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刑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330
颗粒名称: 吕刑
其他题名: 孔氏曰吕侯以穆王命作書訓贖刑之法更從輕以布告天下後爲甫侯故又稱甫刑
分类号: K221.04
页数: 21
页码: 八至三十一
摘要: 史維堡所寫的尚書晚訂中的吕刑一章。
关键词: 尚书 注疏 集览

内容

吕刑
  孔氏曰吕侯以穆王命作書訓贖刑之法更從輕以布
  告天下後爲甫侯故又稱甫刑
  惟吕命王享國節
  惟吕命者吕侯受穆王之命而訓刑也周本紀穆王卽
  位春秋旣巳五十矣立五十年崩此言享國百年乃從生
  年数之也金氏曰穆王命吕侯爲大司𡨥更爲五罰之制
  謂之吕刑頒誥天下周制五刑凡三千五百未有贖法此
  增三千又爲五罰皆吕侯所參定也
  馬端臨曰穆王刑書多哀矜惻怛之意尤拳拳以貨賄粥
  獄爲戒其不爲歛財設也明矣但唐虞時刑清政簡贖金
  之法止及鞭扑至周文煩俗敝若悉按之法則舉足觸穽
  矣故穆王哀之而五刑疑贖至于三千用意㴱矣0愚謂
  度是參定之意詰作告非治也傳引車轍爲迹遍于天下
  經文所無或又増財匱民勞無以爲計乃度以巳意作贖
  刑以歛民財抑又多矣詳經文殊無此意曲禮曰九十日
  耄蘓氏曰荒大也猶荒度土功之荒不作荒忽説𥡆王訓
  刑⊥書其文甚雅其意甚美不可因其周遊而貶之但舜
  之贖刑止于鞭扑而穆王贖法槩及大辟雖訓中最哀衿
  詳愼所不能解耳
  王曰若古有訓節
  吕矦傳王訓刑之言古訓指刑説下文苗民之滛刑爲可
  戒帝舜之祥刑爲可法皆是古訓洪荒之世民淳而無亂
  炎帝之末有九黎之君號蚩尤者始爲暴亂惡逓相染延
  及平善之民平民亦變爲惡罔不爲冠羣行攻刼也爲賊
  偷竊也據其形狀如鴟梟惡鳥伺物而動得勢而張義者
  猶云以此事爲當然也如盜跖以均分爲義之意在内則
  爲好在外則爲宄無所不至奪則公然掠之攘則濳而取
  之矯則托命而嚇詐之虔則強狠而殺戮之平民之惡踵
  接于蚩尤若此而可無以處之乎故上古聖人不〓巳而
  制爲五刑以治之也孰知有苗民者遂備聖人之五刑而
  虐用之乎寇賊等句俱散説不必作對本紀云神農氏世
  未衰蚩尤最爲暴虐黃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擒而殺之
  韋昭鄭玄以蚩尤卽九黎之君史記蚩尤在炎帝之求國
  語九黎在少昊之末不得爲一人未知孰事
  苗民弗用靈節
  先聖人之五刑以好生之德期于無刑刑至善也苗民不
  用其善者而借其名以逞一巳之虐如𣦸刑一也車裂以
  殉炮烙剖心是何法乎如劓黥一進鑿人之目剥人面皮
  是何法乎名之曰法法其所法非吾之所謂法也五刑從
  古有之而滛而用之則自苗民始也椓卽宮刑黥卽墨刑
  越兹麗刑者凡入于法不問曲直一槩刑之彼無罪者其
  辭直正可以其有辭分差等爲之開釋而牽連波及無所
  𣇣辨冐先王五刑之名而失先王用刑之意虐刑之流毒
  一至此哉商鞅變法民有謂變之便者民有謂法之不便
  者商君曰此皆犯令之民一槩殺之此所謂并制㒺差有
  辭也
  民興胥漸節
  民興四句不作惡染於民乃是遺害於民也苗民久行虐
  刑民不幸而遭此如入羅網中共起而漸染泯泯然昏矣
  迷而不悟莫知所趨避也棼棼然亂矣擾而無緖無所措
  手足也相欺相詐無復由中之信但相與爲詛盟而巳詛
  如今人賭呪矢誓盟如今人挿血要約覆反覆也言不出
  于至誠終必昔之故曰覆葢苗民政刑暴虐曲直不明勢
  不得不尋于詛盟詛盟不巳勢不得不呼天號訴上天俯
  視苗民無有馨香之善行而其所發聞者惟是虐刑之腥
  穢故天假手于有德之聖君以誅之監民之民指苗君民
  興之民指下民
  皇帝哀矜庻戮節
  此言苗民滛刑之禍不重舜苗以虐施舜以威報所以奉
  行天討也〓絕二句謂𥨥其君分背其黨無復繼世在下
  國恐復遺民之害也
  乃命重黎節
  苗民肆虐無辜受禍無所控訴相與聽于神以爲降福䧏
  災神實尸之故不顧尊卑之分混亂凟祭以祈福而禳災
  地天之祭通行久矣帝舜欲正人心息邪說乃命重氏黎
  氏修明祀典使尊卑上下各有分限如天予祭天地諸矦
  祭山川禁絕其地天通行之祭不得越分而凟祀焉祀典
  旣正則人無徼求鬼神之心而滛巫降灾降禍之邪説自
  然息矣然此特正人心之具而常道者乃正人心之本也
  若常道不明卽欲正凟祀以息邪說有不可得者當時諸
  矦及在下之羣臣又皆精曰一心輔𦔳常道常道以秉彛
  人倫言棐常者謂率常道則保安之公于賞善而善者得
  以自安戾常道則創懲之公于罰惡而惡者不得自肆是
  也賞罰咸當公道大明民卒善而得福惡而得禍雖勢力
  單弱如𩹌夫寡婦亦無有𡨚抑葢蔽而不得自伸者若爲
  善者反得禍是有所遮葢不得伸說之故也誠若是也則
  人心知禍福所由坦然無疑自然求明而不求幽語常而
  不語怪妖誕之説曾何得以惑之哉此節吾夫子務民
  之義敬鬼神而遠之二言足該其義孟氏反經經正民無
  邪慝之意亦如此吕氏曰亂世善惡不明自然求之渺茫
  神言怪善惡明則否𩹌寡舉其甚者而言包凡民在
  内按楚語觀射父對楚昭王曰古者民神不襍少昊氏
  之衰也九黎亂德家爲巫史民神同位禍灾薦臻顓頊憂
  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北正黎司地以屬民使無相
  侵凟是謂絕地天通此謂民不得通於神幽明杳隔民不
  通神事出渺㝠乃滛巫附㑹其説如神降于莘之𩔖愚民
  安得不爲所惑故往往求通于神以祈福庇此人心所以
  不正也故禁而絕之此又一說出觀射父極所當從
  皇帝清問下民節
  皇帝舜也清問清其心而問也心清則所採訪之民間利
  弊不至混淆矣問之何要將不便于民者除之也有辭于
  苗聲苗之罪而歷數之苗之罪只言其暴虐不必言其察
  明上文所無𩹌寡有辭于苗故苗民無辭于罰清問而因
  得苗之罪狀何必說反苗之道哉以帝舜之聖何𡮢用威
  用察乎直待聞苗之不道乃反之乎殊無謂也旣得苗之
  罪也而所以治之者不尚威也不過以德爲威耳若臨御
  寬簡是也但見不怒之威凜於斧鉞天下莫不力於爲善
  去惡而肅然畏矣不務明也不過以德爲明耳若濬哲文
  明是也但見自然之明昭於日月天下咸知善之當爲惡
  之當去而曉然明矣德威者德便是威非以德用威之說
  不就刑言惟字有過化存神之意德中有自然之威畏此
  可欺之真也德中有自然之眀明此不可時之天也
  乃命三后節
  德威德明帝憂民也猶恐一人之憂不足以殷民乃命三
  後同致憂民之功憂民心之未正則命之伯夷憂民居之
  未奠則命之禹憂民生之未厚則命之后稷三臣〓后者
  封爲諸矦則亦君也於是伯夷承命以秩宗之官降天地
  人之三禮使知非其主者不得𡚶祭于以折民心之邪𡚶
  示之越禮者必加以刑焉禹承命以司空之官平治水土
  表識名山大川以爲一州之主使疆域辨而民居有所托
  焉稷承命以田正之官頒降播種之方教民稼穡使三農
  農不訓厚生殖嘉穀不致艱食焉三后各掌一事皆有成功〓
  禮明而秩宗之功成水土平而司空之功成播種興而田
  正之功成惟殷者民知禮義之安得平土之居享粒食之
  養道德一而風俗同幹止寧而衣食足也殷者繁多盛美
  之意禮教亦曰殷者民風彬彬之盛尤愈於居食克積之
  盛也吳臨川曰折民惟刑者齊民以禮折絕斯民入刑
  之路也孔氏折斷也非伯夷兼用刑也吳氏曰虞廷未聞
  有兩刑官穀曰嘉者五糓種之美也前此猶雜食草水之
  實至稷而始生殖嘉糓矣
  士制百姓節
  1皇帝用德三后恒功如是而民猶不化刑可巳乎乃命皇
  陶爲士師禁制不率教之百姓于刑辟之中凡輕重取舍
  斟酌允當無過不及之差于以教民敬德革其非心消其
  𨓜志篤倫理于安居樂業之中〓常道于殷盛富庻之〓
  也此節乃歸重處制者防閑檢衷之意不從教而後刑之
  見非得巳也伯夷止邪于未形皐陶用刑于旣犯非爾刑
  官
  穆穆在上節
  舊主申上文說謂舜德威德明而和敬之容著于上三臣
  恤功殷民而精白之容著于下君臣合德光輝昭灼于四
  方故民仰帝範之𢾾錫而敏德于明畏之餘賴相道之有
  光而率德于殷盛之内也如是猶有不勤于德者乃命皐
  陶明五刑之中道率之以治民輔其常性欲其同歸于德
  之勤焉謂不得巳乃用刑也愚謂如此說有何意味何
  足爲刑罰之精華此乃比上進一步而極言其刑措之意
  耳若曰虞廷之上初猶見德威德明也迨其極也而威明
  益歛于無迹但見和敬之容垂拱無爲穆穆然巳耳三臣
  在下初猶煩恒功殷民也迨其成也而成功且歛于不居
  但見精白之容同寅朝著明明然巳耳至德蓄極光輝蔚
  彩合四方之遠莫不昭灼誠之不可𢲅如此也由是四方
  之民精神鼓舞㒺不惟德之勤此葢天機之所自動眞性
  之所自趨視惟畏惟明惟殷大有間矣德盛蔑以加矣民
  之敏德亦盡矣刑可措矣故刑懸而不用但明于刑之中
  率以治民輔常性而巳葢明刑以弼教非以德而用刑也
  輕重〓明皆爲文具象魏所設悉成神化所謂刑罰之精
  華葢如此穆穆德威德明不見其迹也明明恤民殷民不
  見其劳也灼者聲教所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也勤者眞
  精所奮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明中率乂刑期于無刑四
  方從欲罔千予正也如此方見刑罰精華刑卽所以爲德
  也惟畏惟明出刑入禮稱勤德是矣乃奠居足食亦曰
  勤德者有〓產然後有𢘆心之説也
  典獄非訖于威節
  此虞庭用刑之極功與天爲一見其爲祥刑也典獄之官
  泛言不必指定臯陶人情所最不能擺脫者勢利二字然
  負莭氣者其不屈千勢猶可能而至于利欲薰心非清貞
  𤎉靜之士鮮不染指矣虞庭主刑之官不但盡法于權勢
  之家不爲威屈亦且盡法千賄賂之人不爲利誘外無所
  狥内無所貪照口氣抑揚說敬者詳慎而不敢忽畧忌者
  頋畏而不敢輕施恐刑之不當也㤀勢㤀利且敬且忌如
  是則用一刑而一刑當用𣄼千刑而百千刑當無一事不
  可對人言又何待擇之于身而後可言之于口哉言皆可
  言無瑕可指也天德至公無私典獄者亦至公無私是能
  全盡天德矣彼栽培傾覆天之大命也天德在我則其生
  之也一天之栽培其殺之也一天之傾覆造化之權不在
  天而盡爲我用非自作元命而何元命就天之生殺說其
  實卽民之壽命所謂君相造命也配享者天以至公生殺
  位乎上我以至公生殺位乎下若與之配合然而仰當之
  無愧也一說天德只作生邊說謂天之大德曰生也作
  元命爲民𣦸裡求生若再造一畨然如此說與上文刑〓
  意合拍可從
  王曰嗟四方司政節
  此綂告諸矦欲其以有虞爲法有苗爲戒也典獄之官而
  謂之作天牧者見刑非𢦤民全在愛養也監懲作對其今
  爾何監非伯夷乎伯夷禮官也於降興之時以刑著爲告
  令啓廸斯民曰如是則合禮而免刑如是則犯禮而入刑
  使民曉然知所趨避焉此眞天牧所當監者也其今爾何
  懲非苗民乎獄詞有所附者惟吉人能察其情而苗民不
  擇吉人觀五刑之中道是法與人而兩𡚁也惟是貴者以
  威亂政富者以貨奪法是勢與利而兩狥也任奸人斷制
  五刑亂罰無罪上帝不蠲貸而罰之苗民無辭而遂絕厥
  世也此不能爲天牧所當懲也天牧就用刑上説伯夷禮
  官也舍皐陶而言伯夷明刑以弼教其事相爲先後其功
  相爲表裏以禮爲刑傳所云𢲘本之說是也蠲字孔訓潔
  鄭玄云發聞惟腥是不潔
  王曰嗚呼念之哉節
  上綂告諸矦此專告同姓恐其恃貴戚而不勤也念卽念
  下文格命倘出念哉一句則以伯夷爲法苗民爲戒亦可
  出孔氏格命者言有至理存也大受職者必刑當其罪始
  可愜于吾心而用刑者非日務于勤不能刑當于罪故今
  爾必須勤于聽斷反覆精詳不憚勞瘁又且一日如此日
  日亦如此不分常暫庻幾刑無不當爾心可以自安無遺
  憾矣倘一或不勤則過差生矣此心不能自慰必用以爲
  戒矣戒固善心也亦何益於巳𣦸之人巳斷之獄哉爾無
  萬一不勤失之于方用之時徒悔之于旣失之後也然所
  以當勤者何也亦以刑罰非所恃以爲治天不過以是整
  齊亂民使我爲一日之用夫豈常用之物耶故非終而爲
  過誤之當宥者惟在人所犯之輕非我得以私意輕之也
  惟終而爲故犯之當辟者惟在人所犯之重非我得以私
  意重之也是惟勤乃可以合天道而服人心爾庻幾敬迎
  上天齊民之命以體我一人愛民之心我或有私喜私怒
  不合天命於過誤者我或以爲當畏爾勿狥我而輕威於
  故犯者我或以爲當宥爾勿狥我而輕休惟敬五刑之用
  果當畏則畏以成剛德果當休則休以成柔德刑期無刑
  登于至治以成正直之德斯之謂善承君正所以敬天命
  眞能日勤矣豈徒足自慰巳哉以上則長我王國一人得
  享太平之福君慶矣以下則民得生全兆民各躋仁壽之
  域民賴矣君慶民賴安寧之福流于世世永久不替矣此
  日勤之效也予之格命也同姓諸矦可不念哉此節當
  以勤字作主不可以敬勤作對陳雅言曰惟其用心也敬
  故其臨事勤天齊三句推當勤之由爾尚六句示用勤之
  道一人三句著能勤之效罔不二句相形說妙在一勤字
  戒字曲盡人心慰者無所憾于巳也戒者有所懲于前也
  有失然後有戒故言刑不可以不勤而自悔須常勤而一
  無所失斯可耳㒺或罔不字義俱要體認慰亦非得情而
  喜葢職舉刑當則心安也天齊俾我一日是刑原于天而
  非我之所可恃非終惟終在人是罪因乎人而非我之所
  得專然不可平齊字一日字俱要看整齊之也原非殘虐
  之也暫用之也原非常用之也不日勤則齊民者或以〓
  民暫用者或至凟用而可乎雖畏四句正逆天奉君之〓
  不狥君乃曰奉君者從理乃所以從君也君畏君休竟着
  不當畏休說不必員活說畏威之也休宥之也勿畏着非
  終勿休着惟終敬所以勤也三德或欲不分剛柔渾說最
  妙可從寧兼上慶下頼言
  王曰吁來有邦有𡈽節
  此下并同姓異姓而總告之此節是網領下六節是節目
  有邦爲諸侯有土凡卿大夫有采邑者皆是也刑曰祥者
  好生之德寓焉恊中之化成焉至於民安而天地之和召
  焉故曰祥也爾何者在所當擇非人乎人所以寄此刑也
  必選温良愷悌者而後任之庻有敬忌之美無威富之奪
  而百姓安矣何者在所當敬非刑乎刑一成順不可變也
  必愼重不忽以鞫之情法無疑者然後加之庻有日勤之
  慰能制五刑之中而百姓安矣有所擬議之謂度何者在
  所當度非及乎两相搆爭其情萬狀而及者辭中之所牽
  引者也或出于罪人之攀累或出于奸胥所株連必也度
  之以理勿以人言之所指者卽逮之度之以情勿以巳心
  之所疑者卽逮之庻有簡孚之實無比附之私而百姓安
  矣刑不以殘民而以安民卽謂之祥可也
  两造具備節
  此下六節詳用刑之節目此則示以聽斷之法也兩造二
  句詳於考閱而聽之也公簡孚六句審于擬斷而處之也
  當擬斷卽在師聽時非两時事也两者原被告也造至也
  一不到則偏說獨是或以先入爲主辭如文卷証如于証
  辭証一不備則何所據以閲其情僞師爲僚官之司刑者
  與衆聴恐一人之聰明有限意見或偏參輿論而不執一
  巳之見也五辭非一人並犯五罪乃其辭必有麗五刑之
  之一條者故曰五辭也簡孚六句相推下去欲其原情定
  罪也重在疑上不可以法之正法之權平看辭卽今之供
  招簡者核實也孚信也不能隱諱所供是實也正于五刑
  謂質之五刑之書當以何刑坐之也其辭與刑合者固服
  之以刑矣若刑有定名而辭與刑参差不相應此爲刑之
  疑者則質之五罰酌輕重多寡而許其贖焉其詞與罰合
  者固加之以罰矣若罰有定名而詞與罰又参差不相應
  此罰之疑者則質之五過而直赦之罰亦不及矣正義曰
  古者因情以求法故有不可入之刑後世移情而合法故
  無不可加之罪
  五過之疵節
  此言用法狥私之弊不可不戒也舉五過之疵而五刑五
  罰之疵可見矣或畏權勢或報德怨或狥女謁或貪賄賂
  或聽于請因之出入人罪當以爲過而不爲過是故入也
  不當以爲過而乃以爲過是故出也皆疵也罪惟均者以
  犯人之罪坐問官葢執法之人先自賣法情尤可罪故與
  犯人同科也審克者正千五過之時必察之詳而盡巳之
  能果當宥則宥不當宥則勿宥不可以五疵爲出入一或
  踈略卽五疵乘之矣
  五刑之疑有赦節
  此專言疑獄之當謹承上文簡孚六句而申之五刑有疑
  赦從罰五罰有疑赦從過皆從出罪一邉說疑者出入界
  於兩持得則矜恤者獲全失則生機者終阻所係最重須
  察之精詳不遺餘力方謂之審克不可少有踈畧至或有
  疑而不赦也所謂審克者何如簡孚二句與無間一句作
  對其嚴句總承刑與罰推究得實可信者多猶未可卽刑
  之罰之也又於貌而嵇之葢愚民木呐不善辨白或惕于
  獄吏之威嚴所陳十不得一或爲仇家巧䧟或爲于証所
  强誣遂致詞窮𡨚服乃其悽愴之容慣懑不平之色則可
  以黙窺而意睹也故𥡴之貌俱是恐枉入之意淺說不正
  則眊日記深情厚貌等語乃是𤼵奸摘服之意非出罪之
  意不可用至於情實無可簡核其爲疑刑疑獄必矣則直
  赦之而巳不必復聽過爲搜求也具嚴句着力說簡孚者
  天心或猶未絕稽貌務期于得情而不致愚懦者含𡨚無
  𥳑者天心正所樂全不聽而直與之開釋不致觧網者難
  脫稽貌不聽帝實臨之而豈敢以一毫巳私参于其間哉
  具俱也俱嚴之天威而刑斯爲祥色聽卽是稽貌按周
  禮小司𡨥以五聽求民情一曰辭聽二曰色聽三曰氣聽
  謂不直者氣喘四曰耳聽謂不直者多惑五曰目聽謂不
  直者眸子眊曰可信者衆不無未信者存故復稽之貌
  墨辟疑赦節
  此正言贖法也墨辟五叚詳贖之多寡有定數墨罰六句
  詳罰之科條有定律罰有定數因數而罰者不可苟罰有
  定律無律而比者不可苟墨一曰黥刻其面以墨塗之令
  𠮓爲黑劓割鼻剕刖足刖斷也宫淫刑也伏生云男女不
  以義交者以此刑加之男子之隂名爲勢幽閉者幽囚而
  閉之也大辟死刑也載於法謂之刑加于人謂之辟人有
  犯五刑而情法有可疑者罰他出黄金納贖與免本罪墨
  之贖一百鍰劓之贖二百鍰剕之贖比劓加一倍而又差
  爲五百鍰宮之贖六百鍰大辟之贖一千鍰然必簡閲核
  實其所犯之罪與罰各相當然後收取其贖不可苟也六
  兩曰锾孔氏曰或言黄金或言黄鐵皆銅也銀銅鐵錫與
  金古者號五金然此五罰之條欵又有不等分而言之墨
  罰之條千劓罰之條千剕罰之條五百官罰之條三百大
  辟之罰其條二百總而計之五刑之罰其條共有三千此
  正律而載之刑書者也但律之所載有限而人之所犯無
  窮倘人之所犯有出于正律之外者何以處之則上下以
  比其罪罪重上比罪輕下北上下相比觀其所犯當與誰
  同然後定其重者而重罰之定其輕者而輕罰之如今律
  無明文則許用例是也當此上下比附之時俗吏多因緣
  以爲姦或有以混亂之辭誤我者狥人言而妄爲比附則
  僣差矣所當戒也或有援古人之法爲徵者古法今巳不
  行而强爲比附則膠泥矣又當戒也無定法者則酌以定
  理精我衡鑒而紛至之辭舉不足以擾我恰當之哀無明
  文者則参以法意竭我聰明而旣敝之法舉不足以膠我
  時中之道葢斟酌所施才情俱竭或上比而非苛或下比
  而非縱使臯陶在今其所比附亦不過如是巳矣惟察惟
  法不可以内察以心外合以法分看謂群明法意使情罪
  相當求成法于無法之中也審克只跟比附一串說僣亂
  二字亦不作兩樣辭乃人言非麗于五刑之辭
  上刑適輕下服節
  時講俱以上刑三句對刑罰世輕句以人情世變平看上
  刑二句又與輕重諸罰句對非齊二句絕結之謂權而不
  離乎經其說甚是而玩經文語脉原自流貫活潑何必板
  對乃隹今訂于左
  大法緣情而定者也情有變而法不變則輕重之間必有
  差者矣是故不可以無權也權之何如有從人情而權之
  者有從世變而權之者故上罪而服上刑人所知也然有
  事在上刑而情適輕者則當使之服下刑下罪而服下刑
  人所知也然有事在下刑而情適重者則當使之服上刑
  此所謂權也所以稱物之輕重以求中也然豈惟輕重諸
  刑有權哉罰亦有之如事在重罰而情輕則從輕以罰之
  事在輕罰而情重則從重以罰之此皆權之道也刑權輕
  重以上下罰權輕重以多寡而人情足以盡其變矣然情
  不過在一人又有輕重以世者矣均之爲法也而世變不
  同如新國乃用重典則人將不堪何也彼其趣向尚未同
  心志尚未一故宜寛以待之也如亂國而用輕典則人將
  益玩何也彼其強梗而難制習狃以成風故當重以懲之
  也此刑罰之重輕或因人情以操縱或因世變以推移欲
  以整齊人世而用参差不齊之法似乎紛然雜然無條理
  無歸宿者矣要之權也者理也天下法無定而理有定據
  理以行權則重者應重不爲過當輕者應輕不爲市恩抑
  楊酌人情之允升䧏合世道之宜雖千條萬緖而次敘不
  紊也是之謂有倫雖殊塗異轍而指歸自在也是之謂有
  要兹權也乃卽所以爲經也非權之外别有倫要也倘〓
  有重輕世有治亂每每執一法以齊之反見紛紛多故矣
  豈能齊哉張氏曰殺人者死此上刑也然誤殺則適輕
  矣闘毆不死此下刑也然謀殺而適不死則適重矣此論
  其情也陳氏曰罪莫重于殺人而殺奴俾則輕罪莫輕于
  詬罵而罵父兄則重此似與情字欠貼世輕世重愚意不
  欲入新國亂國只是强弗友爕友二句足矣卽道有升降
  政由俗革之意惟齊句總上文而過下倫要之詞法不齊
  方可齊人倫要只是一個理字倫要正是齊字
  罪懲非死節
  上旣告以贖法之差等用法之權衡矣此詳示以謹刑罰
  之道所以善贖法之窮而達權變之宜也罰懲二句作一
  頭舉罰以包刑見刑罰之當謹非佞以下分擇人盡心備
  詞三項正謹之道也民以財爲命故出贖爲病非受許多
  苦楚之說罰且病則刑尤可知佞者有口辨而無仁心以
  之折獄必將屈人以言倉卒莫知措口多致誣服所以不
  可折獄惟温良長者有天地好生之心其口若木若呐其
  中欽哉恤哉而刑罰罔非在中無過差也人之所以常擇
  也不但此也又當盡心彼辭非情實終必有差對問之際
  或掩護不暇或牴牾不合于此察之而眞情立見矣盖人
  非眞情雖善辨餙非必有差錯𦉑漏不容𢲅也然又不可
  偏主也信以爲不然吾烏知其非然信以爲然又烏知其
  非不然必互爲叅酌以爲不可從又以爲可從虚懸其鑑
  而不敢執也非從惟從四字連說不可拆開不可以非從
  爲出惟從爲入又不是始以爲不可從終又可徙乃是句
  活話猶云揣摩参酌不執一塗云耳亦非遅疑不决之意
  哀者不忍也與惨刻反敬者不忽也與怠忽反此拆獄之
  本也明啓刑書求合律也與衆有司共占度之示至公也
  参之人反之巳則求其情也審考之書占之衆則質諸律
  也精罰之擬議皆庻幾中正矣然其刑其罰尤不遽用必
  察之詳而盡其能可也此皆所爲盡心也陸氏曰占如占
  卜巳心衆見揣度書意或上服或下服或比附也中正卽
  倫要其刑其罰止定其罪未便加之人擇矣心亦盡矣由
  是獄成而人孚之獄輸而君孚之成者招議巳定有成案
  也孚者衆人心服不生異議也輸者申奏于君孚者詳乆
  稱㫖不至駁反也若所上之書當備情節罪之輕重事之
  首尾皆該載無遺如一人而犯兩事一罪或有二法亦并
  具上之以聽君之裁决焉豈但不敢自專巳哉猶冀君或
  窮未盡之情尋可出之路故載之詳也三者能謹則殺之
  且不怨而出贖肯以爲病哉情節者犯罪之顛末兼擬罪
  之斷案恐君欲從輕議之也故備其詞也
  聽之直者爲是曲者爲非則兩造角勝之虚詞可立定也
  明清亦中中亦明清亦互文也此皆作配之道也顧单訓
  行賄者鮮两詞求勝而賄賂滋章矣爾其戒之毋或以私
  爲家于獄之兩詞也呂氏曰私家云者出没變化于两詞
  中以肥巳囊橐也或云以私意而成其家更明鬻貨以下
  極言其禍鬻獄得貨豈足爲寳但自聚罪狀耳天必報以
  諸般殃禍有永遠可畏之罰貨積不足爲喜禍極乃永可
  畏豈天不以中道待人而偏罰之哉惟人之所愛者在此
  命也陳天猷曰非天道不中以獄乃人命生死之所在故
  也不照傳取殃禍之說倘天罰不極則獄吏無所懲創競
  爲私家庻民罔有蒙善政居于天之下矣此天罰之所以
  必極而典獄者不可不敬也府藏也藏貨財曰府故藏罪
  狀亦曰府在傳中訓取不從永畏惟罰言永可畏者庻尤
  之罰也不中言罰之偏也民疑當指典獄者
  王曰嗚呼嗣孫節
  日記德字不作三德卽有德惟刑之德民中不作受中之
  中卽輕重得中之中黄葵陽曰哲人单指臯陶不必入伯
  夷伯夷未甞爲刑官俱確見陸實府曰以刑罰之中衍𤫊
  長之慶慶字就國脉說卽一人有慶之慶亦隹予叅諸說
  于左
  有慶也譽而有慶何祥如之爾嗣孫受王之良民善衆其
  監此祥刑而法之䧏典折民如伯夷可也率乂棐彛如臯
  陶可也庻亦可以全斯民之中收無疆之譽矣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阅读

相关人物

史維堡
责任者
史元調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