䝉覆皇氏臆説無據此不待辨而明者至
  玉之垂藻屈藻則見於聘禮者甚詳始受君命賈人取圭垂繅
  以授宰宰屈繅以授使者使者垂繅以授上介上介屈繅以授
  賔既歸反命使者執圭垂繅上介執璋屈繅然惟於上介授賔
  言不襲而其時圭則屈繅也其餘皆不言裼襲之变然則圭之
  垂繅屈繅與人之裼襲初不相因矣禮于上介授賔言不襲欲
  明襲者惟賔一人上介雖将行聘禮執圭猶不襲耳非以屈繅
  之必襲而特見其不襲者也故劉氏陸氏惟取熊氏之説而朱
  子亦以為然〇凡衣冬有裘夏有絺絡春秋有禅絅袍繭其上
  有中衣中衣上有禮衣若朝服皮弁服之属是也禮衣皆直領
  而對襟其當胸左右各餘一寸以為衽衽恒摺于衣内而露其
  中衣謂之裼若禮之尤重者則舒其衽而掩于中衣謂之襲經
  記但言裼無言裼衣者而注䟽乃以禮服内之衣指為裼衣實
  則裼衣即中衣也中衣之所用與上服同而别以華美之物為
  之領縁如諸侯則黼繡丹朱大夫士雖不可考亦要必視其上
  服之色為華故裼謂之見美下文云天子視不上於袷中衣與
  深衣同制故有袷古人以裼為常裼則露其中衣之袷故視天
  子者據之以為節然則裼衣之即中衣明矣孔䟽謂裼衣上有
  襲衣襲衣上有常著之服皮弁之属則裼衣上服之間多一襲
  衣矣聘禮賈䟽謂冬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上有上服皮弁祭
  服之等夏有絺綌春秋則袷褶其上有中衣中衣上有上服此
  不别言襲衣視孔為優然不知裼衣即中而誤以為冬夏之分
  則亦未為得也〇自篇首至此皆明執物之儀
  國君不名𡖖老世婦大夫不名世臣姪娣士不名家相長妾釋文姪大節反字林𠀋一反娣
  大計反相息亮反长竹𠀋反鄭氏曰雖貴於其國家猶有所尊也𡖖老上𡖖世臣父時老臣
  孔氏曰上𡖖貴故曰𡖖老世婦謂两媵貴於諸妾也姪是妻之
  兄弟娣是妻之妹從妻来為妾也家相謂助知家事長妾謂妾
  之有子者吕氏大臨曰𡖖老世臣家相皆貴臣也世婦姪娣長
  妾皆貴妾也愚謂上𡖖謂之𡖖老者諸侯之𡖖自稱曰寡君之
  老也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往媵之諸侯一娶九女夫人與左右
  媵各有姪娣世婦妾之貴者謂二媵也或曰左氏每言以夫人
  之姪娣為繼室夫人之姪娣貴於左右媵也世臣父時𦾔臣也
  大夫士娶亦有姪娣左傳𥠇叔娶於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聲
  已生惠叔又曰臧宣叔娶於鑄而死繼室以其姪家相臣之主
  家事者所謂宰也長妾妾之長者士昏禮曰雖無娣媵先士娶
  或不必有姪娣故但推其年長者為貴也〇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稱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稱曰嗣子某
  不敢與世子同名鄭注世或爲大
  鄭氏曰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稱曰余小子辟天子之子未除䘮
  之名君大夫天子大夫有采地者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稱曰嗣
  子某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䘮之名不敢與世子同名辟僭傚也
  其先之生則亦不改愚謂余小子天子在䘮自稱之辭嗣子某
  諸侯在䘮自稱之辭下文云諸侯在㐫服曰適子孤與此稱嗣
  子某不同者盖嗣子某在䘮而稱於臣民之辭適子孤在䘮而
  稱於諸侯之辭也晋有小子侯此諸侯在䘮而僭天子之稱者
  左傳趙襄子謂楚隆曰嗣子不廢𦾔業而敵之此大夫在䘮而
  僭諸侯之稱者世子君之適子諸侯世國大夫不世家故諸侯
  之子謂之世子不敢與世子同名尊儲貳也
  君使士射不能則辭以疾言曰某有負薪之憂
  釋文鄭注使音史射市夜反則辞以疾如字夲又作有疾鄭注憂或為疾鄭氏曰射所以觀徳惟有疾可以辭也孔氏曰君使士射謂以
  偹耦也射以觀徳士既升朝必當宜有徳不得云不能但當自
  言有疾也某士名也負檐也大樵曰薪士禄代耕而云負薪亦
  謙辭也憂勞也若直云疾則似傲慢故陳疾之所由言已有擔
  樵之餘勞故不堪射明非假也呂氏大臨曰射者男子之所有
  事也不能射則幾于非男子矣故士不能射可以疾辞而不可
  以不能辭也孟敬子曰有采薪之憂不能造朝采薪猶負〓也
  愚謂孟子集註云負薪之憂言病不能負薪也義亦通
  侍於君子不顧望而對非禮也
  鄭氏曰禮尚謙也不顧望若子路率爾而對
  〇君子行禮不求變俗祭祀之禮居䘮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國之故
  謹脩其法而審行之
  鄭氏曰求務也不務变其故俗重夲也謂去先祖之國居新國
  其法謂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孔氏曰君子行禮謂去先祖之
  國居他國者也雖居他國猶宜重本行故國法不務变之從新
  也祭祀之禮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隂陽犧牲
  騂黑之属也居䘮之服者殷雖尊貴猶服旁親周則以尊逓降
  哭泣之位者殷不重適以班髙處上周貴正嗣孫居其首舉此
  三條餘冠昏之禮從可知也愚謂祭祀之禮居䘮之服哭泣之
  位此三者列國所行容有不同非但為夏殷周之殊制也雖禮
  無明文可見然以䘮禮言之幕則如或布或綃祔則或合或離
  拜則或稽顙而後拜或拜而後稽顙士䘮禮沐稻而䘮大記則
  沐梁士䘮禮小歛陳衣于房中南頋西上而䘮大記則大夫士
  同西頋北上士䘮大歛亦陳衣于房中南頋西上而䘮大記大
  夫士皆陳衣于序東西頋南上盖禮之大體不容或異而其
  文曲折之間不能𥁞一故冢宰八則六曰禮俗以馭其民〓
  其所同俗者其所不盡同者也謹脩之者講習於平時〓行之
  者致詳於臨事
  去國三世爵禄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若兄弟宗族猶存則反告於宗後
  鄭氏曰三世自謂祖至及孫踰乆可以忘故俗而猶〓〓者爵
  禄有列於朝謂君不絶其祖祀復立其族若臧紇奔邾〓
  〓
  〓
  矣詔告也謂與𡖖大夫吉凶往来相詔告宗後宗子也愚謂〓
  
  世言其逺也爵禄有列於朝謂其宗族尚有為𡖖大夫者也自
  此而往謂之出自彼而至謂之入出入有詔於國謂與𦾔國以
  吉㐫之事相赴告者也以道去君而未絶者為𦾔君有服則君之
  䘮固赴之而其死亦必赴於𦾔君矣至於三世則已逺然爵禄
  尚有列於朝則與其𦾔君猶以吉凶之事相赴告盖其義猶〓
  絶也兄弟宗族猶存則僅存而巳而未必有列於朝矣如是則
  雖可以無詔于國而要不可自絶於其宗也故必反告於宗後
  去國三世爵禄無列於朝出入無詔於國唯興之日從新國之法
  鄭氏曰出入無詔於國以故國於己無恩興謂起為𡖖大夫愚
  謂去國三世爵禄無列於朝則出入無詔於國矣然猶未可遽
  變其𦾔俗唯起而為𡖖大夫然後可以從新國之法盖始爵者
  得自為宗既可以自别於其宗則雖变其𦾔俗可矣其有列有
  詔而興者亦當然嫌無列無詔者或不待興而據变𦾔俗故特
  明之〇自君子行禮至此論去國者行禮之事
  君子巳孤不更名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謚釋文為于偽反謚音示
  鄭氏曰已孤不更名亦重夲不為父作謚子事父無貴賤孔氏
  曰暴貴謂士庶起為諸侯非一等之位也謚者立平生徳行
  作美號父賤無謚今忽為造之似如鄙薄父賤不宜為〓〓
  〓
  
  父也或舉武王為難鄭答趙啇曰周道之基隆於二王〓〓由
  之王迹興焉凡為人父豈能賢乎若夏禹殷湯則〓然矣愚謂
  已孤不更名重違其父也君子不奪人親之所名〓况敢自奪
  乎謚夲於尊者所成故天子之謚夲之於天諸侯之〓〓之於
  王子無謚其父之法也武王庚戍柴望之後然後三王〓
  〓
  〓
  盖告於天而王之也若私為父立謚在天子為𦹋天道在諸
  〓
  為乱王章而亦非所以尊其父矣
  居䘮未𦵏讀䘮禮既𦵏讀祭禮䘮復常讀樂章
  鄭氏曰為禮各於其時孔氏曰䘮禮謂朝夕奠及𦵏等事祭禮
  虞卒哭祔小祥大祥之禮復常大祥除服之後樂章樂書之篇
  章謂詩也禫而後吉祭禫後宜讀之愚謂㐫事不豫習故䘮〓
  之禮至居䘮乃讀之古人以弦誦為常除䘮則反其所業也
  居䘮不言樂祭事不言㐫公庭不言婦女
  鄭氏曰非其時也馬氏晞孟曰小功之䘮議而不及樂况大於
  此而可言樂乎周官蜡氏凡大祭祀禁㐫服祭義郊之祭䘮者
  不敢哭又况祭祀可言㐫乎内言不出外言不入欲無相瀆而
  已况公庭可言婦女乎
  振書端書於君前有誅倒筴側龜於君前有誅釋文倒多老反
  鄭氏曰臣不豫事不敬也振去塵也端正也倒顛倒也側反側
  也皆謂甫省視之孔氏曰書簿領也文書龜筴不豫整理今於
  君前始正之皆有誅責也方氏愨曰此非大過而皆有誅盖以
  羣臣之衆而奉一人不可不謹也抑所以防其漸與
  龜筴几杖席盖重素袗絺綌不入公門釋文重直龍反
  鄭氏曰亀筴嫌問國家吉凶几杖嫌自長老席盖載䘮〓
  〓
  〓
  記曰士情葦席以為屋蒲席以為裳帷重素衣裳皆〓〓服也
  袗单也孔子曰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孔氏曰〓〓臣之龜
  筴也愚謂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則君𧶽之几杖未受賜
  者不得以几杖入朝也席坐席也朝内𡖖大夫視事〓室盖有
  君所常設之席故不可持席以入嫌其自表異也盖以〓
  以表尊朝位在庭雨則廢持盖嫌其表尊也鄭謂席盖為䘮
  非也果爾則當言車不當但舉其席盖也素白色繒也重素素
  冠素衣素裳司服所謂素服遭災变之所服也絺綌䙝衣其上
  宜有中衣與禮衣焉所謂必表而出之也袗絺綌則不敬矣
  苞屦扱衽厭冠不入公門釋文苞白表反扱初洽反厭於涉反鄭註苞或為菲
  鄭氏曰此皆㐫服也苞藨也齊衰藨蒯之菲也問䘮曰親始死
  扱上衽䘮冠厭服孔氏曰苞屦謂藨蒯之草為屦杖齊衰之屦
  也故䘮服杖齊衰章云䟽屦者藨蒯之菲也此之苞屦不入公
  門服問云唯公門有税齊衰註云不杖齊衰也於公門有免齊
  衰則大功有免絰也如鄭此言五服入公門與否各有差降熊
  氏之父之䘮唯扱上衽不公門冠絰衰屦皆得入也杖齊衰則
  屦不得入不杖齊衰衰又不得入其大功絰又不得入其小功
  以下冠又不得入此厭冠者謂小功以下之冠故云不入公門
  凡䘮冠皆厭大功以上厭冠宜得入公門也愚謂未殯之前主
  人非君命不出大門而云扱衽不入公門者謂臣有死於公宫
  若叔弓於禘祭涖事而卒者則其子不以扱衽入也三年之䘮
  雖権制亦必卒哭乃服金草之事未卒哭以前無以冠絰衰麤
  入公門之禮苞屦不入公門盖謂為妻杖期之服若為母杖
  卒哭變服之前亦無入公門之禮也厭伏也䘮冠謂之厭〓
  以其無武而其状卑伏也雜記曰委武元縞而後蕤是䘮至大
  祥冠始有武也服問曰雖朝于君無免絰惟公門有脱齊衰則
  齊衰之䘮入公門者自身以下之服悉变之惟其在無首者自
  若也厭冠不入則必并首絰去之矣其為大功以下者與
  書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門
  鄭氏曰此謂䘮在内不得不入當先告君耳方版也士䘮禮
  篇曰書賜於方若九若七若五㐫噐明噐也孔氏曰書謂條録
  送死者物件数目如今死人移書也百字以上用方版書之故
  曰書方愚謂此謂有死於宫中而君所不主其䘮者故此諸事
  湏告君乃入也
  公事不私議
  鄭氏曰嫌若姦也愚謂此所以杜專擅之端冉有與季氏議政
  於私室孔子非之
  君子将營宫室宗廟為先廐庫為次居室為後釋文廐九又反
  鄭氏曰重先祖及國之用愚謂君子謂諸侯也廐養馬者庫藏
  財物者宗廟所以奉先祖故為先廐庫所以資國用故為次居
  室所以安身故為後綿之詩曰縮版以載作廟翼翼此宗廟為
  先也又曰乃立臯門臯門有伉天子之臯門於諸侯為庫門〓
  廐庫為次也又曰乃立應門應門將将王之正門曰應門其内
  乃為寝室是居室為後也
  凡家造祭噐為先犧賦為次養噐為後釋文造才早反一本作凡家造噐噐衍字犧許宜反養羊尚及一如字
  鄭氏曰大夫稱家謂家始造事犧賦以賦出牲孔氏曰祭噐為
  先者尊崇祖禰也犧賦為次者諸侯大夫少牢此云犧謂牛
  是天子之大夫祭祀歛賦邑民令出牲牢故曰犧賦養噐供養
  人之飲食噐也自瞻為私宜後造諸侯言宗廟大夫言祭噐諸
  侯言廐庫居室大夫言犧賦養噐互言也愚謂月令季冬命大
  史次諸侯之外賦之犧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饗命同姓之
  邦共寝廟之芻豢命宰歴𡖖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賦犧
  牲以共山林名山之祀大夫有采地其祭祀之犧牲亦令民供
  之故曰犧賦士祭以特牲大夫祭以少牢此言犧賦則用大〓
  矣左傳鄭子張黜官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然則大夫之殷
  祭固以大牢與殷祭者謂有大事省于其君干袷及其髙祖也
  無田禄者不設祭噐有田禄者先為祭服
  奠氏曰祭噐可假服宜自有孔氏曰大夫及士有田禄者乃得
  造噐猶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偹具若諸侯大夫非
  四命無田禄則不得造故禮運云大夫聲樂皆具祭噐不假非
  禮也有田禄者雖得造噐而先為祭服後為祭噐縁人形参差
  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而祭噐之品量同官同可以暫假也愚
  謂田禄者大夫士各有采地無采地者其禄亦皆出於公田之
  所入疏以田禄專為采地非也王制大夫士有田則無祭田則
  薦若必采地乃謂之有田則士之得祭者寡矣孟子曰士之失
  位猶諸侯之失國家也惟士無田則亦不祭是知凡仕者即為
  有田不必待賜采地也不設祭噐者無田禄則力不能設祭噐
  且薦之需噐少可以假而有也
  君子雖貧不粥祭噐雖寒不衣祭服為宫室不斬於丘木釋文粥音育衣於既反
  鄭氏曰廣敬鬼神也粥賣也丘壟也
  大夫士去國祭器不踰竟大夫寓祭噐於大夫士寓祭噐於士釋文去國
  祭噐不踰竟音境下同一本作
  大夫士去國下去國踰竟亦然
  鄭氏曰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親也寓寄也與得用者
  言寄覲已復還孔氏曰物不被用則生蟲蠹故寓於同官令彼
  得用不致敗壊留還復用大夫士皆然也愚謂此寓祭噐有三
  義一使人得資其用二令噐不朽蠹三令還得復取之也
  大夫士去國踰竟為壇位鄉國而哭素衣素裳素𠜍徹緣鞮屨素簚
  乘髦馬不蚤鬋不祭食不説人以無罪婦人不當御三月而復服釋文
  壇徐音善鄉許亮反縁説絹反鞮都兮反又徒兮反簚本又作
  蠛莫歷反髦音毛蚤依註音爪鬋子淺又鄭註簚或為幕
  鄭氏曰言以䘮禮自處也臣無君猶無天也壇位除地為位也
  徹猶去也鞮屦無絇之菲也簚覆苓也髦馬不鬄落也蚤讀為
  爪鬋鬋𩯭也不自説於人以無罪嫌惡其君也御接見也三月
  一時天氣变可以遂去也孔氏曰此大夫士三諌不從出在竟
  上大夫則待放三年聼於君命若予𤨔則還予玦便去若士則
  不待放臨去皆行此禮也壇者除地不為壇也去父母之邦有
  桑梓之恋故為壇位鄉國而哭衣裳冠皆素為凶餙也縁中衣
  縁也素服裏亦有中衣若吉時中衣用采縁此既凶䘮故徹縁
  而純素屦以絇為餙士冠禮云玄冠黑屦青絇博寸鄭云絇之
  言拘也古屦以物繫之為行戒故用繒一寸屈之為絇著屦頭
  以受穿貫今凶故無絇也素白狗皮也簚車覆闌也禮人君羔
  幦虎犆大夫鹿幦豹犆今此䘮禮故用白狗皮也既夕禮云主
  人乘惡車白狗幦是也吉則翦剔馬毛為餙㐫則無餙不翦而
  乘之蚤治手足爪也翦剔治鬚髪也吉則治鬋為餙㐫故不翦
  也不祭食者食盛饌則祭食之先䘮㐫故不祭也不説人以無
  罪者善則稱君過則稱己今雖放逐猶不得向人説己無罪也
  吉時婦人以次侍御今䘮禮自貶故不也自貶三月然後事事
  反還如吉禮而遂去也三月為一時天氣一变則人情亦宜易
  也吕氏大臨曰士大夫去國䘮其位也大夫士䘮位猶諸侯之失
  國家去其墳墓𢬵其宗廟無禄以祭故必以䘮禮處之馬氏晞孟
  曰士虞禮曰既祔則沐浴櫛搔翦則不蚤翦者未祔之禮也愚
  謂竟踰乃行此禮者未竟踰猶兾君之反之也壇與墠通除地
  也位張帷為哭位也左傳魯公孫歸生奔齊墠帷復命於介鄉
  國而哭者哀離其父母之邦也素白繒也衣裳及冠皆以白繒
  為之周禮司服大荒大札大栽則素服謂此服也縁中衣之縁
  徹之者為采色之華美也鞮屦革履也士冠記曰白屦拊之以
  𣁽鞮屦盖不拊者故以其質名之素簚者白狗皮為簚而素繒
  縁之也王之䘮車木車犬䄙䟽餙素車犬䄙素餙是犬簚有不
  用素縁者故言其縁以别之盛饌則祭不祭食則疏食菜羹而
  巳〇王氏安石曰孔氏云大夫三年待放竟上士不待放恐無此
  禮孔子屡仕屡去豈常待放之禮乎或者古之大夫有得罪被
  放於竟上三年而後聼其去者乎故季孫請囚於費以待察春
  秋有放大夫之文盖縁此禮也又三諫不從則去亦不可必以
  為常要之三諫不從而不能去則苟禄者也如孔子去國乃未
  𡮢一諫也且待放得𤨔則還是以待放要君耳三諫不從以為
  不合則可以去雖有庶幾其君或改之心如孟子三宿然後出
  晝可也何待三年愚謂大夫待放之説出於公羊然春秋二百
  四十年間大夫之去國者多矣未聞有待放三年而後去者孔
  子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孟子去齊三宿而後出晝以道去君者
  宜無如孔孟亦未聞其待放三年而後去也孟子之告齊宣王
  曰諫行言聼膏澤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使人導之出疆去三
  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古之去國者其君臣相與有禮不過如
  此則其去固不俟三年而必無待放竟上賜𤨔則反賜玦則去之事矣
  大夫士見於國君君若勞之則還辟再拜𥡴首君若迎拜則還辟不
  敢答拜釋文勞力報反辟婢亦反
  大夫士見於國君及下文大夫見於國君士見於大夫皆謂大
  夫士私行出疆或去已國而適他國而見於其君與其大夫者
  也左傳楚公子𣓪疾如晋過鄭鄭伯勞諸祖辭不敢見固請見
  之見如見王此雖奉命出聘而其見鄭伯非君命亦當用此禮
  也勞之謂慰其道路之勤勞也還辟者逡遁不敢當也再拜稽
  首者答君之意也迎拜者迎之而拜其辱也還辟不敢答拜者
  不敢亢賔主之禮也公食大夫禮公迎賔再拜賔亦再拜𥡴首
  者聘賔奉主君之命與此私自見國君者不同也言君若勞之
  君若迎拜則君盖有不勞之不迎拜者矣亦以其私見國君故
  禮之𨺚殺無定也〇鄭氏曰勞之謂見君既拜矣而後見勞也
  聘禮曰君勞使者及介君皆答拜迎拜謂君迎而先拜之聘禮
  曰大夫入門再拜君拜其辱案聘禮云大夫納賔賔入門左公再拜此註云大夫入門再拜盖文
  有誤脱孔氏曰此謂大夫士出聘他國之禮聘禮行聘享及私覿訖賔
  出主君送至大門内主君問聘君問大夫竟乃云公勞賔賔再
  拜稽首勞介介再拜稽首即此大夫出聘他國君勞之是也迎
  拜謂聘賔初至主國大門外主君迎而拜之案聘禮主君迎賔於大門内此疏云大門
  外盖亦傳〓之誤愚謂註言君勞使介此聘禮反命而君勞之之事也疏
  言君勞賔介此聘禮私覿之後賔出至大門内而主君勞之之
  事也是勞之而再拜稽首於已國及他國之君皆有此禮矣然
  君於其臣不迎拜此云君若迎拜則非見己君聘禮主君迎拜
  乃一定之禮此云君若迎拜則固有不迎拜者矣且聘禮乃為
  君奉使不可云見於國君以是知此所言乃私見之禮而非聘禮也
  大夫士相見雖貴賤不敵主人敬客則先拜客客敬主人則先拜主人
  鄭氏曰尊賢也愚謂士相見禮主人皆先拜客而此乃有客先
  拜主人者以下文同國始相見觀之則此謂尋常相見而非始
  相見者也始相見者主人必先拜辱非始相見則無拜辱之禮
  故惟所敬者則先拜之特牲禮主人宿尸尸出門左主人再拜
  尸答拜少牢禮宿尸主人再拜稽首尸拜許諾此時主人来在
  尸家而先拜尸即客先拜主人之事也
  凡非弔䘮非見國君無不答拜者釋文見賢遍反下士見大夫見同
  鄭氏曰禮尚往来䘮賔不答拜不自賔客也國君見士不答其
  拜士賤孔氏曰凡拜而不答拜者惟有弔䘮與士見已君耳弔
  賔為助執䘮事非行賔主之禮故主人雖拜已不答也士見已
  君君尊不答聘禮士介四人君皆答拜者以其為他國之士故也
  大夫見於國君國君拜其辱士見於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國始相見
  主人拜其辱
  鄭氏曰自外来而拜拜見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愚謂此皆謂
  始相見者也見於國君見於大夫之説已見於上拜其辱者拜
  其自屈辱至此即上文云君若迎拜是也君於己臣不拜辱士
  相見禮曰大夫士則奠贄再拜君答壹拜同國始相見謂士自
  相見或士見於大夫也於此言同國則上言見於國君見於大
  夫為異國明矣〇大夫見於國君四句䟽亦以聘禮言之然大
  夫奉命出聘既不可謂見於國君且士見於大夫大夫拜其辱
  聘禮初無其事賔問𡖖大夫出迎於大門外再拜大夫與賔相
  與行禮而士不與焉至衆介私面則入門奠幣再拜而大夫不
  迎拜然則其非聘禮又可知也
  君於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則答拜之大夫於其臣雖賤必答拜之
  鄭氏曰非其臣則答拜不臣人之臣大夫於臣必答拜辟正君
  孔氏曰君於己士不答拜然聘禮云聘使還士介四人君旅答
  拜者敬其奉使而還士相見禮士見國君君答拜者以其初為
  士敬之也
  男女相答拜也釋文一夲作不相答拜皇氏云後人加不字耳
  鄭氏曰嫌逺嫌不相答拜以明之〇自大夫士見於國君至此
  明尊卑相拜之法
  國君春田不圍澤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釋文麛音迷卵力管反
  鄭氏曰生乳之時重傷其類孔氏曰國君諸侯也春時萬物產
  孕不欲多傷殺故不合圍繞取也羣謂禽獸共聚也羣聚則多
  不可掩取之麛是鹿子凡獸子亦得通名卵鳥卵也春方乳長
  故不得取也方氏慤曰圍澤掩羣四時之田所同禁特以春言
  之者孕乳之時尤所在禁故也馬氏晞孟曰王制天子不合圍諸
  侯不掩羣諸侯㑹王田獵之禮也國君不圍澤大夫不掩羣諸
  侯在國田獵之禮也
  𡻕凶年穀不登君膳不祭肺馬不食穀馳道不除祭事不縣大夫不
  食粱士飲酒不樂釋文肺音芳廢反縣音元下同今按樂字𦾔如字亦通當音洛
  鄭氏曰登成也君大夫士皆為歳㐫自貶損憂民也禮食殺牲
  則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不祭肺
  則不殺也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大牢諸侯食日特牲翔月少牢
  除治也不治道為妨民取蔬食也縣樂噐鐘磬之属粱加食也
  不樂去琴瑟孔氏曰此一節明㐫荒人君憂民自貶退禮也歳
  㐫水旱災害也鄭註太史職中数曰歳朔數曰年釋者云年是
  據有氣之初𡻕是舉年中之稱今謂𡻕既㐫荒而年中穀稼不
  登也膳美食名盛食必祭周人重肺故食先祭肺𡻕㐫饑故不
  祭肺則不殺牲也年豐則馬食穀今㐫年故不食也馳道如今
  御路君馳走車馬之處不除為不治其草菜也㐫年人應各採
  蔬食若使民治道則廢取蔬食故不除也㐫年雖祭而不作樂
  樂有縣鐘磬因曰縣也大夫食黍稷以粱為加故㐫年去之士
  平常飲酒奏樂今㐫年猶許飲酒但不奏樂也君膳不祭肺以
  下及士飲酒不樂各舉一邊而言其實互而相通君尊舉大者
  而言大夫士卑舉小者言耳愚謂周禮膳夫大荒則不舉即不
  祭肺也食以黍稷為正以稻粱為加故公食大夫禮設正饌後
  乃設稻粱不食粱者去其加也飲酒謂與賔客燕也士與賔客
  燕得以樂樂賔投壺禮言又重以樂是也於此於周禮大司徒
  荒政為弛力眚禮蕃樂之事而廪人所謂食不能人二鬴則詔
  王殺邦用者皆自貶以憂民節費以足食也
  君無故玉不去身大夫無故不徹縣士無故不徹琴瑟
  鄭氏曰憂樂不相干也故謂災患䘮病孔氏曰玉謂佩也徹亦
  去也自士以上皆有玉佩言君無故不去玉則知下通於士也
  言士不去琴瑟亦上通於君但玉以比徳為重故于君明之又
  大夫言縣士言琴瑟亦互言耳但縣勝故大夫言之愚謂琴瑟
  之樂通乎上下若大夫士樂縣則惟賜樂者乃有之左傳魏絳
  始有金石之樂是也賜樂出于特典而不以為常禮雖大夫亦
  不必皆有縣故特牲少牢禮無樂若公用得用樂者則不係乎
  賜否故鄉飲鄉射禮皆有樂小胥大夫判縣士特縣據已賜樂
  及公事用樂者言之也但大夫位尊𧶽樂者多故言無故不徹
  縣士卑賜樂者少故但言琴瑟也
  士有獻於國君他日君問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對
  鄭氏曰再拜稽首起敬也呂氏大臨曰君臣上下之交不間於
  貴賤故雖士亦有獻於君所以達臣子之誠心而不可却也愚
  謂他日君乃問之者獻時不親見君也安取彼者士禄薄故問
  其物之所從來恐其致之之難而有所不安亦體羣臣之意也
  大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有獻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告君勞之則
  拜問其行拜而后對釋文疆居良反
  鄭氏曰必請者臣不敢自專也私行謂以己事也士言告者不
  必有其獻也告反而已勞則拜拜而后對亦起敬也問行謂道
  中無恙及所經過也愚謂君勞之以下大夫士之禮皆然〇或
  曰為人臣者無外交而乃有私行出疆者何也曰所謂外交者
  謂若衛孫林父善晋大夫晋范鞅私于季孫意如自相交結以
  行其私者耳若慶弔昏娶之禮通於他邦者輕則遣使重則自
  行固禮之所未𡮢禁也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問人於他邦
  則束脩之問出竟矣雜記有赴於他國君大夫之禮則赴弔之
  使出竟矣春秋季友如陳𦵏原仲士昏禮若異邦則贈丈夫送
  者以束錦是大夫士有娶於異邦者昏禮必親迎此則又以情
  與禮之重而自行者也先王之於臣子待之以忠信恤之以情
  誼而為之臣者亦莫不盡忠以事其上至於姻戚朋友之好或
  有在他國而與之徃来者乃人情之所不可已且與所以忠其
  君者未𡮢相妨豈必欲一切禁絶而後為忠於己哉然則春秋
  之譏祭伯何也曰人臣私行出疆必其事之不可已者可已而
  不已則非靖共之義矣此祭伯之所以見譏歟
  國君去其國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廟也士曰奈
  何去墳墓也
  鄭氏曰皆臣民殷勤之言愚謂國君亦有宗廟墳墓而獨言社
  稷者重其所受於天子也於大夫言宗廟於士言墳墓互言之也
  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
  鄭氏曰死社稷死其所受於天子春秋傳曰國滅君死之正也
  死衆死制死其所受於君衆謂軍師制謂君教令所使為之孔
  氏曰熊氏云上云國君去社稷此云死社稷上云大夫去宗廟
  士去墳墓此不云大夫死宗廟士死墳墓者宗廟墳墓已私有
  之為臣事君不可為已私事死祗得死君之師衆與君教令愚
  謂國君守社稷者也故社稷亡則死之大夫為君帥師衆者也
  故師衆亡則死之士祗為君守法制者也故法制見奪則死之
  子玉敗於城濮而死子反重敗於鄢陵而死可謂能死衆矣齊
  大史書崔杼之弑虞人違景公之𠮥可謂能死制矣
  君天下曰天子朝諸侯分職授政任功曰予一人釋文分方云反徐扶同反予依字音羊汝
  反鄭云余予古
  今字則同音餘
  鄭氏曰皆𢷤者辭也天下謂外及四海也今漢於蠻夷稱天子
  於王侯稱皇帝覲禮曰伯父寔來余一人嘉之余予古今字愚
  謂君天下曰天子謂君天下者天下之人稱之曰天子猶君一
  國者國中之人稱之曰君也孟子曰天子一位又曰君一位是
  也春秋天子使𠮥伯來錫公命是天子之稱非但施於蛮夷矣
  職六官之職也所治之事謂之政所著之效謂之功分職授政
  任功謂分六官之職而授之以政任之以功也朝諸侯者臨外
  臣之事分職授政任功者治内臣之事予一人天子自稱及𢷤
  者之辞謙言巳亦人中之一人耳猶諸侯之稱孤寡也
  踐阼臨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
  鄭氏曰皆祝辞也天地宗廟祭之郊内而曰嗣王至不敢同外
  内孔氏曰踐履也阼主人階也天子祭祀升階阼呉氏澄曰宗
  廟所祭者一家之親内神也故曰内事郊社山川之属天下一
  國之神郊皆外郊也故曰外事鄭氏以祭於郊内者為内事祭
  於郊外為外事非也
  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釋文畛之忍反甫音父鄭注畛或為祗
  鄭氏曰畛致也祝告致於鬼神辞也某甫且字也疏云甫者丈
  夫美稱云且字者未升其人且其美稱配成其事後凡鄭註言
  且字者放此不名者不視徃也周禮大㑹同過山川則大祝用
  事焉鬼神謂百辟𡖖士也孔氏曰天子行過諸侯之國則止於
  諸侯之廟而使大祝告鬼神吕氏大臨曰畛猶畦畛之相接與
  交際之際同義愚謂鬼神謂諸侯國内山川及先代諸侯之有
  功德者稱字而不稱名者以其神卑且告祭禮簡故也
  崩曰天王崩復曰天子復矣
  鄭氏曰天王崩史䇿書辞天子復始死時呼魂辞也不呼名臣
  不名君也諸侯呼字孔氏曰自天墜下曰崩王者死如從天墜
  下故曰崩也復招魂復魄也人命終畢精氣離形臣子罔極之
  至猶望復生故使人升屋北面招呼死者之魂令還復身中故
  曰復也若漫招呼則無的指故男子呼名婦人呼字令魂識知
  其名字而還王者不呼名字者一則臣子不可名君二則普天
  率土王者一人而已故呼天子復則王者必知呼已而反也以
  例而言則王后死亦呼王后復也
  告䘮曰天王登假釋文假音遐
  鄭氏曰告赴也登升也胡氏銓曰遐逺也竹書紀年帝王皆曰
  陟陟亦升也呉氏澄曰尊之不敢言其死但言其升陟於遐逺
  之處猶言其登天也
  措之廟立之主曰帝釋文措七故反
  鄭氏曰同之天神春秋傳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孔氏曰
  措置也王𦵏後卒哭竟而祔置於廟立主使神依之也主用木
  方尺或曰尺二寸鄭云周以栗漢主前方後圓五經異義云主
  状正方穿中尖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一尺天神曰帝今
  號此主同之天神故題稱帝若文帝武帝之𩔖也崔靈恩云古
  者帝王生死同稱今云立主曰帝盖是為記有主入廟稱帝之
  義記者録以為法呂氏大臨曰鬼神莫尊於帝以帝名之言其
  徳足以配天也然考之禮經未見有以帝名者惟易言帝乙亦
  不知其何帝惟史記載夏殷之王皆以帝名疑夏殷人祔廟稱
  帝遷据世本當有所考至周人有謚始不名帝愚謂竹書紀年
  夏天子皆稱帝左傳曰昔帝夷羿亦當夏時國語帝甲禮商七
  世而殞周則未聞有是稱也然則立主稱帝為夏殷之無疑矣
  〇孔氏曰卒哭明日而立主至小祥作栗主乃埋桒主於祖廟
  門左埋重處士大夫亦卒哭而祔左傳唯據人君有主者言之
  故云凡君鄭註祭法云士大夫無主也又𣞀弓云重主道也鄭
  注引公羊傳云虞主用桒練主用栗則似虞已有主而左傳云
  祔而作主二傳不同者説公羊者朝𦵏日中則作虞主若鄭君
  以二傳之文雖異其意則同皆是虞祭縂了然後作主以作主
  去虞實近故公羊上係之虞謂之虞主又作主為祔所須故左
  氏據祔而言異義云古春秋左氏説既虞然後祔死者於先死
  者祔而作主謂桒主也期年然後作栗主鄭君不駁明同許意
  故註𣞀弓云重既虞而埋之乃後作主是縂行虞祭竟乃埋重
  作主耳下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鄭以為人君之禮明虞惟
  立尸未有主也趙氏汸曰𣞀弓曰重主道也殷主綴重焉周主
  重徹焉雜記曰重既虞則埋之盖虞為䘮祭祔為吉祭䘮祭用
  重吉祭用主重既虞則埋之者䘮祭有終也将埋重必預作主
  重與䘮主不並立者神依於一也於此主之作猶是虞日故謂
  之虞主以吉祭自祔始故曰祔而作主鄭氏通二傳為一己得
  之使有朝𦵏日中作虞主之禮則何氏必援以為説是盖公羊
  學者妄言之耳愚謂鄭氏謂大夫士無主先儒多疑之然士虞
  特牲少牢皆不言有主如大夫士有主則既𦵏之後作之於何
  時設之於何日饋食之時出之於何時設之於何所皆經之所
  必不得而畧者而今皆無之則其為無主可知也或謂無主則
  神無所依是不然祭統云鋪筵設同几為依神也大夫士雖無
  主而士虞禮祝布席于室中東面右几特牲禮祝筵几于室中
  東面少牢禮司宫筵于奥祝設几于席上右之則神固不速於
  無所依矣始死未有筵凡故立重既𦵏埋重則以筵几依神但
  天子諸侯禮隆既有筵几更有主耳然𦵏還重不入廟門既虞
  乃作主則天子諸侯虞卒哭之祭亦但以筵几依神也左傳孔
  悝反祏大夫有主乃亂世僣禮不可據也
  天子未除䘮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
  鄭氏曰予小子謙未敢稱一人春秋傳曰以諸侯之踰年即位
  亦知天子之踰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稱王亦知諸侯於其封内
  三年稱子呉氏澄曰春秋景王崩悼王未踰年入於王城不稱
  天王而稱王猛所謂生名之也死不稱天王而曰王子猛卒所
  謂死亦名之也愚謂在䘮曰予小子除䘮曰予一人此天子自
  稱之辞也康王之誥曰渺渺予末小子在䘮之辞也成王之傳
  曰閔予小子初免䘮未欲遽稱予一人謙辞也若史册所書則
  踰年曰王以春秋於魯君踰年皆書公即位知天子踰年亦書
  王也若臣民稱之則雖未踰年已曰王以左傳於未踰年之君
  皆稱公知天子未踰年其臣民已稱曰王也周襄王以魯文公
  八年崩而春秋於十年書毛伯来求金不稱王使公羊傳遂有
  三年稱王之説不知毛伯至魯在文九年之春其出使實在文
  八年之冬頃王立未踰年也未踰年所以不稱天王者以其未
  即位未成君也人君踰年而即位即位則天子曰天王諸侯曰
  公不復名矣不待除䘮也春秋昭二十四年天王居於狄泉是
  也〇自君天下曰天子至此明天子稱謂之事
  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婦有𡣕有妻有妾釋文𡣕音頻
  鄭氏曰妻八十一御妻周禮謂之女御以其御序于王之燕寢
  妾賤者孔氏曰為治之法刑于寡妻始于家邦終于四海故天
  子立官先從后妃為始后後也言其後于天子後天子之妃曰
  后注云后之言後彼疏引白虎通訓后為君義優於鄭夫扶也
  言其扶侍於王婦服也言其進而服事君子以其猶貴故以世
  言之𡣕者婦人之美稱可賔敬也凡后妃以下以次序而上御
  於王鄭註周禮云凡御見之法月與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
  者宜後女御八十一人當九夕世婦二十七人當三夕九𡣕九
  人當一夕三夫人當一夕后當一夕十五日而徧望後反之孔
  子云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隂陽契制故月上属為天使婦
  從夫放月紀此孝經援神契文愚謂此言天子之内官也周禮天官有九
  𡣕以下而無三夫人然酒正有后致飲于賔客之禮漿人有夫
  人致飲於賔客之禮則后之下有夫人明矣内官列職自九𡣕
  以下而不及三夫人猶外官列職自六卿以下而不及三公也
  周禮九𡣕在世婦上此在世婦下者從文便耳其次第則當依
  周禮妻即周禮之女御謂之妻者盖諸侯之妃曰夫人尊與三
  夫人同也大夫之妃曰世婦尊與世婦同也士之妃直之妻而
  其尊視女御故女御亦謂之御妻諸侯則謂之諸妻䘮大記君
  之䘮夫人世婦諸妻疏食水飲是也夫人之尊視三公𡣕視孤
  𡖖世婦視大夫妻視士其賤而無爵命者曰妾故不列于周禮
  左傳鄭文公有賤妾曰燕姞晋語鄭伯嘉造納工工妾三十人
  韋昭註妾給使也又鄭語府之童妾未既齔而遭之皆是也。
  鄭氏所言夲於孝經援神契御見之法先儒多疑之然易曰貫
  魚以宮人寵周禮九𡣕各帥其属而以時御叙於王所内則妾
  未老必與五日之御則人君後宫進御有序經典有明文非惟
  緯書言之矣諸侯之御以五日而徧則天子之御以十五日而
  徧亦其差宜然也此盖所以防私寵杜專妬冺怨曠廣嗣續乃
  先王正家之一端豈可以其出於緯書而槩非之乎昏義天子
  立一后三夫人九𡣕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而天官於世婦
  女御不言其数春官世婦每宫𡖖二人王有六宫則十二人此
  以三夫人九𡣕充之者也下大夫四人則為二十四人此以世
  婦充之者也中士八人則為四十八人此以女御充之者也則
  世婦女御固有不必偹乎二十七與八十一之数者矣此天官
  之所以不言其数與
  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
  鄭氏曰典法也此盖殷時制也周則太宰為天官太宗曰宗伯
  為春官太史以下属焉大士以神仕者呂氏大臨曰殷人尊神
  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大宗以下皆事鬼神奉天時之官故
  總謂之天官陳氏澔曰六者所掌重於他職故曰先愚謂自此
  以下至五官致貢曰享言天子之外官也周官無大士鄭氏以
  大史以下皆春官之属故以神仕者當之然大宰大宗皆六𡖖
  大史大祝大卜皆大夫而以神仕者特中下士恐未可並列而
  為六大盖此所言非周制不必以周官之名強求其合也古者
  以治天道之官為重故少昊紀官首為歴正而堯典一篇獨詳
  羲和之命此言天子建官先以六大自大宗以下皆為事鬼神
  治歴数之職盖猶有古之遺意焉
  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㓂典司五衆
  鄭氏曰衆謂羣臣也此亦殷時制也周則司士属司馬大宰司
  徒宗伯司馬司㓂司空為六官呉氏華曰郯子言小昊官名曰
  祝鳩氏司徒也鵙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也爽鳩氏司㓂也
  鶻鳩氏司事也與典禮五官同愚謂呉氏之説是也士事字通
  詩勿士行枚陟降厥士義皆為事司士即司事也古者掌水土
  與掌百工之官為二故虞有司空又有共工司事掌百工之事
  即舜時共工之職也五衆謂五官之属也〇孔氏曰案甘誓及
  鄭註三王同有六𡖖又鄭註大傳夏書云所謂六𡖖者后稷司
  徒秩宗司馬作士共工也而不説殷家六卿之名此記所言上
  非夏法下異周典鄭唯指為殷禮也天官以下殷家六𡖖大宰
  司徒司馬司空司土司㓂是也但周家六𡖖放天地四時而殷
  以大宰為一卿以象天時司徒以下五𡖖法于地事天官六官
  法天之六氣地官五官法地之五行也愚謂舜所命者九官而
  甘誓云乃𠮥六𡖖則三代同置六𡖖明矣此篇所言與周禮不
  同鄭氏以為殷制然不見六𡖖之名孔氏謂大宰合五官為六
  𡖖或當然也至其所言法象天地之説亦苐以意推説别無他
  據今姑存其説以俟考焉
  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艸司噐司貨典司六職
  鄭氏曰六府主藏六物之税者此亦殷時制也周則皆属司徒
  司土土均也司木山虞也司水川衡也司艸稻人也司器角人
  也司貨丱人也吕氏大臨曰農以耕事貢九穀則司土受之山
  虞以山事貢木材則司木受之澤虞以澤事貢水物則司水受
  之圃以樹事貢薪芻疏材則司草受之工以飭材事貢器物則
  司器受之啇以市事貢貨賄則司貨受之周官司土則倉人廪
  人之職司木則山虞林衡之職司水則澤虞川衡之職司草則
  委人之職司噐司貨則玉府内府之職所入者乃農圃虞衡工
  啇之民所貢故曰典司六職愚謂均人掌地税之政令稻人掌
  稼下地及除草萊皆不可以言府噐貨之為物甚多而以角人
  丱人二職當之可乎呂氏之説稍為該括然亦未有以見其必然也
  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獸工草工典制六材
  鄭氏曰此亦殷時制也周則皆属司空土工陶旊也金工築治
  鳬㮚叚桃也石工玉人磬人也木工輪輿弓廬匠車梓也獸工
  函鮑韠韋裘也惟草工職亡盖謂作萑葦之噐〇陳氏祥道曰
  大宰以下理天道者也司徒以下理人道者也司土以下職地
  物者也土工以下飭地材者也
  五官致貢曰享
  鄭氏曰貢功也享献也致其𡻕終之功於王謂之献周禮大宰
  𡻕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㑹聼其致事而詔王廢置孔
  氏曰五官則上天子五官司徒以下大宰總攝羣職説受五官
  之貢故不入其数愚謂不言六府六工者六府六工即五官之
  属也言五官則六府六工在其中矣
  五官之長曰伯是職方其𢷤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謂之
  伯父異姓謂之伯舅自稱於諸侯曰天子之老於外曰公於其國曰
  丈反後皆同擯夲又作儐必刃反天
  君釋文長丁子謂之伯父本或有同姓二字。尊註是或為长
  鄭氏曰五官之長謂為三公者周禮九命作伯職主也是伯分
  主東西者春秋傳曰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哂𠮥公主之
  一相處乎内天子之吏𢷤者辭也春秋傳曰王命委於三吏謂
  三公也稱之以父與舅親之之辭也外自其私土之外孔氏曰
  三公加一命為二伯伯長也為内外官之長𢷤為天子接賔之
  人也愚謂𢷤於天子謂介傳辭以告於天子之𢷤𢷤者受之以
  告於天子也凡擯介亦通名其所稱之辞亦同也三公内臣而
  有𢷤於天子者盖王大合諸侯二伯率當方諸侯以見於天子
  則有𢷤介以傳辞也天子之老亦𢷤者之辞也於外曰公謂其
  國外之人稱之曰公以其夲爵若春秋書周公𠮥公是也於其
  國曰君謂其臣民稱之也〇五官之長曰伯是職方則二伯惟
  三公為之外諸侯無為二伯者雖齊桓晋文亦惟當州之伯而
  已左傳昭十一年叔向白单子為王官伯二伯謂之王官伯所
  謂五官之長曰伯也左傳僖元年凡侯伯分災救患討罪禮也
  僖二十八年任命晋侯為侯伯州伯謂之侯伯所謂九州之長
  於外曰侯也
  九州之長入天子之國曰牧天子同姓謂之叔父異姓謂之叔舅於
  外曰侯於其國曰君釋文牧牧養之牧徐音目
  鄭氏曰每一州之中天子選諸侯之賢者以為之牧也周禮曰
  乃施典于邦國而建其牧牧尊於大國之君而謂之叔父辟二
  伯也亦以此為尊禮或損之而益謂此𩔖也外自其國之外九
  州之中曰侯者夲爵也孔氏曰天子於每州之中選取賢侯一
  人加一命為牧牧養也言其養一州之人周禮八命作牧是也
  伯不云入天子國者伯不出故不言入耳愚謂入天子之國曰
  牧亦𢷤者辞也牧在外亦謂謂伯王制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八
  州八伯是也其入天子之國則曰牧辟二伯之稱也覲禮大國
  曰伯父伯舅小邦曰叔父叔舅牧尊于大國而曰叔父叔舅者
  盖亦避二伯而因以别異於大國之不為牧者鄭氏謂禮有損
  之而益是也左傳僖二十八年王稱晋文公為叔父以州牧之
  稱稱之也昭九年稱晋侯為伯父以大國之稱稱之也於外曰
  侯者亦依其本爵稱之若春秋書晋侯齊侯是也不言𢷤於諸
  侯之辞者文不具也玉藻伯曰天子之力臣此其𢷤於諸侯之
  辭與
  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子於内自稱曰不穀於外自稱曰
  王老
  鄭氏曰謂九州之外長也天子亦選其諸侯之賢者以為之子
  子猶牧也入天子之國曰子天子亦謂之子雖有侯伯之地夲
  爵亦無遇子是以同名曰子不穀與民言之謙稱穀善也曰王
  老威逺國也外亦其戎狄之中孔氏曰卑不得稱為牧又不得
  謂爲父舅其夲爵子者今朝天子𢷤辞曰子若本爵是男亦謂
  為子亦尊異故也不云入天子國及掮者畧可知也愚謂夷狄
  戎蠻此謂中國之外蛮鎮蕃三服之諸侯爾雅九夷八狄七戎
  六蠻謂之四海是也每方亦選賢者以為之長雖有大國益地
  至侯伯而其爵不遇子其入天子之國亦即其本爵稱之而無
  牧伯之號盖以其逺而畧之也於外自稱謂於其所長諸侯之
  中𢷤者所稱之辞也王老言天子長老之臣尊大之號也入王
  國不得稱牧所以抑之以别於中夏之侯伯在外自稱曰王老
  又所以尊之以鎮服其戎狄之族𩔖鄭氏謂威逺國是也
  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國曰某人於外曰子自稱曰孤
  鄭氏曰謂戎狄子男君也男者於外亦曰男舉尊言之孔氏曰
  引
  庶衆也小侯謂四夷之君非為牧者也以其賤故曰衆方也若
  入王國自稱曰某人若年人介人是也六服之内但舉伯之與
  牧不顯其餘諸侯九州之外既舉大國之子又舉其餘小國者
  以六服諸侯下文别更具顕故於此畧之於外曰子此君在其
  本國外四夷之中自稱依其本爵若男亦稱男也若與其臣民
  言則曰孤孤者特立無徳能也愚謂自稱曰孤自稱於臣民及
  諸侯皆然四夷之長於外亦曰子不言者以此文互見之也〇
  自天子有后至此記天子立官并諸侯稱謂之事

知识出处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礼记集解六十一卷尚书顾命解一卷》

出版地:温州

《礼记集解》是清时期孙希旦撰写的作品,原名《礼记注疏驳误》,后经多次修改,更名为《礼记集解》,前后时间长达十三年。《礼记集解》是一部百万字的著作。孙希旦三易其稿,书稿上红笔修改,剪纸粘贴增补,生前尚未刊刻。清道光年间,瑞安项霁、项傅霖兄弟与乡人商议,图谋刊刻,开始着手整理,项傅霖校勘了前十卷,项氏两兄弟先后去世。咸丰三年(1853),孙锵鸣回到家乡,继续此项整理工作,将书稿厘定为六十一卷,并作序在卷首,又附《尚书顾命解》一卷于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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