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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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313
颗粒名称: 周書
分类号: K221.04
页数: 44
页码: 一至四十三
摘要: 史維堡所寫的尚書晚訂第十二卷中的周書部分。
关键词: 尚书 注疏 集览

内容

君牙
  穆王命君牙爲大司徒此其册命之詞通篇以教養貫
  王若曰嗚呼君牙節
  此敘君牙世功之美乃祖乃父是𡮢相繼爲司徒者𥁞心
  不欺爲忠守正不撓曰貞此以心言世篤者奕世相承見
  非一人也服勞者服行勤勞王家教養之事以事言二句
  串成績謂教民養民有成功也太常周禮司勲云凡有功
  者書于王之太常司常云日月爲常王之旌旂晝日月于
  其上名曰太常也紀于太常乃與日月爭光之意盖欲君
  牙繼世功以守家法也
  惟予小子嗣守節
  此言巳求𦔳之切也遺緒國綂也先王之臣卽忠貞服勞
  者亂四方教民養民也我周王業剏于文武纉于成康予
  小子以渺躬嗣守之任大責重恐不能勝亦思得如先王
  忠貞服勞之臣以左右我治四方而化理難圖巳才又弱
  心之憂危有若蹈虎尾然而畏其噬有若涉春水然而畏
  其䧟也所以慰我之憂危者端有望于爾矣憂危非憂臣
  之難得憂四方不治遺緖或搖也
  今予命爾予翼節
  命爲大司徒以翼巳作股肱心膂股肱所以持行心所以
  王宰膂所以肩荷視爲一體見𠋣毗之切也舊服忠貞服
  勞之事也心祖父之忠貞紹祖父之勤勞無使教養之績
  不成忝辱爾之祖考也
  弘𢾾五典節
  此告以教民之事𢾾典和則教之道也爾正爾中教之本
  也𢾾布也五典卽五常親義序别信是也以其常行不可
  易謂之與以其截然不可過不可不及謂之則一也弘敷
  者大布教條使民曉然明乎常道而知所趣向也式和者
  式觧作敬字敬而和之使民怡然安于彛則而無所乖戾
  也二旬詞平而意串弘𢾾者求以式和之也滚作爲妙體
  此典則于身而無反無側者正也存此典則于心而不偏
  不倚者中也爾身正不正民之觀望係焉若爾所處無邪
  行民誰敢不正所謂形端表正也民心之中不中爾之感
  化徵焉若民所存有邪思惟在爾率之以中蓋矯枉在櫽
  括也
  夏署雨小民節
  此告以養民之事司徒教而兼養也夏非不用衣也而食
  爲𢚩暑而且雨新糓未登故所咨在無食冬非不用食也
  而衣爲𢚩寒而且大凍指裂膚故所咨在無衣怨咨非怨
  天感時而自傷也〓惟艱哉𦂳頂說嘆民之生果然艱難
  也是穆王嘆之思以心言圖以事言上與民休戚不相關
  者以未之思也試一思之而愁肠苦念頓發則爲之經畵
  區處當無所不至矣若何而可以不饑若何而可以不寒
  一一爲之所如勸農桑教樹畜輕徭役薄賦税皆所以圖
  易也如是則民得足衣足食不饑不寒且有含哺鼓腹之
  樂何怨咨之有
  嗚呼丕顯哉節
  謨烈俱兼教養說以經畵而言謂之謨以成功而言謂之
  烈文之謨如譽髦斯士懷保小民是也武之烈如重民五
  教大賚四海是也丕顯者光四方顯西土也丕承者承厥
  志集大綂也啓謂開發之佑謂輔助之啓佑後人謂非特
  顯承于當時而巳正者合天理當人心䂓爲至當定百世
  之常經㒺缺者大網舉萬目張區處周悉極萬全之經緯
  光命卽謨烈先王指成康對揚就穆王自巳說用奉三句
  一氣說下如云文謨武烈一代之光命存焉我先王成康
  𡮢對揚之而爾之前人實左右之爾惟敬明教養之訓𢾾
  典和則思艱圖易用是輔我奉順先王成康以對揚文武
  之光命使文謨武烈讃而承之則股肱心膂之托克副于
  今日而忠貞服勞之績繼美於前人豈不追配之乎盡臣
  戢乃所以繼前功也
  王若曰君牙節
  乃祖考攸行卽舊典有乂卽民治時式句入教養講不妨
  教養在上文也典者先王舊日所行之常法若忠貞服勞
  是也訓常職者非是循舊典而式之謂心如其忠貞行如
  其服勞也所以當式者何也衣食足教化行是民治也在
  此舊典之式也饑寒迫典則乖是民亂也在此舊典之不
  式也所係之重如此爾果能率乃祖考之教民者以教民
  則典𢾾則和而乃辟正德之治昭率乃祖考之養民者以
  養民則有易無難而乃辟厚生之治昭先王遺緖何憂其
  墜爾且繼前人紀績太常矣
  問命
  穆王命伯問爲太僕正通篇以言行貫穆王康王孫
  昭王子蘓氏曰昭王南征不復至齊桓始以問楚是終
  穆王之世君弑而賊不討也王終無憤恥之心乃欲車
  轍馬迹周于天下非祭公謀父以祈招之詩收王放心
  王其不悛乎
  王若曰伯問
  此敘憂危之至以見求助之切也弗克于德就言動有愆
  上看丕后言任之重也怵惕三句言以否德居帝位此心
  之所以憂危而求免其過也怵惕心動貌厲危也岸將崩
  曰厲中夜以興不敢安寢也愆卽過言過動思免愆内有
  得賢輔助意
  昔在文武節
  此節𡚖重在近臣侍御僕從三句是也昔在文武德由天
  縱聰無不聞明無不見齊而嚴敬聖而通明德則盛矣在
  廷之臣無小無大又皆委身徇國而忠奉法修戢而良臣
  又賢矣當其時凡爲近臣者豈復有賢于文武者哉豈復
  有賢于時百執事者哉乃其侍左右者供車御者爲僕而
  相從者㒺非正人以心術則光明以行事則端方由旦及
  夕承弼無一時之間君之言動美歟則相與將順以承之
  君之言動非歟則相與匡正以弼之蓋公卿進見有時而
  近臣時𠜇相親非幾一萌有大臣所不及知而近臣先知
  之者非幾一形有外庭所不及挽而近臣可濳消之者性
  情相習薰陶最㴱其關于君德尤不淺也惟近侍得人所
  以出入起居岡有不敬一舉一動凜乎帝監之臨也發號
  施令㒺有不善一絲一綸純乎懿〓之宣也德巳盛而葢
  盛如此是以下民祗而若之心悅誠服動而民莫不敬言
  而民莫不信無敢有𨔻背者矣由畿民以及萬邦之遠民
  而世道之亨嘉亦且賴之行則同偷言則同文國不異政
  家不殊俗舉相安于德化之中而㑹見太平之象也雖曰
  君聖臣〓而近臣之助亦豈淺鮮哉文武猶資近臣而况
  今日乎出入四句言其〓之盛下民二句言其化之隆
  化隆又從德盛來不可平咸休亦作民說侍御僕從乃
  二項人侍一項御一項僕從一項周禮有戎僕齊僕道僕
  田僕皆從王者
  惟予一人無良節
  此節與上節句句相頋無良對聪明齊聖右右前後對侍
  御僕從匡其不及對旦夕承弼孔疏以愆作過以謬作錯
  則愆小而謬大䋲謂彈正紏謂發舉此乃外邊之失而皆
  非心之所發兼言動說陳大猷曰匡救〓〓而不知格心
  則止于東而生于西惟格其非心則㧞本塞源末流自巳
  䋲之紏之格去非僻之心或明諍顯諌或濳移黙奪各〓
  其所宜施然後君德日就不及可匡而先王文武之烈爲
  能紹之矣先烈上文言動之欽臧是也
  今予命汝作大正節
  上節泛說此專就伯問身上説太正卽太僕太僕爲羣〓
  之長故曰大正正者長也正于羣僕正字不同卽下文慎
  簡之意〓乃二句一氣說后德言動欽臧是陁不逮愆謬
  非心是也羣僚旣正率之勉力輔君德而予有不及交相
  修之交者非一之謂修者治也切磋𤥨磨之意包上文䋲
  紏格在内卽如文武時之旦夕承弼也
  慎簡乃僚節
  此正于羣僕侍御也無以與其惟相形一氣說下正慎簡
  也慎者仔細之謂簡者選擇之謂正義曰巧言巧爲言語
  以順從上意無情實也令色善其顏色以媚悅人主無本
  質也便辟者前却俯仰以爲恭側媚者邪側柔和以自媚
  察傳則云便者順人所好辟者避人所惡王方麓云巧言
  八字極盡小人情狀人主所以易與之親者此也陸氏曰
  吉士木呐少文不如此軰之便㨗亷隅自厲不如此輩之
  逄迎故用小人必蠱壞君心變亂國是君德無成國禍立
  至用吉士旣有薰陶漸染之功又有明諍顯諫之力所以
  當慎簡也
  僕臣正厥后克正節
  此言僕臣所係之重也克正自聖后德不德俱以言動貫
  正卽吉士諛卽巧令者皆從僕正所簡來正則日聞善言
  日親善𩔖故君正諛則虚辭𧩊美以非爲是故君自以爲
  聖所謂入鮑魚之肆不知其𦤀也末二句申說君德之修
  廢係僕臣之賢否所以當慎簡而不可忽也講得申言意
  不犯重復爲妙近臣與君最相親所處最久親則投久則
  習所以其言易入其挽回易爲力〓操君德成敗之權
  爾無昵于憸人二節
  此戒其不能慎簡之失也憸人卽巧言便辟者耳目之官
  卽侍從者先王之典卽言欽動臧之成法非字或作詆毁
  說殊不通昵者以私意相比也耳目二字要發百邪引誘
  多從耳目入耳目非人則聴明〓蔽而過言過動非先王
  之成法由是啓矣可不戒乎顧憸人之進多由貨賄乃近
  習小人進身之㨗徑而昵之根也茍任羣僕不于其人之
  善惟以貨賄爲善則其所任必非正人而爲諛佞必矣爾
  不惟失于慎簡乃至鬻官豈非爾之曠職大不能敬君乎
  予將汝罪不輕貸也
  王曰嗚呼欽哉節
  欽哉一氣說下伯問一身上係君德之修否下係羣僚之
  邪正其敬之哉永弼其君于先王之常法出入起居之〓
  發號施令之臧先王文武自有法度乃后若遠之便當〓
  正之不但一時如此持之永永不變可也不言承獨言〓
  者以䂓過爲重且自謂無善可承也
  吕刑
  孔氏曰吕侯以穆王命作書訓贖刑之法更從輕以布
  告天下後爲甫侯故又稱甫刑
  惟吕命王享國節
  惟吕命者吕侯受穆王之命而訓刑也周本紀穆王卽
  位春秋旣巳五十矣立五十年崩此言享國百年乃從生
  年数之也金氏曰穆王命吕侯爲大司𡨥更爲五罰之制
  謂之吕刑頒誥天下周制五刑凡三千五百未有贖法此
  增三千又爲五罰皆吕侯所參定也
  馬端臨曰穆王刑書多哀矜惻怛之意尤拳拳以貨賄粥
  獄爲戒其不爲歛財設也明矣但唐虞時刑清政簡贖金
  之法止及鞭扑至周文煩俗敝若悉按之法則舉足觸穽
  矣故穆王哀之而五刑疑贖至于三千用意㴱矣0愚謂
  度是參定之意詰作告非治也傳引車轍爲迹遍于天下
  經文所無或又増財匱民勞無以爲計乃度以巳意作贖
  刑以歛民財抑又多矣詳經文殊無此意曲禮曰九十日
  耄蘓氏曰荒大也猶荒度土功之荒不作荒忽説𥡆王訓
  刑⊥書其文甚雅其意甚美不可因其周遊而貶之但舜
  之贖刑止于鞭扑而穆王贖法槩及大辟雖訓中最哀衿
  詳愼所不能解耳
  王曰若古有訓節
  吕矦傳王訓刑之言古訓指刑説下文苗民之滛刑爲可
  戒帝舜之祥刑爲可法皆是古訓洪荒之世民淳而無亂
  炎帝之末有九黎之君號蚩尤者始爲暴亂惡逓相染延
  及平善之民平民亦變爲惡罔不爲冠羣行攻刼也爲賊
  偷竊也據其形狀如鴟梟惡鳥伺物而動得勢而張義者
  猶云以此事爲當然也如盜跖以均分爲義之意在内則
  爲好在外則爲宄無所不至奪則公然掠之攘則濳而取
  之矯則托命而嚇詐之虔則強狠而殺戮之平民之惡踵
  接于蚩尤若此而可無以處之乎故上古聖人不〓巳而
  制爲五刑以治之也孰知有苗民者遂備聖人之五刑而
  虐用之乎寇賊等句俱散説不必作對本紀云神農氏世
  未衰蚩尤最爲暴虐黃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擒而殺之
  韋昭鄭玄以蚩尤卽九黎之君史記蚩尤在炎帝之求國
  語九黎在少昊之末不得爲一人未知孰事
  苗民弗用靈節
  先聖人之五刑以好生之德期于無刑刑至善也苗民不
  用其善者而借其名以逞一巳之虐如𣦸刑一也車裂以
  殉炮烙剖心是何法乎如劓黥一進鑿人之目剥人面皮
  是何法乎名之曰法法其所法非吾之所謂法也五刑從
  古有之而滛而用之則自苗民始也椓卽宮刑黥卽墨刑
  越兹麗刑者凡入于法不問曲直一槩刑之彼無罪者其
  辭直正可以其有辭分差等爲之開釋而牽連波及無所
  𣇣辨冐先王五刑之名而失先王用刑之意虐刑之流毒
  一至此哉商鞅變法民有謂變之便者民有謂法之不便
  者商君曰此皆犯令之民一槩殺之此所謂并制㒺差有
  辭也
  民興胥漸節
  民興四句不作惡染於民乃是遺害於民也苗民久行虐
  刑民不幸而遭此如入羅網中共起而漸染泯泯然昏矣
  迷而不悟莫知所趨避也棼棼然亂矣擾而無緖無所措
  手足也相欺相詐無復由中之信但相與爲詛盟而巳詛
  如今人賭呪矢誓盟如今人挿血要約覆反覆也言不出
  于至誠終必昔之故曰覆葢苗民政刑暴虐曲直不明勢
  不得不尋于詛盟詛盟不巳勢不得不呼天號訴上天俯
  視苗民無有馨香之善行而其所發聞者惟是虐刑之腥
  穢故天假手于有德之聖君以誅之監民之民指苗君民
  興之民指下民
  皇帝哀矜庻戮節
  此言苗民滛刑之禍不重舜苗以虐施舜以威報所以奉
  行天討也〓絕二句謂𥨥其君分背其黨無復繼世在下
  國恐復遺民之害也
  乃命重黎節
  苗民肆虐無辜受禍無所控訴相與聽于神以爲降福䧏
  災神實尸之故不顧尊卑之分混亂凟祭以祈福而禳災
  地天之祭通行久矣帝舜欲正人心息邪說乃命重氏黎
  氏修明祀典使尊卑上下各有分限如天予祭天地諸矦
  祭山川禁絕其地天通行之祭不得越分而凟祀焉祀典
  旣正則人無徼求鬼神之心而滛巫降灾降禍之邪説自
  然息矣然此特正人心之具而常道者乃正人心之本也
  若常道不明卽欲正凟祀以息邪說有不可得者當時諸
  矦及在下之羣臣又皆精曰一心輔𦔳常道常道以秉彛
  人倫言棐常者謂率常道則保安之公于賞善而善者得
  以自安戾常道則創懲之公于罰惡而惡者不得自肆是
  也賞罰咸當公道大明民卒善而得福惡而得禍雖勢力
  單弱如𩹌夫寡婦亦無有𡨚抑葢蔽而不得自伸者若爲
  善者反得禍是有所遮葢不得伸說之故也誠若是也則
  人心知禍福所由坦然無疑自然求明而不求幽語常而
  不語怪妖誕之説曾何得以惑之哉此節吾夫子務民
  之義敬鬼神而遠之二言足該其義孟氏反經經正民無
  邪慝之意亦如此吕氏曰亂世善惡不明自然求之渺茫
  神言怪善惡明則否𩹌寡舉其甚者而言包凡民在
  内按楚語觀射父對楚昭王曰古者民神不襍少昊氏
  之衰也九黎亂德家爲巫史民神同位禍灾薦臻顓頊憂
  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北正黎司地以屬民使無相
  侵凟是謂絕地天通此謂民不得通於神幽明杳隔民不
  通神事出渺㝠乃滛巫附㑹其説如神降于莘之𩔖愚民
  安得不爲所惑故往往求通于神以祈福庇此人心所以
  不正也故禁而絕之此又一說出觀射父極所當從
  皇帝清問下民節
  皇帝舜也清問清其心而問也心清則所採訪之民間利
  弊不至混淆矣問之何要將不便于民者除之也有辭于
  苗聲苗之罪而歷數之苗之罪只言其暴虐不必言其察
  明上文所無𩹌寡有辭于苗故苗民無辭于罰清問而因
  得苗之罪狀何必說反苗之道哉以帝舜之聖何𡮢用威
  用察乎直待聞苗之不道乃反之乎殊無謂也旣得苗之
  罪也而所以治之者不尚威也不過以德爲威耳若臨御
  寬簡是也但見不怒之威凜於斧鉞天下莫不力於爲善
  去惡而肅然畏矣不務明也不過以德爲明耳若濬哲文
  明是也但見自然之明昭於日月天下咸知善之當爲惡
  之當去而曉然明矣德威者德便是威非以德用威之說
  不就刑言惟字有過化存神之意德中有自然之威畏此
  可欺之真也德中有自然之眀明此不可時之天也
  乃命三后節
  德威德明帝憂民也猶恐一人之憂不足以殷民乃命三
  後同致憂民之功憂民心之未正則命之伯夷憂民居之
  未奠則命之禹憂民生之未厚則命之后稷三臣〓后者
  封爲諸矦則亦君也於是伯夷承命以秩宗之官降天地
  人之三禮使知非其主者不得𡚶祭于以折民心之邪𡚶
  示之越禮者必加以刑焉禹承命以司空之官平治水土
  表識名山大川以爲一州之主使疆域辨而民居有所托
  焉稷承命以田正之官頒降播種之方教民稼穡使三農
  農不訓厚生殖嘉穀不致艱食焉三后各掌一事皆有成功〓
  禮明而秩宗之功成水土平而司空之功成播種興而田
  正之功成惟殷者民知禮義之安得平土之居享粒食之
  養道德一而風俗同幹止寧而衣食足也殷者繁多盛美
  之意禮教亦曰殷者民風彬彬之盛尤愈於居食克積之
  盛也吳臨川曰折民惟刑者齊民以禮折絕斯民入刑
  之路也孔氏折斷也非伯夷兼用刑也吳氏曰虞廷未聞
  有兩刑官穀曰嘉者五糓種之美也前此猶雜食草水之
  實至稷而始生殖嘉糓矣
  士制百姓節
  1皇帝用德三后恒功如是而民猶不化刑可巳乎乃命皇
  陶爲士師禁制不率教之百姓于刑辟之中凡輕重取舍
  斟酌允當無過不及之差于以教民敬德革其非心消其
  𨓜志篤倫理于安居樂業之中〓常道于殷盛富庻之〓
  也此節乃歸重處制者防閑檢衷之意不從教而後刑之
  見非得巳也伯夷止邪于未形皐陶用刑于旣犯非爾刑
  官
  穆穆在上節
  舊主申上文說謂舜德威德明而和敬之容著于上三臣
  恤功殷民而精白之容著于下君臣合德光輝昭灼于四
  方故民仰帝範之𢾾錫而敏德于明畏之餘賴相道之有
  光而率德于殷盛之内也如是猶有不勤于德者乃命皐
  陶明五刑之中道率之以治民輔其常性欲其同歸于德
  之勤焉謂不得巳乃用刑也愚謂如此說有何意味何
  足爲刑罰之精華此乃比上進一步而極言其刑措之意
  耳若曰虞廷之上初猶見德威德明也迨其極也而威明
  益歛于無迹但見和敬之容垂拱無爲穆穆然巳耳三臣
  在下初猶煩恒功殷民也迨其成也而成功且歛于不居
  但見精白之容同寅朝著明明然巳耳至德蓄極光輝蔚
  彩合四方之遠莫不昭灼誠之不可𢲅如此也由是四方
  之民精神鼓舞㒺不惟德之勤此葢天機之所自動眞性
  之所自趨視惟畏惟明惟殷大有間矣德盛蔑以加矣民
  之敏德亦盡矣刑可措矣故刑懸而不用但明于刑之中
  率以治民輔常性而巳葢明刑以弼教非以德而用刑也
  輕重〓明皆爲文具象魏所設悉成神化所謂刑罰之精
  華葢如此穆穆德威德明不見其迹也明明恤民殷民不
  見其劳也灼者聲教所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也勤者眞
  精所奮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明中率乂刑期于無刑四
  方從欲罔千予正也如此方見刑罰精華刑卽所以爲德
  也惟畏惟明出刑入禮稱勤德是矣乃奠居足食亦曰
  勤德者有〓產然後有𢘆心之説也
  典獄非訖于威節
  此虞庭用刑之極功與天爲一見其爲祥刑也典獄之官
  泛言不必指定臯陶人情所最不能擺脫者勢利二字然
  負莭氣者其不屈千勢猶可能而至于利欲薰心非清貞
  𤎉靜之士鮮不染指矣虞庭主刑之官不但盡法于權勢
  之家不爲威屈亦且盡法千賄賂之人不爲利誘外無所
  狥内無所貪照口氣抑揚說敬者詳慎而不敢忽畧忌者
  頋畏而不敢輕施恐刑之不當也㤀勢㤀利且敬且忌如
  是則用一刑而一刑當用𣄼千刑而百千刑當無一事不
  可對人言又何待擇之于身而後可言之于口哉言皆可
  言無瑕可指也天德至公無私典獄者亦至公無私是能
  全盡天德矣彼栽培傾覆天之大命也天德在我則其生
  之也一天之栽培其殺之也一天之傾覆造化之權不在
  天而盡爲我用非自作元命而何元命就天之生殺說其
  實卽民之壽命所謂君相造命也配享者天以至公生殺
  位乎上我以至公生殺位乎下若與之配合然而仰當之
  無愧也一說天德只作生邊說謂天之大德曰生也作
  元命爲民𣦸裡求生若再造一畨然如此說與上文刑〓
  意合拍可從
  王曰嗟四方司政節
  此綂告諸矦欲其以有虞爲法有苗爲戒也典獄之官而
  謂之作天牧者見刑非𢦤民全在愛養也監懲作對其今
  爾何監非伯夷乎伯夷禮官也於降興之時以刑著爲告
  令啓廸斯民曰如是則合禮而免刑如是則犯禮而入刑
  使民曉然知所趨避焉此眞天牧所當監者也其今爾何
  懲非苗民乎獄詞有所附者惟吉人能察其情而苗民不
  擇吉人觀五刑之中道是法與人而兩𡚁也惟是貴者以
  威亂政富者以貨奪法是勢與利而兩狥也任奸人斷制
  五刑亂罰無罪上帝不蠲貸而罰之苗民無辭而遂絕厥
  世也此不能爲天牧所當懲也天牧就用刑上説伯夷禮
  官也舍皐陶而言伯夷明刑以弼教其事相爲先後其功
  相爲表裏以禮爲刑傳所云𢲘本之說是也蠲字孔訓潔
  鄭玄云發聞惟腥是不潔
  王曰嗚呼念之哉節
  上綂告諸矦此專告同姓恐其恃貴戚而不勤也念卽念
  下文格命倘出念哉一句則以伯夷爲法苗民爲戒亦可
  出孔氏格命者言有至理存也大受職者必刑當其罪始
  可愜于吾心而用刑者非日務于勤不能刑當于罪故今
  爾必須勤于聽斷反覆精詳不憚勞瘁又且一日如此日
  日亦如此不分常暫庻幾刑無不當爾心可以自安無遺
  憾矣倘一或不勤則過差生矣此心不能自慰必用以爲
  戒矣戒固善心也亦何益於巳𣦸之人巳斷之獄哉爾無
  萬一不勤失之于方用之時徒悔之于旣失之後也然所
  以當勤者何也亦以刑罰非所恃以爲治天不過以是整
  齊亂民使我爲一日之用夫豈常用之物耶故非終而爲
  過誤之當宥者惟在人所犯之輕非我得以私意輕之也
  惟終而爲故犯之當辟者惟在人所犯之重非我得以私
  意重之也是惟勤乃可以合天道而服人心爾庻幾敬迎
  上天齊民之命以體我一人愛民之心我或有私喜私怒
  不合天命於過誤者我或以爲當畏爾勿狥我而輕威於
  故犯者我或以爲當宥爾勿狥我而輕休惟敬五刑之用
  果當畏則畏以成剛德果當休則休以成柔德刑期無刑
  登于至治以成正直之德斯之謂善承君正所以敬天命
  眞能日勤矣豈徒足自慰巳哉以上則長我王國一人得
  享太平之福君慶矣以下則民得生全兆民各躋仁壽之
  域民賴矣君慶民賴安寧之福流于世世永久不替矣此
  日勤之效也予之格命也同姓諸矦可不念哉此節當
  以勤字作主不可以敬勤作對陳雅言曰惟其用心也敬
  故其臨事勤天齊三句推當勤之由爾尚六句示用勤之
  道一人三句著能勤之效罔不二句相形說妙在一勤字
  戒字曲盡人心慰者無所憾于巳也戒者有所懲于前也
  有失然後有戒故言刑不可以不勤而自悔須常勤而一
  無所失斯可耳㒺或罔不字義俱要體認慰亦非得情而
  喜葢職舉刑當則心安也天齊俾我一日是刑原于天而
  非我之所可恃非終惟終在人是罪因乎人而非我之所
  得專然不可平齊字一日字俱要看整齊之也原非殘虐
  之也暫用之也原非常用之也不日勤則齊民者或以〓
  民暫用者或至凟用而可乎雖畏四句正逆天奉君之〓
  不狥君乃曰奉君者從理乃所以從君也君畏君休竟着
  不當畏休說不必員活說畏威之也休宥之也勿畏着非
  終勿休着惟終敬所以勤也三德或欲不分剛柔渾說最
  妙可從寧兼上慶下頼言
  王曰吁來有邦有𡈽節
  此下并同姓異姓而總告之此節是網領下六節是節目
  有邦爲諸侯有土凡卿大夫有采邑者皆是也刑曰祥者
  好生之德寓焉恊中之化成焉至於民安而天地之和召
  焉故曰祥也爾何者在所當擇非人乎人所以寄此刑也
  必選温良愷悌者而後任之庻有敬忌之美無威富之奪
  而百姓安矣何者在所當敬非刑乎刑一成順不可變也
  必愼重不忽以鞫之情法無疑者然後加之庻有日勤之
  慰能制五刑之中而百姓安矣有所擬議之謂度何者在
  所當度非及乎两相搆爭其情萬狀而及者辭中之所牽
  引者也或出于罪人之攀累或出于奸胥所株連必也度
  之以理勿以人言之所指者卽逮之度之以情勿以巳心
  之所疑者卽逮之庻有簡孚之實無比附之私而百姓安
  矣刑不以殘民而以安民卽謂之祥可也
  两造具備節
  此下六節詳用刑之節目此則示以聽斷之法也兩造二
  句詳於考閱而聽之也公簡孚六句審于擬斷而處之也
  當擬斷卽在師聽時非两時事也两者原被告也造至也
  一不到則偏說獨是或以先入爲主辭如文卷証如于証
  辭証一不備則何所據以閲其情僞師爲僚官之司刑者
  與衆聴恐一人之聰明有限意見或偏參輿論而不執一
  巳之見也五辭非一人並犯五罪乃其辭必有麗五刑之
  之一條者故曰五辭也簡孚六句相推下去欲其原情定
  罪也重在疑上不可以法之正法之權平看辭卽今之供
  招簡者核實也孚信也不能隱諱所供是實也正于五刑
  謂質之五刑之書當以何刑坐之也其辭與刑合者固服
  之以刑矣若刑有定名而辭與刑参差不相應此爲刑之
  疑者則質之五罰酌輕重多寡而許其贖焉其詞與罰合
  者固加之以罰矣若罰有定名而詞與罰又参差不相應
  此罰之疑者則質之五過而直赦之罰亦不及矣正義曰
  古者因情以求法故有不可入之刑後世移情而合法故
  無不可加之罪
  五過之疵節
  此言用法狥私之弊不可不戒也舉五過之疵而五刑五
  罰之疵可見矣或畏權勢或報德怨或狥女謁或貪賄賂
  或聽于請因之出入人罪當以爲過而不爲過是故入也
  不當以爲過而乃以爲過是故出也皆疵也罪惟均者以
  犯人之罪坐問官葢執法之人先自賣法情尤可罪故與
  犯人同科也審克者正千五過之時必察之詳而盡巳之
  能果當宥則宥不當宥則勿宥不可以五疵爲出入一或
  踈略卽五疵乘之矣
  五刑之疑有赦節
  此專言疑獄之當謹承上文簡孚六句而申之五刑有疑
  赦從罰五罰有疑赦從過皆從出罪一邉說疑者出入界
  於兩持得則矜恤者獲全失則生機者終阻所係最重須
  察之精詳不遺餘力方謂之審克不可少有踈畧至或有
  疑而不赦也所謂審克者何如簡孚二句與無間一句作
  對其嚴句總承刑與罰推究得實可信者多猶未可卽刑
  之罰之也又於貌而嵇之葢愚民木呐不善辨白或惕于
  獄吏之威嚴所陳十不得一或爲仇家巧䧟或爲于証所
  强誣遂致詞窮𡨚服乃其悽愴之容慣懑不平之色則可
  以黙窺而意睹也故𥡴之貌俱是恐枉入之意淺說不正
  則眊日記深情厚貌等語乃是𤼵奸摘服之意非出罪之
  意不可用至於情實無可簡核其爲疑刑疑獄必矣則直
  赦之而巳不必復聽過爲搜求也具嚴句着力說簡孚者
  天心或猶未絕稽貌務期于得情而不致愚懦者含𡨚無
  𥳑者天心正所樂全不聽而直與之開釋不致觧網者難
  脫稽貌不聽帝實臨之而豈敢以一毫巳私参于其間哉
  具俱也俱嚴之天威而刑斯爲祥色聽卽是稽貌按周
  禮小司𡨥以五聽求民情一曰辭聽二曰色聽三曰氣聽
  謂不直者氣喘四曰耳聽謂不直者多惑五曰目聽謂不
  直者眸子眊曰可信者衆不無未信者存故復稽之貌
  墨辟疑赦節
  此正言贖法也墨辟五叚詳贖之多寡有定數墨罰六句
  詳罰之科條有定律罰有定數因數而罰者不可苟罰有
  定律無律而比者不可苟墨一曰黥刻其面以墨塗之令
  𠮓爲黑劓割鼻剕刖足刖斷也宫淫刑也伏生云男女不
  以義交者以此刑加之男子之隂名爲勢幽閉者幽囚而
  閉之也大辟死刑也載於法謂之刑加于人謂之辟人有
  犯五刑而情法有可疑者罰他出黄金納贖與免本罪墨
  之贖一百鍰劓之贖二百鍰剕之贖比劓加一倍而又差
  爲五百鍰宮之贖六百鍰大辟之贖一千鍰然必簡閲核
  實其所犯之罪與罰各相當然後收取其贖不可苟也六
  兩曰锾孔氏曰或言黄金或言黄鐵皆銅也銀銅鐵錫與
  金古者號五金然此五罰之條欵又有不等分而言之墨
  罰之條千劓罰之條千剕罰之條五百官罰之條三百大
  辟之罰其條二百總而計之五刑之罰其條共有三千此
  正律而載之刑書者也但律之所載有限而人之所犯無
  窮倘人之所犯有出于正律之外者何以處之則上下以
  比其罪罪重上比罪輕下北上下相比觀其所犯當與誰
  同然後定其重者而重罰之定其輕者而輕罰之如今律
  無明文則許用例是也當此上下比附之時俗吏多因緣
  以爲姦或有以混亂之辭誤我者狥人言而妄爲比附則
  僣差矣所當戒也或有援古人之法爲徵者古法今巳不
  行而强爲比附則膠泥矣又當戒也無定法者則酌以定
  理精我衡鑒而紛至之辭舉不足以擾我恰當之哀無明
  文者則参以法意竭我聰明而旣敝之法舉不足以膠我
  時中之道葢斟酌所施才情俱竭或上比而非苛或下比
  而非縱使臯陶在今其所比附亦不過如是巳矣惟察惟
  法不可以内察以心外合以法分看謂群明法意使情罪
  相當求成法于無法之中也審克只跟比附一串說僣亂
  二字亦不作兩樣辭乃人言非麗于五刑之辭
  上刑適輕下服節
  時講俱以上刑三句對刑罰世輕句以人情世變平看上
  刑二句又與輕重諸罰句對非齊二句絕結之謂權而不
  離乎經其說甚是而玩經文語脉原自流貫活潑何必板
  對乃隹今訂于左
  大法緣情而定者也情有變而法不變則輕重之間必有
  差者矣是故不可以無權也權之何如有從人情而權之
  者有從世變而權之者故上罪而服上刑人所知也然有
  事在上刑而情適輕者則當使之服下刑下罪而服下刑
  人所知也然有事在下刑而情適重者則當使之服上刑
  此所謂權也所以稱物之輕重以求中也然豈惟輕重諸
  刑有權哉罰亦有之如事在重罰而情輕則從輕以罰之
  事在輕罰而情重則從重以罰之此皆權之道也刑權輕
  重以上下罰權輕重以多寡而人情足以盡其變矣然情
  不過在一人又有輕重以世者矣均之爲法也而世變不
  同如新國乃用重典則人將不堪何也彼其趣向尚未同
  心志尚未一故宜寛以待之也如亂國而用輕典則人將
  益玩何也彼其強梗而難制習狃以成風故當重以懲之
  也此刑罰之重輕或因人情以操縱或因世變以推移欲
  以整齊人世而用参差不齊之法似乎紛然雜然無條理
  無歸宿者矣要之權也者理也天下法無定而理有定據
  理以行權則重者應重不爲過當輕者應輕不爲市恩抑
  楊酌人情之允升䧏合世道之宜雖千條萬緖而次敘不
  紊也是之謂有倫雖殊塗異轍而指歸自在也是之謂有
  要兹權也乃卽所以爲經也非權之外别有倫要也倘〓
  有重輕世有治亂每每執一法以齊之反見紛紛多故矣
  豈能齊哉張氏曰殺人者死此上刑也然誤殺則適輕
  矣闘毆不死此下刑也然謀殺而適不死則適重矣此論
  其情也陳氏曰罪莫重于殺人而殺奴俾則輕罪莫輕于
  詬罵而罵父兄則重此似與情字欠貼世輕世重愚意不
  欲入新國亂國只是强弗友爕友二句足矣卽道有升降
  政由俗革之意惟齊句總上文而過下倫要之詞法不齊
  方可齊人倫要只是一個理字倫要正是齊字
  罪懲非死節
  上旣告以贖法之差等用法之權衡矣此詳示以謹刑罰
  之道所以善贖法之窮而達權變之宜也罰懲二句作一
  頭舉罰以包刑見刑罰之當謹非佞以下分擇人盡心備
  詞三項正謹之道也民以財爲命故出贖爲病非受許多
  苦楚之說罰且病則刑尤可知佞者有口辨而無仁心以
  之折獄必將屈人以言倉卒莫知措口多致誣服所以不
  可折獄惟温良長者有天地好生之心其口若木若呐其
  中欽哉恤哉而刑罰罔非在中無過差也人之所以常擇
  也不但此也又當盡心彼辭非情實終必有差對問之際
  或掩護不暇或牴牾不合于此察之而眞情立見矣盖人
  非眞情雖善辨餙非必有差錯𦉑漏不容𢲅也然又不可
  偏主也信以爲不然吾烏知其非然信以爲然又烏知其
  非不然必互爲叅酌以爲不可從又以爲可從虚懸其鑑
  而不敢執也非從惟從四字連說不可拆開不可以非從
  爲出惟從爲入又不是始以爲不可從終又可徙乃是句
  活話猶云揣摩参酌不執一塗云耳亦非遅疑不决之意
  哀者不忍也與惨刻反敬者不忽也與怠忽反此拆獄之
  本也明啓刑書求合律也與衆有司共占度之示至公也
  参之人反之巳則求其情也審考之書占之衆則質諸律
  也精罰之擬議皆庻幾中正矣然其刑其罰尤不遽用必
  察之詳而盡其能可也此皆所爲盡心也陸氏曰占如占
  卜巳心衆見揣度書意或上服或下服或比附也中正卽
  倫要其刑其罰止定其罪未便加之人擇矣心亦盡矣由
  是獄成而人孚之獄輸而君孚之成者招議巳定有成案
  也孚者衆人心服不生異議也輸者申奏于君孚者詳乆
  稱㫖不至駁反也若所上之書當備情節罪之輕重事之
  首尾皆該載無遺如一人而犯兩事一罪或有二法亦并
  具上之以聽君之裁决焉豈但不敢自專巳哉猶冀君或
  窮未盡之情尋可出之路故載之詳也三者能謹則殺之
  且不怨而出贖肯以爲病哉情節者犯罪之顛末兼擬罪
  之斷案恐君欲從輕議之也故備其詞也
  聽之直者爲是曲者爲非則兩造角勝之虚詞可立定也
  明清亦中中亦明清亦互文也此皆作配之道也顧单訓
  行賄者鮮两詞求勝而賄賂滋章矣爾其戒之毋或以私
  爲家于獄之兩詞也呂氏曰私家云者出没變化于两詞
  中以肥巳囊橐也或云以私意而成其家更明鬻貨以下
  極言其禍鬻獄得貨豈足爲寳但自聚罪狀耳天必報以
  諸般殃禍有永遠可畏之罰貨積不足爲喜禍極乃永可
  畏豈天不以中道待人而偏罰之哉惟人之所愛者在此
  命也陳天猷曰非天道不中以獄乃人命生死之所在故
  也不照傳取殃禍之說倘天罰不極則獄吏無所懲創競
  爲私家庻民罔有蒙善政居于天之下矣此天罰之所以
  必極而典獄者不可不敬也府藏也藏貨財曰府故藏罪
  狀亦曰府在傳中訓取不從永畏惟罰言永可畏者庻尤
  之罰也不中言罰之偏也民疑當指典獄者
  王曰嗚呼嗣孫節
  日記德字不作三德卽有德惟刑之德民中不作受中之
  中卽輕重得中之中黄葵陽曰哲人单指臯陶不必入伯
  夷伯夷未甞爲刑官俱確見陸實府曰以刑罰之中衍𤫊
  長之慶慶字就國脉說卽一人有慶之慶亦隹予叅諸說
  于左
  有慶也譽而有慶何祥如之爾嗣孫受王之良民善衆其
  監此祥刑而法之䧏典折民如伯夷可也率乂棐彛如臯
  陶可也庻亦可以全斯民之中收無疆之譽矣
  文侯之命
  周幽王娶于申生太子宜臼後嬖褒姒生伯服廢申后
  逐谊〓宜臼奔申申侯引鄫西犬戎殺王晋文公與諸
  侯迎宜臼立之是爲平王遷于東都平王嘉文侯之功
  命爲方伯作策書命之
  王若曰父義和節
  平王䇿命文侯若曰昔我大顯祖文王武王能敬愼明德
  不顯亦臨無斁亦保兢兢不忘闇修所以清明在躬志氣
  如神由身心以達于政治光輝𤼵越無遠不至言其德之
  上格則精華𤼵聞昭升極于穹蒼其不容𢲅有如此者言
  其德之旁流則聲教漸被推行訖于四海其不容禦有如
  此者故上帝眷其德集大命于文王而武王繼之遂有天
  下嗣後繼體之君若成康以下之先祖承全盛之業固易
  爲守者而不能不賴于臣之助也亦惟有先正之臣如爾
  祖父唐叔等能左右翊賛精白以事其君凡君有小大謀
  猷無不順而從之或承其流或宣其化以光昭祖德以安
  定國家故先祖成康以下諸君得以安在位而無播越䘮
  亡之因也祖德雖隆而無世臣之𦔳又豈可哉0丕顯據
  見成說克愼入工夫說亦無妨二句一串昭升如馨昏發
  流仁厚之德于民而用刑之際得輕重之中此德于民之
  中者也今往何所監視非德于民之中者乎而夷考其人
  則古哲人若臯陶是也臯陶制刑以教祗德率乂以棐民
  彛惟刑也而種德民懷獲無疆之辭當時曰良士師後世
  曰古直臣而芳聲令譽至今不朽焉又豈特名𡸁于巳哉
  抑且慶集于君盖刑者君之刑也凡麗于五極咸得其中
  輕焉而非不及重焉而非大過民命無傷自然國脉培固
  而靈長之慶恒必由之不其有慶耶身享名君蒙慶非祥
  刑而何嗣孫所受者王之嘉師雖有不善初非本性且後
  能恊中豈可虐視之其監于此祥刑而法之酌五極之中
  存好生之德訖威訖富不爲勢利之〓以敬以忌期于元
  命之配庻亦可以收無疆之辭成一人之慶矣屬字訓
  麗字不訓適字孔疏訓着字五極卽五刑極者爲民所準
  也不必云五刑至此而極
  附錄舊講大意并諸侯之子孫告之言非伹爾當監卽爾
  之子孫將有治民之責均所當監自今以徃何所監視非
  古之用刑成剛𣐱正直之德以全民所受之中者乎尚明
  聽之哉古之哲人若伯夷播刑之廸臯陶制刑之中皆以
  用刑獲無窮之美譽其有慶如此何以致之几麗于五刑
  之詞咸得其中當輕而輕當重而重無過亦無不及所以
  王曰嗚呼敬之哉節
  此又合同異姓之諸侯而縂告之官伯族姓註作四様人
  朕言三句示巳敬刑之心今天二句示群臣當敬之意明
  清二句勉以敬刑之道無或以下戒以不敬之禍言且多
  懼况用之乎敬以欽恤言德以仁厚言串說不敬則任意
  取舍肆爲殘虐其於刑也何德之有惟以哀矜惻怛之意
  存于中斯有仁厚生全之德洽于民是種德之深者莫如
  刑也金氏謂惟有德者可以用刑不取所以當敬者何也
  刑者天齊于民以教祗德以棐民𢑱乃是相𦔳其德化之
  所不及而非以殘民也爾爲典嶽之官而不仰體上天相
  民之意是逆天也而可乎務盡敬刑之道以左右斯民期
  于民之率乂而後巳是天相民于上爾代天相民于下替
  天地之化育便可與上天相參此之謂作配也止以生全
  邉言兼刑宥者非是旣欲作配而聽斷之間可不謹乎獄
  有單詞無證無對全慿一面之說聽之最難其道在此心
  之明與清明譬如鑑然清譬如水然鑑水俱能照物然鑑
  而昏水而濁則不照矣故明而不蔽清而不污則獨說深
  藏之隱𠂻可立剖也獄有兩詞彼此相角不肯相下聽之
  易偏其道在此心之中不中則一邉少一邉多偏𠋣爲累
  而民情不服矣故欲民之治而輸情服罪罔不秉一中以
  問之意不可說感天𢾾聞聲教四訖之意如怙冒時叙惟
  冐丕單是也不作名譽說集命不及武王文王基命之主
  言文亦足包武也亦惟先正重看見𠋣頼之重先正不止
  唐叔一人按叔虞武王子成王弟封於唐至其子爕攺國
  號爲晋文侯之祖也子爕以下皆先正也但據下文顯祖
  文人則意在唐叔居多厥辟先祖亦不可拘定成康如昭
  王穆平宣王如何可遺之但不可入幽王幽王其父也孔
  疏云自成康以至宣幽非是且幽王方爲犬戎所弑何得
  稱懷在位乎謀以經畫言猷以圖爲言俱就君說非指先
  正之入告罔不率從則先正之奉行也與前入吾于内順
  之于外㣲不同懷在位有傷其父不得安在位之意
  乃見但諸家痛貶之
  嗚呼閔予小子節
  此傷國之衰而又無人以爲之𦔳也歎息言可閔哉予小
  子嗣位之初爲天所大譴父既死國又敗也所以然者由
  周德旣衰絕其資用恩澤于下民葢下民者國之根本資
  澤者民之膏液膏液旣竭根本先搖所以戎狄乗之以起
  釁侵凌我國家爲害最大也邦家多難巳異于開國之初
  矣所頼于左右之昭事者豈小哉卽我内而御事之臣無
  有老成賢俊在官使者予小子又才劣無能内無撥〓之
  𦔳上無戡亂之才其何以濟難今諸侯在我祖父之列者
  其誰能恤我乎又嘆息言我諸侯之在外者有能致功于
  我如先正之昭事先王于以弘養民之澤于以扶國祚之
  衰予一人亦得以安在位矣今將屬之誰哉反覆悲國之
  無人而托重于文侯也吕氏曰百圍之木膏液内涸然
  後風得而㧞之未有下民資澤末殄而戎狄能乘之者易
  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大君始生之
  澤萬民所資故曰資澤照此只主養民說不必入教内臣
  無人故專望于外臣語意有所歸重其伊句還是覬望之
  詞有績廣一人之資澤樹屏翰之忠貞嘉謀嘉猷則入告
  于内斯謀斯猷則順之于外祖德如存外侮不作是也
  父義如汝克昭節
  此節正歸功文侯也不重能繼述上言文侯之繼述爲修
  捍我于艱而設也顯祖文人皆謂唐叔自其忠貞昭著故
  曰顯自其佐成文治故曰文肇刑三句一氣說下追孝句
  又繳上二句正是昭顯祖也修捍句申紹㑹意俱就立巳
  上說昭乃顯祖者使唐叔之前功振揚不遏佚也何以見
  之文武之道如戡黎伐宻伐紂誅𡘤其功烈至今在也爾
  祖甞儀刑之以昭事成康矣自後罔或耆俊在事故戎爲
  難而文武之道幾墜國家之綂散而不續矣惟汝攘除戎
  難興復王家法文武除亂之功自爾始用㑹乃辟萃人心
  于旣渙之日而不至離携用紹乃辟承令緖于〓亡之秋
  而不至中絕今日之㑹紹依然爾祖之昭事也非追孝于
  前文人而何當侵戎之日奔亡残破何其艱也敗壊則修
  而完之危困〓捍而衛之不但王室再造而予小子之身
  亦得以存若汝之功予之所嘉美也而敢不酬乎刑文武
  句舊講不明且其所刑者何事而混混指創業保位上說
  爲人臣者何以發其創業保位乎申直觧頗異而意未透
  暢前講發之甚快至以㑹字爲㑹合諸侯更當酌之㑹紹
  俱就立巳上說日記曰平玉夫愛于父流離顛沛依托母
  家父死于𡨥國命中絕文侯起定其難而離者合絕者繼
  故曰㑹紹傳曰周之東遷晋鄭焉依夫遭犬戎之難不
  能自强惟𠋣人以爲安又以豐鎬𢌿秦惜哉
  王曰父義和節
  此正平王報文侯之功而飭遣就國視師欲其撫一方之
  衆也寧邦欲其安本國之民也用賚至馬四匹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秬鬯一鹵所以隆告廟之禮弓矢乗馬所以重
  征代之權皆方伯所宜有者俻其物所以厚其報也盧弓
  盧矢黑色相稱彤弓形矢赤色相稱徃哉卽歸字𣐱遠能
  邇舊以教民言然就方伯説則指統馭諸侯爲切惠康小
  承王命
  善縠乃甲胄節
  此〓軍甲治戎備也甲以衛身胄以衛首于楯以扞蔽皆
  自衛之具也縠之欲其完固敿之欲其縝宻無敢不弔者
  各極其精至也長兵用弓矢短兵用戈矛鈇鉞刀劒有鋒
  刃皆攻人之具也備之欲其多鍜之欲其堅礪之欲其利
  無敢不善者各盡其美善也甲鎧也胄兠鍪也穀者䋲有
  斷絕穿治之也揗防牌也敿者繫紛于楯以手持之紛如
  〓而小弓必二以備壊折矢一房必百故言備鍜者燒而
  淬之水中以堅之戈矛體欲精堅斧鉞刀劔有鋩刄故欲
  磨之使利
  今惟淫舍牛馬節
  此告軍伍所在之居民以除道路也牛駕車以載軍儲馬
  服乗以供武用皆用兵所急者軍所止之處必出之牢閔
  之中大布于野以牧之矣居民昔𡮢穿地而深坑又設機
  其上以捕虎豹又穿穽以捕小獸恐此獲穽損傷牛馬須
  閉塞之無敢傷牿倘不杜不斂致牛馬有傷則有常刑孔
  氏云殘人畜之刑牿卽指牛馬傳中川梁澤藪非居民所
  爲不必補出淫訓大舍者釋而放之也牿閑牢也軍人
  所在必須放牧牛馬在牿遂以牿爲牛馬之名鄭玄又云
  民養中未必無教也無荒于事無寜于心總承此卽視師
  之事簡舊指簡職業之修者然就方伯說則指簡閲士卒
  張師詰我爲切恤爲恤民之失所者如不教不養此卽寧
  邦之事用成顯德總承上四句顯德指有功王室說今又
  乘服遠近簡恤士民則德威宣著勛業益光故曰成也又
  桑能作綂御諸侯簡作士卒之士謂張師詰戎則亦不必
  入教養只渾說爲妥吕氏曰東遷之初大仇未報王畧
  未復正臥薪𡮢膽之秋奔亡之餘僅得苟安遽釋然自以
  爲足周其終于東乎董氏曰乎主忘不共戴天之仇而錫
  命文侯奉拳於爾師爾邦爾都而置我君我父我王家于
  不問〓〓忍也孰不可忍愚意幽王爲犬戎所殺平王豈
  可不報然犬戎申侯所召也申侯平王之母所依也討犬
  戎必當討申侯討申侯必至〓母心未報父仇先以仇母
  此事還田奈何
  費誓
  淮夷徐戎並起宼曾魯侯伯
  禽承王命征之誓師于費
  公曰嗟人無譁節
  此伯禽誓師之詞鄭玄云人謂軍之士衆及費地之民淮
  夷津浦之夷徐戎徐州之戎徂兹猶云徃者見其叛亂之
  久也淮夷倡亂徐戎從亂並起㓂曾故徃征之曰征見其
  牿乃桎牿之牿施牿子牛馬之脚使不得走失獲以捕虎
  豹穿地爲深坑又設機于上防其躍而出也穽以捕小獸
  穿地爲深坑入必不能出其上不設機也穽以穿地爲名
  獲以得獸爲名杜斂皆閉塞之義恐害牧放之牛馬故使
  閉塞之
  馬牛其風節
  此戒將士以嚴部伍也馬牛臣妾斷指居民之人童言彼
  軍中安得有子女乎或又諄諄著辨而不〓暫時從征之
  軍豈乆駐之軍乃携家眷同行乎人人携家眷以同行則
  其不便亦甚矣且前之馬牛臣妾旣主軍中後之𥨸誘又
  指居民恐立言不若是襍也細玩經文傳註本自明白人
  自混淆耳葢師行之時居民之馬牛見軍中之馬牛或牝
  牡相誘而風𨓜其子女或有奔避而誤入軍壘居民不得
  越過軍壘來追逐失主雖不可來逐而軍士亦不可私匿
  當敬還之如此有賞如居民來逐將士不復皆有常刑刑
  來逐者恐其來而亂我之部伍也刑不復者恐軍人乘機
  搶攘自亂其部伍也夫主指居民越逐亦指居民此是居
  民之人畜巳在軍中故不許失主來逐亦不許軍人藏之
  不返商賚酌還物之所値多寡以予之以寓勸也賞只承
  祇復說舊以越逐爲軍便生許多荆棘矣若牛馬不風臣
  〓不迯爲攘竊引誘之計其刑之也又何疑蘇氏曰軍亂
  生於動故軍以各居其所不動爲法呂氏曰自古䘮師多
  因剽掠失部伍爲敵所乗故嚴戒之又賈達云風放也牝
  牡相誘謂之風
  甲戍我惟征徐戎節
  此立期㑹也期是出征日期㑹是集諸侯之師甲戍征徐
  戎是期㑹下糗糧禎榦芻茭皆期㑹中事不可以两甲戍
  作對糗糧以足軍食禎幹以治軍壘芻茭以飼馬牛皆行
  師所最急者甲戍用兵之期舍淮夷先攻徐戎以其瑕也
  攻瑕則堅者亦瑕武之善經也或云徐戎尤近魯境故先
  征之峙儲貯也糗熬米麥使熟又搗爲粉取其易食也不
  逮謂少而不及數此謂乏軍興故加以死刑三郊三遂者
  國外曰郊郊外曰遂郊爲正兵遂爲副兵㓂從東來東郊
  正受敵使專拒守不他役而調𤼵供應惟取于西南北之
  三郊三遂也禎𠏉版築之具禎在兩頭𠏉在兩旁以障𡈽
  令三方供之甲戍進兵之日乗隙修築城垣營壘以防衝
  突之患傳所云彼方禦我之攻勢不得擾我之築也無敢
  不供恐闕事也無餘刑謂盡奴其妻子不遺一人在軍供
  厮役但不殺之男入于罪𨽾如入于舂藁鄭云未應緣坐
  合家葢亦權以脅之耳茭乾芻芻茭伺馬牛一日無食則
  饑疲不能戰故亦服死刑峙芻茭以多爲善也糗糧諸侯
  自賫故不言魯人楨𠏉芻茭非遠國所能致故皆供于魯
  此篇見魯侯紀律嚴明䂓糢整暇戡亂之才也
  秦誓
  秦穆公使𣏌子戍鄭𣏌子自鄭使告于秦曰鄭人代我
  掌其北門之管若潜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
  曰不可公曰爾何知爾之墓木拱矣召孟明視西乞術
  白乙丙帥師伐鄭晋襄公敗之于殽囚其三帥文公夫
  人文嬴請而歸之
  穆公悔過作誓
  公曰嗟我士聽無譁節
  我士謂群臣群言之首謂言中之最要者下節是
  古人有言曰
  此正群言之首也四句文氣一直下不可截斷凡人之情
  溺於利欲盡自以爲是人順之則快然而安人責之則拂
  然而怒到他責人便容易了不肯以責人之心反而自責
  惟巳有過差受人之責如水之流卽時悛攺無所留滯此
  非眞能克巳者不能是惟艱哉𥠇公以前日不受蹇叔之
  言爲安于狥巳故自悔如此古人此言切中人情故曰群
  言之首
  我心之憂節
  三句一直說逾過也邁行之速也若弗云來憂巳衰老前
  途巳迫恐遂死不及攺過也無窮者上天之日月有盡者
  吾身之日月念及乎徃者之不耳諌卽念及于來者之不
  可追深自咎攺過遲晩
  惟古之謀人節
  上四句悔旣徃之失下三句冀將來之善雖則句過文黄
  髪卽古謀人暗指蹇叔今謀人暗指𣏌子等謀人爲人謀
  者古之謀人酌是非審利害執大義不肯苟就人意我則
  謂其不順巳而忌嫉之今之謀人新進喜事順從我意初
  亦知其所謀不穩但因其曲説且親用之此徃日之過所
  謂不能受責如流也雖則云然今而後尚可如是乎尚圖
  訪問此黄髪之老乃罔所愆耳黄髮諳練習事深慮遠謀
  酌是非識利害爲社稷憂造蒼生福動必期于萬全兵不
  敢以甞試此所以有成無敗也何愆之有通節在伐國啓
  疆上模寫爲切
  番番良士節
  番番如世稱皤然也旅卽膂脊骨也訓衆者非愆衰也訓
  過者非截截馬融曰辭語斬截省要也諞猶辨也易辭非
  君子自變其說乃強詞奪理之意君子分明一片道理之
  辭卽被他一頓巧言却似變做没道理了令人不聽他皇
  暇猶云没工夫用他多字意謂得一不可况其多乎當時
  陳謀伐鄭想不止杞子一人故云然也番番良士如蹇叔
  人老而賢齊力𨿽衰謀猷則壯昔甞詆其墓木旣拱者我
  𥨸悔之惜其人巳死今庻幾復有斯人乎葢追思之至也
  仡仡然武勇之夫若三帥射御不違中度無失昔所𧩊篇
  過門超乘者竊深悔之彼勇而無謀多至債事我庻幾不
  欲用他况截截善誦言若𣏌子輩其言銛利其辨機巧指
  白爲黑以非爲是反使君子之正論不伸如此之人得一
  足以覆人邦家我皇暇多有之哉葢畏之甚也王方麓謂
  此節書悔詞愷切陳新安謂其悔詞悠緩愚謂真悔不在
  言語上
  昧昧我思之節
  何以良士尚有而編言不皇多有乎葢用一好賢之君子
  則國受其利用一妬賢之小人則國受其害也昧昧默黙
  也深潜沉思言思之長也如有者設詞一介特立不𠋣之
  意非獨立而無朋也斷斷誠一之貌無他技非眞無有才
  而不自用也正是他誠一處休休如有容作一句讀和易
  之中有廣大之量存焉量太則能容如天地之無不覆載
  也如江海之無不茹納也有不可得而測度者人技若巳
  有則形骸爾我兩相渾忌豈但不妬嫉而巳心好不啻口
  出是其好之之極口所稱揚還不足盡其心所愛慕謂言
  有盡而好無窮也比表裡如一更進一層豈但不裶〓之
  而巳是能容之要𤼵能字譬如有噐于此内中容不得了
  則必溢而出之矣葢惟其量大所以能無所不容也舊止
  云非勉强未盡前曰其如未可測識之詞此曰是能果然
  不謬之詞正相應也此叚形容好賢之心至爲曲盡國有
  如此之臣不但當時受其福其餘澤所及足爲後世憑藉
  成憲所傳足爲後世遵守其所引之善𩔖又足爲奕世之
  輔故子孫可保造福于民飽食煖衣樂其樂利其利不致
  失所誰非大臣容賢所致故能保黎民亦職有利總承說
  違者與相逆也不達傳訓窮達之達申云泪敗其事國有
  此人正人沮絕大奸盤據曲直顛倒〓國殃民子孫不能
  長乆黎民不能安樂葢元氣旣削事體敗壊不可救藥豈
  不甚危哉國何利而用此人哉保子孫保黎民〓廣致
  群賢以圖治功上說陳新安曰此章大學引之其形容
  能容不能容之情狀利害至矣宜孔子定書不能廢其言
  也
  邦之杌楻節
  承上二節而覆言之子孫黎民之殆是杭楻也係于所任
  一人之非謂妬賢嫉能子孫黎民之利是榮安也係于見
  任一人之是謂休容好善一人見不必多也杌如木之動
  搖楻如阜之圯壞曰記日此篇不但取其悔過其于君子
  小人之〓狀〓謀任人之〓失可謂〓切著明矣孫子所
  以列之書
  按春秋傳〓公三十年秦𥠇公與晋文公伐鄭秦私
  使𣏌子戍之而還三十二年𣏌子使告云巳見上文晋鑒秦
  師於〓獲三帥匹馬隻輪無返者文公二年秦孟問帥師
  伐晉報〓之役晋侯禦之及秦師戰千彭〓秦師敗績三
  年秦負伐灑〓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
  濟封〓尸而還彰衛濟河之役三帥皆不得志勢窮而〓
  史記以爲秦誓之作〓此特若使悔于殺之歸而〓〓彭
  〓濟何之〓〓秦〓不〓〓矣然〓左傳謂此誓住于殺
  之歸未知
  季氏曰書終文侯之命而王迹熄書附秦誓而〓〓興〓蒱
  〓洛邑而周日弱秦得镐京而秦日强〓文侯之命見平
  王之忘〓無志讀秦誓見穆公之改〓遷〓周欲不弱秦
  〓不〓〓乎
  或又曰傷周轍之旣東而東周之興汲汲有望于曾故〓
  伯禽之誓嘆王風之不兢而天下之勢駸〓將入于秦故
  取𥠇公之悔猶詩之錄商頌魯頌也
  余謬言曰〓〓犬戎之亂故府所藏六籍想多散𨓜宣王
  〓〓中〓〓〓盘〓所錄〓〓之命三〓〓散𨓜中所〓〓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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