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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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222
颗粒名称: 周官
其他题名: 孔氏曰成王卽政滅淮夷還歸鎬京作周官言設官分職之法
分类号: K221.04
页数: 17
页码: 三十三至五十
摘要: 史維堡所寫的尚書晚訂中的周官一章。
关键词: 尚书 注疏 集览

内容

周官
  孔氏曰成王卽政滅淮夷還歸鎬京作周官言設官分
  職之法
  惟周王撫萬邦節
  史臣記成王訓廸百官之由成王爲萬邦君盡撫綏之道
  侯甸之諸侯以時來朝者則廵守其𡈽而察其政治四东
  之諸侯其有弗庭則征伐其國而討其不臣廵非慢遊所
  以布德而施惠征非黷武所以去暴而除殘無非爲安兆
  民計也以故六服中之群侯素忠直者固于旬于宣以廣
  一人之德化不忠直者亦來享來王以奉夫子之德威其
  誰敢不承順周德而自外于臨御之中者乎德意遐暢四
  海治安外攘之功舉矣於是督正治事之官爲端本澄源
  之計焉以爲官者天子所與其治而惟此治官實綏民懷
  侯之根本也有官而體綂未明或有侵越之患有官而職
  守不盡則有怠惰之虞内且未治何以倡外故從治事之
  官督而正之尊有三公而三孤爲之貳分有六卿而六十
  屬爲之承紀網根肅上下不敢以相侵官守恪恭功業不
  至於廢墮綏民承德之盛庻可維之于無窮矣撫萬邦句
  輕廵征平㸔莫中江欲重四征説據孔䟽成王從討淮夷
  商𡘤歸以設官分職之法號令群臣使知立官之大旨則
  專重征弗庭甚是但綏乖民畢竟要總承承德卽承此綏
  民之德意謂皆體君心以安民也六服甸侯男采衛并王
  畿爲六服不及鎮蕃夷三服九州之外故畧之也督正者
  一督其明體綂一督其修職業非治人無以弘治化所謂
  葢嚴内治之修也
  王曰若昔大猷節
  此成王董正治官之詞大道之世唐虞夏商是也未亂就
  以布德而施惠征非黷武所以去暴而除殘無非爲安兆
  民計也以故六服中之群侯素忠直者固于旬于宣以廣
  一人之德化不忠直者亦來享來王以奉夫子之德威其
  誰敢不承順周德而自外于臨御之中者乎德意遐暢四
  海治安外攘之功舉矣於是督正治事之官爲端本澄源
  之計焉以爲官者天子所與共治而惟此治官實綏民懷
  侯之根本也有官而體綂未明或有〓越之患有官而職
  守不盡則有怠惰之虞内且未治何以倡外故從治事之
  官督而正之尊有三公而三孤爲之貳分有六卿而六十
  屬爲之承紀網根肅上下不敢以相侵官守恪恭功業不
  至於廢墮綏民承德之盛庻可維之于無窮矣撫萬邦句
  輕廵征平㸔莫中江欲重四征説據孔䟽成王從討淮夷
  啇𡘤歸以設官分職之法號令群臣使知立官之大旨則
  專重征弗庭甚是但綏乖民畢竟要總承承德卽承此綏
  民之德意謂皆體君心以安民也六服甸侯男采衛并王
  畿爲六服不及鎮蕃夷三服九州之外故畧之也督正者
  一督其明體綂一督其修職業非治人無以弘治化所謂
  葢嚴内治之修也
  王曰若昔大猷節
  此成王董正治官之詞大道之世唐虞夏商是也未亂就
  亦克用乂庻政亦無不和萬國亦無不寧此夏商建官之
  效也若此者何以能然哉明王以立政之官不惟其員〓
  之多惟在得人而巳唐虞惟百無非三德六德之英曰俊
  曰又之彦夏商惟倍無非惟賢惟能之人卽宅卽俊之士
  操取人立政之要故和寧用乂之效臻也其人賢一足以
  當百其人非多反足以滋擾可弗辨乎
  今予小子祗勤節
  建官固致治之要而修德又任人之本倘予德不足以樹
  表儀何以率群臣修職業哉昔堯舜禹湯皆有盛德以爲
  取人之本故予小子敬勤于德夙夜孜孜猶恐弗逮仰思
  前代之建官得人者而時順之遵成法以施行于以訓教
  啟廸百官或示之體綂或示之職業庻几治制于未亂邦
  保于未危而和寧用乂之效亦可臻矣陳新安曰立政
  而官惟其人爲政在人也訓官而祗勤于德取人以身也
  祗勤串夙夜不逮正是勤處訓廸卽董正自史臣言之曰
  董正自成王言之曰訓廸其實一也體綂職守不分爲是
  舊以立太師十節爲體綂有官君子以下爲職業然則爕
  理寅亮政教禮刑率属倡牧阜成果何物乎葢職業正在
  於體綂之中而體綂不紊乃所以盡職業也分之非也
  立太師太傅太保節
  官莫重于三公而歷代沿革不常名位不一今酌爲定制
  故曰立太師以道教誨太傳以傳德義太保以保身體名
  雖不同均爲天子之師稱曰三公取無𥝠之義也三公居
  一人之下冠百僚之上爵莫尊焉不敢煩以職務惟朝夕
  坐而與君論道所論者何道卽經綸邦國和調隂陽之道
  也天地間惟隂陽二氣而巳道則隂陽之理恒而不𠮓者
  也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邦之兆民莫不禀此道以生邦
  之政治教化莫不循此道以行顧其理精深而難明得三
  公講論于天子之前如何爲邦治邦教如何爲邦禮邦政
  邦禁邦土如何則隂陽和調如何則隂陽愆伏凢其所當
  然與其所以然之故莫不一一闡明之君心開明曉暢〓
  以公所論者與六卿施行之凢政教禮刑等事區處各得
  其宜兆民各得其所是之謂經邦也此邦字正與冢宰六
  節六邦字相應經卽經綸之經所謂理其緒而分之也邦
  中之事井井有條整而不亂經政卽所以經邦於中有哉
  成輔相之意焉道旣明邦能經民心和於是乎天地之氣
  亦和葢氤氲醖釀斟酌參替自然氣機調寒暑時五行順
  布四序節宜陽無愆隂無仗矣不曰隂陽爕理而曰爕理
  隂陽謂以民之和召二氣之和也宜着力說論道乃所以
  經邦經邦乃所以爕理是一套事此二句言公職之重不
  偹二句言選之當精惟其人者必其道全德偹知天知人
  然後任之論道有格心精意爕理成格天事業這様人品
  豈容易得苟非其人寧缺之也立字貫下八節論道只
  是啟沃君心而𣶬養君德之意自寓不必纒繞經邦爕理
  卽是論道時事非有兩層工夫民負隂陽之氣以有生受
  隂陽之理以成性故民生遂民性復卽可以均調二氣也
  昜曰擬議以成其𠮓化
  少師少傅少保節
  三少特處公之下卿之上而無所附属名之曰孤取無朋
  之義也時講云化者天地之用卽道之發育者也天地者
  化之體卽隂陽之成位者也弘化非有加於論道只是於
  三公所論者就發用處闡揚張大之耳寅亮在弘化上見
  化無一處不逹便是天地之體無一處閼塞故曰敬明也
  愚謂三公論道經邦至于隂陽爕理而化豈有不弘待孤
  而後弘耶盖弘化卽經邦爕理三公巳弘孤特貳公弘之
  耳貳者副之也陪之也天地之化生物成物自無而有又
  自有而無此一隂一陽之妙用而天地之所以爲天地者
  也弘非廓而大之之謂乃暢而無欝抑之謂也雨暘時若
  寒暑適均民無天札物無疵癘豈非化之弘乎只見亦可
  見天地之亮矣天清地寧各昭其覆載生成之職是為亮
  非直位上位下巳也敬者是三孤敬也天地雖以形言而
  寅亮依舊是敬明其化育之事弼者參天兩地是予一人
  之責不但貳公且弼輔君也弘化卽三公之論道經邦
  寅亮卽三公之爕理隂陽造化無爲弘之者人使天地之
  心遍于庻𩔗各得其所若乹坤上下無一閼塞不通之處
  而六合爲昭所謂寅亮也又曰道者化之體化者道之用
  隂陽者氣之流行者也天地者形之對待者也化待道而
  後行天地待隂陽而後立論道者非不弘化弘化者非不
  論道而爕理寅亮亦非二事也所以如此立文者以見公
  論于前孤弼于後其道相成云爾如以道化爲公孤之差
  别則隂陽天地亦豈可差别乎弘化就是萬物育寅亮
  就是天地位弘化以寅亮如萬物之育乃見天地之位也
  天之亮高明覆物得其職地之亮慱厚載物得其職是也
  冡宰掌邦治節
  公孤天子所以調精祲之原而無所治者也治萬事則六
  鄕之職而冡宰爲之長馬融云冡大也鄭玄云山頂曰冡
  是宰相之職天官卿也邦治以吏事言而禮教政刑悉該
  之雖與五卿並列而此實綂之由百而歸六由六而歸一
  也綂百官二句𦾔主平愚意串㸔爲是盖百官所以分理
  四海而簡用則在冡宰綂内有㑹官聯肅官計之意如選
  用賢能明其黜陟是也四海習尚不一風氣異宜均者綂
  百官調劑之使各均平如因俗爲政一道同風是也均四
  海非百官不能綂之則在冢宰耳
  司徒掌邦教節
  司徒主夫家之徒衆地官卿也治衆莫重乎教五典親義
  序别信也布此五典以訓擾兆民之不順者使歸於順也
  擾非強人也吕氏曰馴習而熟之撫摩而入之畜養而寛
  之之謂陳氏曰擾者馴其自然而導之卽舜典在寬之
  意日記曰司徒雖曰掌教然土地人民之数田里樹畜
  之制保息六以養之本俗六以安之荒政十二以聚之執
  事十有二以登之無非教也教豈一端巳哉稽夫家之衆
  寡㑹萬民之卒伍辨征役之施舍要皆寓吾道德之意是
  以舉世安于法度分守之内父詔其子長帥其㓜何莫非
  五禮六樂三物十二教哉後世政教分而民生日用之常
  無復道德之意矣
  宗伯掌邦禮節
  唐孔氏曰宗廟也伯長也言爲宗廟官之長也此乃春官
  卿也上句主祭祀説下句主正名分説或通指祭說不從
  禮莫大於祭又莫大於分治神人者治夫神地祗人鬼之
  事如坎壇昭穆之有等牲帛祝號之中節是也和上下者
  于吉㐫賔軍嘉之五禮辨别其尊卑等級使上者不陵下
  者不僣不𦤺乖亂所謂和也吕氏孔氏都如此説傳中樂
  之意亦不消得
  司馬掌邦政節
  司馬主兵政國家之事莫非政也戎獨謂之政者所以正
  彼之不正也六師六軍也天子六軍司馬掌之綂字内有
  二意平居聚衆則蒐苗獮狩咸属其教閲有事出征則伍
  兩卒旅咸属其指揮由是奉行九伐之法以誅天下之㐫
  殘肅將四征之盛以靖天下之禍亂使強暴者不得肆寡
  弱者頼以安所謂平邦國也此夏官卿也@按司馬掌尢
  伐之法馮弱犯寡則責之賊賢害民則伐之暴内凌外則
  壇之野荒民散則削之負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
  之放弑其君則殘之犯令陵正則杜之外内亂鳥獸行則
  滅之平謂平其亂非均平之平
  司𡨥掌邦禁節
  此秋官卿也職主肅殺不曰掌刑而曰禁者傳所謂禁於
  未然也奸慝之情隱而難知故必推鞫窮詰以得其情示
  不敢輕也暴亂顯而易見則直断而行之示不敢縱也民
  知所禁庻不至藏姦作亂矣然則禁也者其先王制刑之
  羙意乎
  司空掌邦𡈽節
  此冬官卿之職掌邦之上居四民者士居學農居由工居
  肆商居〓相其隂陽之向皆𠹉其水草之甘苦度地而居
  之使得各安其室廬也時地利者天下之利何者不生于
  𡈽田有稼墙之利山有材木寳藏之利澤有魚鹽之利乗
  四時之所産而取之故曰時也司空以工而𠔥虞故地利
  不止五穀云按齊語云地能吐生百糓故曰土也又馬融
  云冬官掌百工噐用采耜舟車之屬與此居土居民全不
  相當葢冬官亡漢儒不知其本而以考工記𥙷之故也正
  宗又於地利中入修溝渠説
  六卿分職節
  此節非是總上文之詞乃由内臣說到外臣也六卿各有
  所掌如邦治邦教等旣分其職矣而其下各有属官六十
  員若大夫若士又所以承六卿之職而分任之者六卿各
  率其属盡當爲之職或修政治或興教化各領而爲之于
  以倡在外九州之牧使州牧亦率其属各盡所職標準在
  内視效在外各承其流各宣其化内倡外應使阜兆民各
  安其居各樂其生而底于治化之功阜成二字時講俱以
  教養分對愚謂宜串説阜者厚也德澤未至于淪髓洽膚
  不足以言厚治化不臻于雍熈太和不足以言成惟上有
  深仁故民生厚〓民䝉厚澤故大化成此極治之象也阜
  成乃着力之詞不作效説兆民𠔥内外
  六年五服一朝節
  此節亦成王訓廸之詞對内臣言馭外臣之法也卿牧倡
  和固有體綂然不繼以朝廵之制以振肅之則歷歲旣乆
  豈無有雍𣻉不逹者乎豈無有廢壞不修者乎非大一綂
  之䂓也今立爲定制六年五服諸侯一朝于京師以述所
  職又六年天子乃以時廵行于侯國以考其所守之制度
  于四方之岳制度似宜照註以恊時月等事説但於上文
  不關切且恊時同律云云總亦不出六卿所掌之中故卽
  以政治教化説亦可也考者察其何國奉行惟謹何國怠
  惰不修迨其來朝於方岳則大明黜陟之典如恪遵制度
  奉職安民則加地進爵以勸之如違背制度不職殃民則
  削地貶爵以懲之庻乎六服群辟罔不承德而阜成之治
  幾矣時廵以上定朝廵之期考制以下詳時廵之法皆所
  以控馭外臣以應六卿之倡也不詳述職之事重在馭臣
  故也孔䟽曰據叔向語六年大集應六服俱來而此惟言
  五服爲侯甸男采衛以要服路逺故略之也十二年王一
  廵狩如舜典春東夏南秋西冬北以四時廵行故云時廵
  也文中子曰舜一歲而廵四岳兵衛少而徵求寡也以此
  觀之則周之十二年豈非以兵衛多而徵求之煩乎世之
  升䧏從可知矣
  王曰嗚呼凢我有官節
  上旣示以建官分職之意此因勉以居官守職之道曰凢
  我有官守之君子若公孤若卿士尊卑大小不同莫不各
  有所主之職也其欽之哉調爕敬明欽之于論弼政治教
  化欽之於分掌而不可忽也欽司何如其在慎令乎公孤
  卿属所司不同而欲以其意㫖宣布於下不無令不可茍
  也湏要詳慎酌人情之便不便酌時勢之宜不宜量其可
  行而後者之爲令不然汝雖令之未有能從者也令之不
  從是反之也其可哉夫上之行令如流水之不可壅也乃
  至于反何也𥝠故也以一巳之私不顧天下同然之欲其
  誰能信而懷之必以天下之公理滅一巳之𥝠情欲出一
  令爲民計利害若利于巳不利于民則勿令出一令爲民
  計乆逺若利於一時不利於日後則勿令如是則是惟無
  令令則風行草偃信之如蓍龜仰之如神明其誰有不敬
  信而懐服者乎人心服從生于此心之信當人心又原於
  合天理以公滅私則純乎天理矣是言教之中有身教在
  也真精所孚何徃不動欽司之道曷以加此官指公孤
  卿属五服九牧不與焉慎令正所以欽司勿平令出句說
  其理反非令不堅確朝更夕攺之說乃令之不當衆怒群
  嗟行不去之謂也與下𠃔懷相反不信不從則壅逆而不
  行矣何以行不去𥝠而不公故也故公之一字是慎令之
  道而𠃔懷之基也滅者言𥝠絕淨也滅字𠃔字皆湏勘破
  學古入官節
  上節示以出令之道在乎公此節示以圖政之道在乎學
  學古三句欲其酌古典常二句欲其準今葢今法或有所
  未偹故酌諸古古道不可以盡泥故準之今通古今乃爲
  全學或曰典常可師矣又何必引古裁度三代而下有大
  事大疑公卿集議引古事裁决此爲酌古若律令每事以
  祖宗成法爲主此爲準今故開說兩不相妨也厥官以上
  勉其務學畜疑以下戒其不學不學面墻申畜疑怠忽蒞
  事惟煩申敗謀荒政極言不學之弊如此也古人有巳然
  之法皆聖帝明王之所垂示者以之議尹徵而可信故必
  學古於入官之時如仕而優則學意及至議處國家之事
  輙猨古以證今裁度其可否於是所行之政都無差錯矣
  昭代有常行之法乃文武之所講畫者以之守官正而同
  缺又湏奉典常爲師法之資監于成憲遵其𦾔章慎不可
  以喋喋利口輕𠮓時王之制以亂爾之官守也政不迷官
  不亂此皆從學中得來也若不然而弊可勝言哉謀天下
  之事者在心志之開明苟疑而蓄馬懵然之衷安能生慮
  縱有謀焉亦敗道也集天下之事在精神之振作苟怠且
  忽焉偷安之夫安所設施其所爲政必荒廢矣若此者不
  學故也人不能學古又不能師今如正墻面而立然舉目
  無所見不明則不行使之治事必周章失指欲左而牽於
  右欲前而却于後何其煩擾也而欲謀之無敗政之無荒
  得乎
  戒爾卿士節
  上總告有官者此申戒卿士以立功業之道也功業指六
  卿所建明者言功是要其成而言業是就一件件積累而
  言天下惟志足以帥氣故志立而功祟天下惟勤足以集
  事故積勤而業廣志不但奮發乃立志逺大不卑陋也志
  先期做到唐虞夏商和寧用乂之功方與崇字關切業者
  爲之有次第者也日有成月有要歲有㑹三歲有計是乃
  謂之勤然制非果斷有時而隳勤非果斷有時而倦故欲
  功之崇業之廣又在能果㫁果者確也㫁者决也確然决
  然以爲必可爲必可成無牽制無休歇以崇功廣業何難
  之有不然一念猶豫且前且却忘動虚用而終𨂻後艱矣
  故勇以强之所當貫于志勤之中者也此節乃一套事
  先要有大志然後日日勤勞積累迨其克實自然勳猷超
  卓不可及矣果斷是志勤時勇以勵其氣卽三逹德之意
  豈志勤了又果㫁哉此自無難解而吕氏添當幾二字便
  令學者無可理㑹建功而曰當幾猶說得去若積業乃日
  日工課如何當幾豈日日幾㑹不可失乎此其說之難解
  者也王先王以南渡之事旁喻曲譬終謂未然愚竊譬之
  爲山九仞是崇功也今日加簣明日加簣是業也積漸而
  高是業之廣也平地上何爲怱然要做個山是吾志要做
  也何爲逐日加簣是吾勤也然人之志有時衰此偏不衰
  勤有時倦此偏不倦是吾果斷决然圖成不肯休歇也此
  亦甚明白何必當幾二字後艱非後患謂難于功之崇
  業之廣耳若論到後患則王先王南渡之喻當矣
  位不期驕節
  此戒卿士以處富貴之道也位不與驕期而驕至祿不與
  侈期而侈至此常人之情制驕莫如恭制侈莫如儉然恭
  儉非可以聲音笑貌爲也惟世味日涉而素心澹然可以
  對衾影而無慚始爲實德倘艷其德而竊其施縱不侮不
  奪其驕侈猶在也惡得爲恭儉祗以載僞而行耳聲音笑
  貌可假而良知獨覺難欺故曰無載作德二句正形容惟
  德恭之矜持近于拘而挹損養志正以矜持爲安舒儉之
  收歛近于迫而冲淡全真正以收歛爲寧㤗作僞者巧〓
  百端於心勞苦得之象貌失之肺肝故曰日拙逸勞在心
  上說休拙在外邉說此節不可說保富貴便與患失相似
  湏有斟酌
  居寵思危節
  此申驕侈之戒又提出一畏字以見不可不務實德意居
  寵二句一氣說寵祿位也危失其祿位也惟畏誠于恭儉
  非畏失祿位畏載僞而勞拙也弗畏作僞而驕侈也入畏
  則危辱至矣上二畏字以競業之心言下一畏字以危辱
  之禍言陳新安曰利祿與危辱爲憐甚可畏也思其危則
  畏懼不假何敢驕侈乎愚謂高爵厚祿天子之寵眷也天
  于寵我豈以資我之驕侈哉爲國家之安危也思危者計
  宗社之奠安鞏基圖于磐石也不顧國家之安危徒逞一
  巳之矜肆則國危而臣之祿位亦不保矣可畏哉若患失
  而畏則與鄙夫奚殊毫厘千里不可不辨
  推賢讓能節
  此申戒卿士以薦舉之道謂國家之政欲其理不欲其雜
  其機係於庻官而其原又由于大臣若大臣肯推賢讓能
  無人形巳之嫌無我妬人之意是大臣有休休樂善之量
  而庻官亦皆起師師敬應之風同寅恊恭和氣藹然而政
  事之理可知也茍其不然而妬賢嫉能妨人之進則庻官
  莫不互相乖爭更爲排擠不和矣不和則其爲政也各逞
  胸臆制不酌古典不師今其龎雜也無疑矣大臣一身其
  所關于國家豈小哉不惟是也并大臣自巳之職其盡不
  盡亦在於斯所舉者能其官果賢果能人與官兩無負此
  非斯人之能也大臣以引𩔗爲職而知人善任若此非爾
  之能而何苟所舉非其人不賢不能人與任而不稱此非
  斯人之不能也大臣以覆餗爲羞而同惡比匪若此非爾
  之不勝任而何稱舉之賢否乃開一巳之賢否可不以公
  而以𥝠乎大臣指六卿庻官指大夫士卿之属也推賢
  三句作對非不可而經文原頓挫似乎散做爲是能就薦
  舉得人爲盡職說大臣以人事君之道克盡而無愧故曰
  能也或曰庻官之修職雖曰庻官之能便是大臣之能亦
  是
  王曰嗚呼三事節
  篇終復申戒之三事卽六卿成周雖分六官而所掌卽子
  民理事守法之職故呼三事大夫者卿之属也官以位言
  政以職言卽政治教化官必有政而亂政卽所以敬官勿
  平以佑二句亦串以字承亂政來綂而言之不過欲〓君
  以安民耳以阜厚化成入講永者長乆也無斁就民之戴
  周言萬邦之民被安康之澤者親附愛戴無厭心也康之
  為故戴之亦乆與唐虞夏商咸寧用乂同效董氏以無斁
  指萬邦之寧說不從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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