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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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170
颗粒名称: 周書
分类号: K221.04
页数: 50
页码: 一至五十
摘要: 史維堡所寫的尚書晚訂第十卷中的周書部分。
关键词: 尚书 注疏 集览

内容

多方
  周公輔政之明年淮夷𡘤又
  叛成王親征滅之歸作此篇
  惟五月丁亥節
  𡘤𡮢與三監同叛周公旣作多士以告之矣及成王卽政
  明年𡘤與徐戎復叛王征滅之還歸鎬京諸侯來朝周公
  又傳王命作多方以告天下是書作于多士明年之五月
  也丁亥是班師到周之口非自𡘤起行之日宗周鎬京也
  東遷後洛纔稱宗周自武王誅紂伐奄以来葢三加兵干
  𡘤矣此史臣叙多方所由作亦見成王之能
  周公曰王若曰節
  此示以宥過之恩也四國謂殷管蔡霍多方槩舉天下之
  民殷侯之正民者又從四國中摘出而專告之降命者殷
  民叛逆不常𦔳𡘤爲亂㨿法當死今所誅止于商𡘤不及
  殷民是大䧏宥爾命也爾字不獨殷民殷侯尹民亦在其
  中罔不知言當知此㤙也知㤙便當知感而洶洶何為哉
  洪惟圖天之命節
  此示以天命不可妄干乃一篇之綱領也圖命指商𡘤說
  圖者如復殷鄙周邦之類是也寅念與圖度相反〓度〓
  妄干之私敬念是保命之道大惟私意圖度天命肆行叛
  亂不能長敬念以保其祭祀言宗廟不血食也尚可不知
  所戒哉上示之以㤙所以感其良心此懼之以禍所以破
  其邪心吕氏曰徧告四方者何也殷𡘤屢叛驅扇者廣
  今雖乎殄恐餘邪遺疾猶在肺腑間竊發也故渙大號歷
  敘天命之公前代之事征誅安集之本末大破群疑深絕
  亂本也
  惟帝䧏格于夏節
  自此至尹爾多方十六節反覆明示以天命不可妄于也
  此節舉夏事告之欲其因桀而知紂也申以首句作一頭
  誕厥二句爲虐民大滛二句爲慢天攸聞句總承雖是明
  整但原經文參差帝之廸與帝降格又相應而殃民正是
  逆天處愚不主天民分看昔夏桀有罪惟帝降格于夏孔
  䟽云䧏格謂下災異夫格何以爲災異格者感也天不言
  以山崩川竭之𩔗感動桀兾其恐惧修省而桀全然不畏
  乃大其逸豫憂民之言尚不肯出諸口無望行矣誕𨓜中
  有暴歛嚴刑意帝之廸不主蔡傳視聽日用云云說只就
  䧏格說如當時伊洛之竭帝廸顯然桀不勸也乃大滛亂
  因致昏迷終日之間不能少勉于帝之啟廸我者况望其
  惟日孜孜動循天理乎不勸不恐惧修省攺行從善也此
  桀之惡乃爾殷民所甞聞者知桀之亡豈不可以知紂乎
  滛昏或訓作過于昏謂良心全昧幾希之夜氣不存乍見
  之怵惕都䘮亦佳
  厥圖帝之命節
  此極言桀之無道而推其由于内亂不必以内惑女寵外
  任小人作對所任之失人總根内亂來内亂謂妹喜之嬖
  也妹喜蠱其心敗其家然後流毒及國及天下探其根而
  言之也圖命四句亦不必分慢天虐民承上文滛昏誕𨓜
  而更甚之多方之文散散説去便了祈天之道在于愛民
  桀矯誣上天圗度帝命如日亡之説正其圖命𠁅恃天命
  而妄爲所以敢虐民而無忌衣食者民之所依以生也不
  克開民衣食之原凢奪民之財橫征其賦皆是崇亂蔡傳
  訓崇爲増孔䟽云崇重也嚴刑竣罰所謂重也旣妨民依
  又𢦤民命究其因則始于内亂耳心爲妹喜所蠱故不能
  善承衆庻而遏絕民依不能大進于恭德以大寬裕其民
  而酷傷民命也恭乃恭承民命之恭如敬勞敬忌之意舒
  者裕也乃由裕民之裕仁君不外不平富不務咎暴君不
  過厚歛嚴刑二者每每相反而巳叨謂貪叨縉繧氏有不
  才子號饕餮貪財爲饕貪食爲餮叨卽饕也懫孔䟽云忿
  怒違理也大學身有所忿懥同叨必聚歛懫則窮誅與桀
  相合故欽而用之以𢦤害夏邑也民不堪命如此天豈能
  容之哉
  天惟時求民主節
  求主句竟着桀説不照註泛説桀之惡旣不可爲民之主
  天惟是爲民求一個有德之人代桀爲主而湯堪之乃大
  䧏顯休命于成湯刑有夏而殄滅之也尊爲天子富有四
  海休也明白正大不以𥝠意圖謀顯也此節重桀亡不重
  湯興
  惟天不𢌿純節
  承上言天之于桀旣亡其身又丧其國其不與桀者大矣
  所以然者何哉由其不用君子而用小人也義民由義之
  民也多方之義民抱福國庇民之具真可以培國脉于無
  疆而疎棄不任志不得伸雖多何𥙷所以有爾多方之義
  民不能長享天下而至於亡也此享字着國祚説非義民
  長享祿位之説其所敬之多士都是貪叨忿懫之人同惡
  相濟大不能光明以保安享養于民乃相與虐民嚴刑重
  歛使民無可措其手足明者光明曉暢之意不主明保其
  君説不爲所包甚廣至于二字乃由少至多之意言士農
  工商百凡所爲四向皆窮如耕者不得安于耕賈者不得
  安于賈士不暇治禮義工不暇作什器無一條生路可通
  葢爲苦于征求之擾〓于法網之宻故日不聊生也政暴
  民窮如此安得不亡此舉桀多士之䘮夏以愧殷尹民之
  䘮殷也以義民以字猶挾持之意以義民不克多享吕
  氏曰如負米而〓戴泉而渴也上下两享字不同上享著
  君謂享用也下享着民謂養民也政暴民窮一直説不平
  乃惟成湯節
  焦氏曰此以上四節舉夏之亡以見商之所以亡此下四
  節舉商之興以見周之所以興乃惟成湯節上言天求此
  言民簡葢天無心以民之心爲心民之所簡者天之所𢌿
  也湯德足以得民故民擇湯而歸之豈有私意哉克字重
  㸔有寛仁子惠之君斯有徯后來蘇之民耳
  愼厥麗乃勸節
  君道體仁以長人民之歸湯歸其仁而巳仁者君之所依
  也湯謹其所依以勸勉其民懋昭顧諟心依于仁以爲化
  民之本子惠寬仁政依于仁以爲化民之用故民亦義刑
  於下而以仁自勸遵循其德教勉爲象德之民安受其法
  制求爲法外之衆其在商邑用恊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
  式見德君仁莫不仁其盡君道以化天下固如斯也
  以至于帝乙節
  豈惟湯自是而後至于帝乙雖歷世不同皆能遵守家法
  罔不於德則明之心體清明内所存一仁之全體於罰則
  愼之法度秪敬外所施一仁之大用宛然愼厥麗之風馬
  故亦克勸勉其民而象其德以自明外其罰以自愛者有
  同心也明德愼罰句對上愼厥麗句㸔亦克用勸句對上
  刑用句㸔陳氏曰上文乃勸上勸下也刑用勸下自勸也
  此亦克勸𠔥上下而言也
  要囚殄戮多罪節
  德明之而巳愼罰之事非一端商王尤加謹焉要囚提起
  管兩邉與康誥同情法不可宥者曰多罪奸人倖免則罔
  所懲創過誤入刑者曰無辜艮民失入則罔知自完皆非
  愼道也多罪必戮不敢輕縱故刑一人而千萬人惧亦能
  用勸而民不敢爲惡無辜必釋不致枉人故宥一人而千
  萬人悦亦能用勸而民爭勉爲善何也以其一仁之流〓
  也吕氏曰赦而民勸猶可也刑而亦勸則有黙行于刑宥
  之間者矣仁是也愚謂有釋無誅則奸民益無忌惮反足
  爲良民之梗譬如去稂莠者爲嘉穀也此其所以爲仁也
  錢氏曰二節三亦克不同上一亦克以後王對〓〓言下
  二亦克以罰對德言
  今至子爾辟節
  上商先王以仁𡸁綂商後王世守家法積累維持天下〓
  安如此長久今至于爾辟紂不能以全盛之多方坐享天
  命忽焉亡滅尚誰咎哉弗克内有不能明德愼罰意均一
  多方也湯不階尺𡈽其興也勃焉紂承籍世䕃其亡也忽
  焉無他仁與不仁之分耳
  嗚呼王若曰誥告四節
  此四節言夏商之亡皆其自取誥告爾多方節承上言夏
  商之亡皆非天有心去之起下文自取之意雖以桀紂並
  言而意有賔主宜重紂邉下三節俱承此節而言
  乃惟爾辟節
  以爾多方不必添出富字大滛如酒池肉林男女裸逐之
  類圖天如我生有命在天之類屑有辭矯誣之辭煩𤨏細
  碎不一而足非衆人極口歷数之說孔氏曰惡事儘有辭
  説布在天下此節言紂亡乃所自取非天去之
  乃惟爾商節
  由紂轉説到桀凢所圖之政皆速亡之道而非享有其國
  之道所圖惡事多端故曰集間斷也殷代有天下則斷矣
  故曰間之孔氏曰殷是夏之諸侯故曰有邦此節言桀亡
  乃所自取非天去之
  乃惟爾商節
  又從桀説到紂只是反覆明自取其亡之意𨓜者以𨓜豫
  之事爲𨓜也上𨓜快意也下𨓜縱恣也非君位本𨓜之説
  蠲㓗也男女裸逐之𩔗何穢如之烝進也不向上而甘爲
  下流也杜氏以宗廟不修郊社不享爲不烝未妥傳中以
  怠惰訓之亦未盡天降時䘮其亡自取天曷故焉三節反
  覆言夏殷之亡非天庸釋之意
  惟聖罔念作狂節
  此申言紂自絕于天亦非天庸釋之意惟聖二句論其理
  惟聖惟狂以質言作聖作狂以品言聖狂不係于禀而係
  于念不念念不是偶然一念煞有工夫罔念者廢弛自𣓪
  易得説克念者靈機勃發方寸頓醒念之初有凝精研慮
  之思念之時有端趋向徃之力祛其蔽障化其氣質方謂
  之克念由是從迷入悟破愚卽明而上聖之聰明亦幾及
  之矣所謂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將通之也
  紂雖狂有作聖之理天寬假之五年猶兾其一念焉以作
  民主而紂不能也據其所爲罔可念可聼者天亦安得終
  留之也五年言其义爲湯盛德之故徘徊五年以寬之狂
  而不念天其如紂何或疑聖可作狂狂可作聖與孔子
  上智下愚不移之說相左予曰此聖字淺淺㸔非大而化
  之之聖也周官六德曰智仁聖義中和聖者通明之稱狂
  者昏愚之稱聰明之子多流于惡庸愚之子善返之而天
  地之性存焉此𩔗是也五年蔡傳旣云必有指實又以孔
  氏牽合歲月爲非按孔氏云從武王初立之年数至伐紂
  之年爲五年夫經文所稱暇之五年其爲紂未死前之五
  年何待辨説武王三年服䘮二年觀兵示弱正與天暇之
  五年合豈得議爲牽合歲月也周家以天自𠁅天之須暇
  隱然謂武之須暇耳學者不可不知
  天惟求爾多方節
  罔可念聽紂旣不能爲民主矣天初意亦未𠹉竟屬意于
  我周王也從爾多方中求其可爲民主者大警動以祲祥
  譴告之威以示亡商之兆開發其能顧天者作生民之主
  而爾多方之諸侯皆無德不堪使天顧之此所以歸于我
  周也天豈有心于興周乎顧天訓眷顧之命未妥愚謂顧
  天卽顧諟天之明命之意猶云發其能顧天理者𢌿主天
  下孔氏曰開厥顧天人顧天也罔堪顧之天顧人也欲天
  顧此人必人能顧天此意可以黙會
  惟我周王靈承節
  民不可以無主天望之紂而紂不攺求之多方而多方不
  堪惟我周文武善承其衆所欲與聚所惡勿施如人情莫
  不欲富則丕乎富而厚之不困人情莫不欲生則不務咎
  而生之不傷䂓畫有方施爲不紊善承其衆如此固仁民
  之德也此德舉之未易勝而文武堪于負荷仁政之所𢾾
  施皆其力量之所克滿是誠可爲上帝百神之主也然天
  猶未〓與之也天乃式教文武隂誘其𠂻思若啓之行若
  翼之使我文武德日以新業日以盛用臻以休羙志氣清
  明義理昭著心通行利幾非在我有昌大休明之勢焉於
  是簡于衆人之中𢌿以殷命以正爾多方之不正者由此
  觀之我周之天下乃文武以得德之天非得之商也多方
  不堪于開顧未定之時乃逞于簡𢌿旣定之後亦獨何哉
  靈承二句一氣說陸云承而曰靈察向背之端委曲以
  迎其志燭無告之隱多方以慰其情是仁民之德也德最
  難勝躬行或未𥁞粹粹矣或未潜孚于民孚矣或未淪洽
  深入克堪者力行得到斟酌得滿也典神天者聖人參才
  賛化天地民物皆倚仗之式教猶云天啓志氣清明義禮
  昭著官欲止而神巳行平時心力未及此而一旦會焉若
  有神𦔳者是天之教之也休就德之昌大休明說尹多方
  正是典神天
  今我曷敢多誥節
  此節舉宥罪之恩以感動之次二節責其遷善之實以戒
  勉之教告節與之决言以警惧之
  多誥須從第二節起至尹爾多方舊只從非天庸釋節起
  不必從總上文夏商之興亡我周之受命天命之至公桀
  紂之自取皆是不忍誅殺惟以口舌代斧鉞是䧏命之㤙
  也下文爾曷爾乃云云俱承此説四國孔氏謂商𡘤管〓
  爾曷不節責殷民以所當為之事也忱裕二字𦾔俱平説
  孔氏曰以誠信行寬裕之道吕氏曰惟詐故迫惟誠故裕
  串説爲是天命𦾔俱指國命説愚見就殷民説爲是此兩
  命字分明承降爾民命來人之生命何者不本於天天於
  順民其矜恤獨至曰享曰熈所以歆動之也享者保其業
  安其家熈者廣也不但保有其𦾔業而家門昌熾延福無
  窮也葢爾命雖䧏而終不安靖則爾命終不能自享自熈
  故勉其何不如此夾介不必甚泥夾者修屏翰之忠介者
  効奔走之遜乂卽夾介不必另説惠只順從不反側便是
  不必説深了言畜疑挾詐則中局促而不宏爾何不一誠
  相信無疑無忌令此𠂻坦蕩寛舒以安䖏于爾多方乎爾
  何不夾輔介𦔳保乂我周王因以自保其家世而安享天
  命乎爾之叛亂據法定罪當諸其宅停水曰潴收其田今猶得
  居爾之宅耕爾之田不失𦾔物其恩厚矣爾曷不洗心滌
  慮順我王室安意于光天化日之下益廣天命將來之福
  乎忱裕以䖏身夾介以事君惠王以保業此公道之所當
  然者不可不勉也
  爾乃節責其旣徃以警其將來言人皆自愛爾所蹈者屢
  屢不靖自取誅滅爾心其未知所以自愛耶商紂無道天
  之所廢爾乃覬觎妄千不大安天命耶我周有道天之所
  興爾乃悍逆悖戾輕棄此天命耶爾等叛亂自作不法所
  以敢然者以爲志不忘殷義存恢復欲圖見信于正人以
  爲當然耶若果爾内則禍巳上則逆天外則可信于假公
  濟𥝠之士而不可信于廸知天威之士其何可復如此也
  中二句當一串説屑播卽是不宅一正一反意𦾔講以
  不大宅屬商亡以屑播屬周興未妥傳中亦未𠹉分註我
  惟時節上三節責之以善此節懼之以禍教告以語言訓
  誨之也戰要囚但殱渠魁以警懼之而不治餘黨也東征
  有誥多士有誥今又有多方之誥是教告之再三也三監
  叛淮夷叛成王初政又叛皆征之是戰要囚再三也但不
  必分只見屢次意爲渾然總見宥命之恩之犬不用我䧏
  爾命言饒了又反不勉所當爲不戒所不可爲也大罰殛
  之直行斧鉞之誅并治餘黨之罪前日宥命之㤙不可復
  望矣不康寧不仁而好殺也與决之之詞
  王曰嗚呼猷告爾節
  自此至末八節言殷民之遷善其責在殷士也有方多士
  三國之遺臣殷多士武𢈏之遺臣有方帶説重殷多士乃
  昔有位于殷而今無職於周者我監是周所設之官以監
  洛邑之遷民者殷多士奔走臣服我之監巳五年見非一
  朝一夕也人情乆則相孚事勢乆則宜定尚可反側不靖
  哉臣只是受其約束之意非君臣之臣
  越惟有胥伯節
  胥伯正是三等人胥如大胥小胥伯如小伯大伯教職也
  正如黨正縣正治職也當遷殷民時就㧞其〓〓授之職
  共長治遷民者也與上文殷多士不同與我監同臬指化
  民之事竭力盡職化導殷民使無反側是能事之臣也傳
  中奔走臣我監亦乆句經文所無不必𥙷出申直解亦不
  入此
  自作不和節
  此承上罔不克臬而言和身睦家正化民之臬也自作二
  句以身言而本之心爾室二句以家言而本之身二和哉
  照本文只言身家註添身心二字湏暗含爲妙身和者視
  聽言動無不循理而藹如温如乖戾之氣潜消是也家和
  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尊卑内外情相親而分相遜是也
  欲身之和而不必求之身也操其所以根抵是身者和之
  而巳欲家之和而不必求之家也握其所以表正家人者
  和之而巳葢不于枝葉上用功而于根本處着力以和導
  和自爾薰蒸透徹爾邑之民化悍逆爲〓順懽然有恩相
  愛燦然有文相接庻幾于維新之化昭明之治矣人臣以
  化民爲事治至于克明始爲不負所職而克勤化民之事
  者也民化然後職盡着力説細玩經文語意自作不和
  該着殷民説言殷民不肯和靖反側動搖惟爾和之謂化
  導之也然殷民看爾様子爾室先不睦如殷民何故爾室
  不睦惟爾和之謂倡率之也如此則上下同和爾邑明矣
  爾職亦盡矣高明裁之
  爾尚不忌于㐫德節
  不忌二句一串説不必承上文來作未然看亦勉之之詞
  孔氏曰怨惡爲㐫德言頑民叛亂善怨惡其㐫德雖可畏
  爾却不要畏忌他若持一畏心便化他不成了爾但穆穆
  然端凝肅恭尊居乃位衣冠則正瞻視則尊自然民望之
  而畏心生郎之而怠心息矣豈同反畏他乎巳正矣而無
  𦔳𨚫又不可爾邑殷民雖頑豈無出𩔗㧞萃能和身睦家
  者乎湏簡閱以謀介𦔳則翼賛多人而邑之克明益無難
  巳㐫德且化何畏之有
  爾乃自時洛邑節
  此節勸之以休也言殷士果能和身睦家正巳〓人爾乃
  自此洛邑可以長保其業力畋爾田此保業一〓也豈惟
  此哉天亦將𢌿與矜憐于爾此得天又一休也豈惟天哉
  我有周亦大介助賚錫于爾由胥伯多正啟廸簡㧞入爲
  王朝之官又不但此爾果能崇尚爾事卽大僚如卿相之
  位亦得任之此得君又一休也職事能勉三休俻至爾殷
  士寧無羡心乎爾田胥伯正之祿田治田曰畋男謂錫之
  福矜謂出之罪介者佑賢輔德之意賚者或賜之金帛或
  賜之𡈽田王庭之官由外而入内大僚之官由卑而陞尊
  俱是介賚處所以歆動之尚爾事亦指和身睦家端巳用
  人説尚者崇重之意
  王曰嗚呼多士節
  此節董之以威也我命王命俱指和身睦家正巳用人説
  勸勉也不能勉信我命是爾不能盡職以奉上矣爾不能
  奉上則洛邑之民亦效之謂上不必承而奉之轉相背逆
  爾惟放𨓜偷安惟頗僻不正大逺廢棄王命也如是則天
  威㫁必加之惟多方自相探取所致非天之尤也我亦致
  天之罰徙爾於他處離逺爾之鄕𡈽雖欲宅爾宅畋爾田
  豈可得哉探天威是失天命也致天罰是失君也離爾𡈽
  是失業也何爲而不戒哉此節俱與上節相反然文氣一
  串下探字可玩凢物深藏而索之曰探見自取也天威謂
  䧏災以禍之
  王曰我不惟多誥節
  旣云不多誥又云祗告上文勸勉之命成何文理亦自相
  呼應不來予謂篇首云我大䧏爾命後又云大䧏爾四國
  民命則此爾命可知矣猶云我惟爲爾之命恐致誅戮故
  諄諄然敬告之詞煩而不殺耳觀下文又曰則無我怨豈
  不益明白乎按孔氏曰敬告汝吉㐫之命從我則吉違我
  則㐫汝命吉㐫在此言意與膚見同
  又曰時惟爾初節
  商𡘤之事徃矣今日正爾自新之一初猶不能敬于和則
  必誅戮之怙終不可復赦䧏命不可復邀爾自取之無我
  怨也和字不必以和身睦家來纏擾只是安靜不叛便是
  和敬者欽欽然勉爲和也指多士説註中民字勿泥
  立政
  此篇以用三宅爲立政用人之綱領故以立政名篇
  周公若曰拜手節
  周公以立政之道得人爲本而任人之道知恤爲先通篇
  重知恤二字周公㑹群臣進戒成王方在班列行拜稽之
  禮而口中自言拜稽欲王聽其言也成王嗣君位上爲天
  之子則有承天之責下爲民之王則有治民之責嘉謀入
  告臣之忠也寧能黙黙巳乎其有所啟告矣告意在用人
  勿露只是〓群臣告不必𠔥周公自巳群臣承公意用咸
  戒于王歷敘左右五等之官尚未及當謹意而周公郎爲
  發明之要議當〓之意巳藏在戒字中雖末罄其説巳〓
  如于言表矣此必先得周公之㫖或相議定不然何彼此
  呼應如出一口也王左右近臣有牧民之長曰常伯有任
  事之公卿曰常任有守法之有司曰準人此皆臣之尊者
  議政而在左右者也不可以匪人參也三事外有掌衣服
  者曰綴衣有執射御者曰虎賁此乃臣之親者供後而在
  左右者也不可以便侫與也只如此閒閒説關天下安危
  開君德成敗等意留在休茲内講群臣言未竟周公卽〓
  之曰羙矣此官位尊者綂率百官而天下之安危攸係〓
  親者綂領群僕而君德之成敗所開豈不羙哉但尊者易
  以踈親者易以狎求其始以倖進爲憂而精簡必庻常之
  士終以易退爲憂而信任無話言之忘不過一見于禹湯
  再見于文武可多得哉見天子王當謹于斯官不可不知
  恤也休字不在榮寵上見其休乃在職掌上見其休又要
  知係安危關成敗是一意係百官賢否關群僕邪正是一
  意準者平木之噐法欲持平故以準名刑官綴衣幄帳〓
  主衣服之官不𠔥噐虎賁氏以武力護衛王者三宅進見
  有時惟綴衣虎貫居而張設行而䕶從朝夕與王處最親
  且宻苟非其人則主德内敝大臣雖賢何所施其力哉知
  恤𠔥知明任專二意用當之意亦郎在知明中不必分作
  三項
  古之人廸惟有夏節
  此二節言禹以知恤興桀以不知恤亡也蹈行知恤之道
  惟夏禹爲然當其時地平天成萬邦作乂王室可謂大盛
  矣而禹心不自滿也以爲天工之曠郎所以䙝天而欲亮
  天工非俊彦不可於是多方招顧布列庻位以尊事上帝
  民天民也與俊共治之事天事也與俊共理之法天法也
  與役共守之若此乃所以敬事上帝也顧俊乂伏于窮岩
  君門逺于萬里非大臣其誰與薦之禹惟以籲俊爲心故
  禹之臣以薦賢爲𢚩凢士有九德而見諸行者旣廸而知
  之且誠而信之乃敢告教其君曰小臣于此拜手稽首于
  我后矣居后之位亦知盡后之道乎夫后于賢非籲之貴
  而宅之難德不稱其位非宅也位不安其身非宅也必於
  此九德之行可爲常任者使宅乃事以措注經綸可爲常
  伯者使宅乃牧以安養百姓可爲準人者使宅乃準以守
  法持平其才與其位相稱其身又與其位相安猜忌不生
  四體展布斯之謂宅也如此方纔成得個元后倘夏臣不
  能廸知忱恂而徒謀人之面貌便以爲大順于德而宅之
  則三宅之官豈復有賢者乎而禹之臣不然則禹之知恤
  見矣大競指治道之隆説如文命四𢾾是也若執玉帛
  者萬國職貢賦者九州是以國勢説亦不妨籲是招呼其
  來不必説知明任專廸知者知之眞忱恂者信之篤不乎
  知眞然後信篤也宅者安其位而行其志也謀面以下反
  言以足上意作周公説不作夏臣桀惡德弗作徃昔先主
  任用賢俊而所用惟暴德之人故絕世無後大競之業不
  可保矣此欲嗣王之監于有夏也
  亦越成湯二節
  此二節言湯以知恤興紂不恤亡也知恤之君豈惟禹哉
  及成湯亦然自諸侯升爲天子於時天之光命若典禮命
  討惇庸章用俱大脩治整餝赫然昭著于天下世巳稱極
  治矣而湯心未巳也乃以得人爲憂慱求賢哲與之共理
  其所用爲三宅之官實能就是位而不曠其職其所稱爲
  三俊之士實能就是德而不浮其名見任者與儲養待用
  者皆得其人所知極其眞如此然不徒用之而巳又心中
  嚴宻而思一話一言皆注念而不忘凢所行之事又大以
  爲法式一政一事悉遵從而不悖是以當時三宅之官見
  在位者得以効其職而宣布無遺力也三俊之人儲養待
  用者得以著其才而講明無餘藴也任之極其專又如此
  是以賢智奮庸登于至治商邑近矣其情未易齊而用恊
  教化浹洽無有參差則純之至也四方逺矣其勢未易徧
  而丕式見德上之德發乎邇見乎逺四方大法之盡人順
  治則大之至也用恊丕式以治効言見湯之能知恤也陟
  字輕丕𨤲作巳然説不作着力與夏之大競相對上帝之
  命無過典禮命討中有許多光彩故曰耿命克卽宅簡㧞
  之精也克卽俊評品之當也惟以心言嚴訓宻不訓敬式
  以事言俊未設施則法其議論一串不平精神相契故思
  所行所議允當故法克用句緊承説克用者湯能用之也
  協者偏爲爾德丕式者觀法大同恊者豈不式式者豈不
  恊〓文也不論淺深大小見字着湯説謂法上所見之德
  也受德強暴故不能知恤而屏棄賢人惟進任刑戮以㐫
  暴爲德之諸侯與之共國是外皆匪人也乃惟衆習諸醜
  以縱逸爲德之小人與之共政是丙皆匪人也以惡濟惡
  如此又安望畿甸用恊四方式德哉是以上帝震怒敬致
  其罰使我周有此諸夏用商所受之天命而盡甸萬姓馬
  甸者井牧其地尺地莫不入我版圖以任貢賦也什伍其
  民一民莫不歸我綂馭以供職役也此節重商亡不重周
  興井牧春秋傳曰井衍沃牧濕臯按田制一夫百畆故百
  畆爲夫九夫爲井隰臯之地九夫爲牧二牧而當一井以
  田有不易一易再易通率二而當一也什伍周禮士師掌
  其民入之什伍又族師云五家爲比十家爲聯五人爲五
  十人爲聯以受邦職以役國事
  亦越文王武王節
  此下至丕基十節皆言文武能知恤也三宅巳授之位則
  因其行事知其用心蓋宅之所設施皆心之經綸所布也
  三宅有是心文武亦有是心以心契心若克而知之云耳
  三俊未任以事則因其議論見其立心葢俊之所談説皆
  心之底藴所宣也三俊有是心文武能燭其心以心入心
  若灼而見之云耳其知之明如此由是以此克知灼見者
  敬事上帝立民長伯敬事土帝云者内存欽崇之心外修
  寅亮之實事天事也承天以理之民天民也承天以子之
  法天法也承天以守之所謂天職修而上有所承也立民
  長伯二者提綱以挈領居内以倡外民事未治也先天下
  以理之民生未安也先天下以子之民多犯法也先天下
  以守之所謂體統立而下有所寄也其任之重如此俱𠔥
  宅俊爾邊在内仳節只説知明任重專字意尚在後克知
  亦灼見灼見亦克知無甚分别只就巳任𣱵任上發揮
  立政任人準夫牧作三事
  此下五節皆得人之盛承上文知明任重來士口士句通貫
  上下文上自王朝内而都邑外而侯國逺願䖏狄歷舉其
  官見皆吉士也立政二字只帶三宅説曰事曰民曰法皆
  國家大政而政非人不立三宅之绾測所以立之也任人
  凖人牧夫只閑閑列其名密可講及職當手職當手在三事内
  若立政之官有任人焉有準人焉有牧夫焉何所爲哉任
  入以理事爲事凖夫以守法爲事牧夫以子民爲事也此
  百官之表率庻務之紀綱葢得之克知灼見而以承天治
  民者也繳得人意
  虎賁綴衣節
  七様皆待御之官列職干王朝者虎賁執射御以衛掖庭
  罗七
  綴衣掌衣服以供帷幄趣馬司圉牧以備法駕小尹領輿
  臺以供法從左右携僕則交相維持以供奔走百司若司
  裘司服之屬庶府若内府大府之屬天子與大臣相見不
  過數刻而巳朝夕周旋惟此輩最親且乆有𣶬養薰陶之
  寄有潜移黙奪之功得其人則正君更㨗失其人則蠱君
  不難特見其名葢其重也要見是内百司百字庻字所該
  甚廣孔䟽曰周禮馬一十二匹立趣馬一人堂賛正艮馬
  而齊其飲食是掌馬之官也左右從王携持噐物之僕謂
  寺人等也百司庻府主券契府藏之吏位列王宫有𣶬養
  薰陶之寄職司庻務有奔走服役之勞故特見其名耳
  大都小伯節
  都邑之官凢六等大都之伯公之采地小都之伯卿之采
  地表臣百司呂氏以爲外府司服之属以見上百司爲𥚃
  臣亦是虎賁綴衣趣馬小尹左右携僕以扈衛親近而見
  藝人如卜祝巫匠恐其興滛巧以蕩上心而見太史以奉
  諱惡公是非而見尹伯以體綂相維而見至於庶府以爲
  冗賤人所易忽王先王駁之更曰財用出納所𨵿極有理
  當從但都邑在王畿之内大都小伯謂之都邑之官是矣
  太史之𩔗何以亦係之都邑此傳之未妥者也庻衆也這
  此衆官莫非常德吉士此一句通指上三節冐下两節
  司徒司馬司空亞旅
  此言請侯之官皆得人也承庻常吉士〓〓徒主邦教司
  馬主邦政司空主邦土是三卿總理侯國之事者亞者卿之貳若小司徒之属旅者卿之属官卽下士也所以分理
  侯國之事者職守雖列于藩封名位實通于天子故敘其
  名言無非常德吉士也
  夷微盧烝三亳阪尹
  此言王官監于諸侯四夷者皆得人也亦承常吉來夷字
  𠜍下尹字總承微盧烝是夷之三國北亳蒙南亳糓熟西
  亳偃師是商故都是諸侯所封守阪地險不必邉裔五服
  之間皆有之不止一處不可云七國於其所皆設王官參
  錯治之所謂尹也㣲盧烝謂之夷則可三亳商都可以
  爲夷乎蔡傳於四夷之上加諸侯二字正爲此也總不如
  更曰封疆之官爲妥夷字止貫三亳阪属内地有何不可
  或者求其説不得乃曰此非正朔不加之夷費多少幹旋
  又卑官敘于尊者之前或外官錯于内官之列當時不知
  何意總之只言文武用人凢大小内外逺近皆得吉士而
  巳不計其他也以上五節列文武得人之盛見文武能
  知恤之意
  文王惟克厥宅心節
  承上言文武得人之盛何以能然哉由知之明用之當且
  任之專耳三宅之心固皆一德所𣶬也但彼自有心我未
  必能知乃文王則能其三宅之心彼之底藴我心種種具
  足故彼之裏曲我心在在洞知肝胆腎腸合而爲一不待
  兩心相質而我與三宅原未𠹉有両心其所獻所効者固
  吾洞鍳中所自有也以意潜通而知豈有不真以精相契
  而信豈有不篤乎夫惟能其心故能立此常事司牧人用
  能俊有德也二句一直夫人君豈不欲其官之得人哉惟
  此之權度未精彼之分量未徹故位置之間人官每至于
  相失也我能其心則品量精當𢪩之而無不符合受之而
  無不堪勝立常事克有理事之德立司牧克有子民之德
  其有德者卽昔所稱三俊者也猶云俊而有德者三克字
  俱重首一克字尤重惟能其心故知其心如惟聖人能知
  聖人之意不及準人亦偶遺之不必𥙷古人文每每如此
  交王罔攸𠔥二節
  此言文王任人之專也庻言政教號令也庶獄刑也庻愼
  財用之出入兵戎戒備也三宅俱有不必分属三宅主此
  以治民故曰有司牧夫言宣通獄明允愼有備是用命也
  否者違命也訓者用則奬勵違則戒勅罔攸𠔥者不以身
  與其事而代之爲也天下事最忌掣肘以上侵下則疑忌
  生而賢者不得自盡故無所𠔥也有司計事君計有司則
  不勞而事集矣罔敢知之心不出罔𠔥之外特就中極形
  容之耳不可平罔𠔥亦有不同如授人以事直信其力量
  做得下不消我𠔥管則此心亦自然放得下不消去査㸃
  若我所任猶在且信且疑之間冀其了得又恐其了不得
  外邉雖屈意不相侵而此心自然有所掛慮矣此隱曲中
  事誰得沮之今曰不敢知生於不必𠔥來正恐知之反有
  所誤也明能燭爰書而不敢用計能籌錢糓兵戎而不敢
  聞正以其才堪任使無勞於知也
  亦越武王節
  此言武王能知恤也功以除殘去暴言謀以䂓畫圖政言
  乂德以撥亂反正言容德以容民蓄衆言乂德容德一人
  而𠔥有之經文緯武出將入相皆文王巳用之三宅也文
  王昔𠹉用乂德之士戡禍亂以安天下武王率循文王安
  天下之功不敢廢其所用之乂德葢拯民之急必資剸 裁
  揮霍少能故𠁊邦劉敵之臣卽向之戡黎伐宻者也又𠹉
  用容德之士謀善政以治天下武王率循文王治天下之
  謀一惟從其所用之容德蓋圖謀之逺每藉寛洪弘大之
  噐故經邦阜成之臣郎向之修和怙冐者也不攺父之政
  亦卽不攺父之臣則能克知灼見于始而罔𠔥罔知於終
  端可識矣勲臣之賛佐者旣乆述作之重光者又休是以
  惟此丕丕之基文開其綂于前武集其成于後而並受之
  也豈非知恤之成效哉不替與從正是信篤任專罔𠔥罔
  知之意而克知灼見自在其中以並受丕基以乂德容德
  也詞有抑揚重武王此爲玅
  嗚呼孺子王矣節
  吕氏曰物莫不有所順水順而下火順而上有湮之而不
  下欝之而不上者終非其所順也陳雅言曰灼知厥若者
  明于知人勿有間之者誠於任人成湯之克宅克俊文武
  之克知灼見皆灼知厥若之謂也成湯之嚴惟丕式文王
  之罔𠔥罔知皆勿有間之之意也焦氏曰時謂治民治事
  之時杜氏曰知恤中有三意而總爲二目一克宅一克紬
  釋知明用當爲克宅用專爲克紬釋但用當之意或連在
  知明中或帶在任專内不必拘拘文武以知恤興而孺子
  嗣文武之丕基可不如文武之用人平繼自今王其於立
  政之官若立事若凖人若牧夫謀之貌不可也只謀之心
  亦未盡也當能灼知其心之所順葢人之爲善有不願爲
  而爲之者此強也有樂爲而爲之者此順也勉強爲善不
  過塗餙于一時未有乆而不變者直箇祗節𥗠行出于性
  靈之所自鼓此爲中心安之者矣如此𨚫是表與𥚃如一
  終與始如一方纔爲眞正君子知人知到此方纔爲精鍳
  神識旣知之矣且任且不任與之職而復掣其肘彼又將
  畏首畏尾何以展布此時當大乃使治撤去猜忌一無拘
  攣使彼伸縮弛張無不如意于以相我所受于祖宗之民
  和我庻獄庻愼斯爲任之重矣顧事權重則䜛夫之忌口
  易興而聽不聰則昔日之肝胆或變故於委任之時又勿
  以小人間之葢君子正做得好時又却被小人從旁裝㸃
  許多不好敗壞之則其所相所和者豈能終乎故賢君謗
  書盈篋而不問青蝇滿棘而必驅真得任人之要也知人
  加厥若二字比前又宻知中藏得用之當意丕乃俾亂乃
  任之重也然專字意亦卽是重字意不必拘泥間字是以
  讒言𩀌間意非是以小人參于其間
  自一話一言節
  任人不可以小人間之矣顧間之得人者生于君心之踈
  也欲讒言之不入湏于念慮思維之間專一而後可一話
  者論一事也一言者吐一詞也其爲時幾何而人心之踈
  宻可於此徵之自一話一言我則終思成德之羙士以治
  我所受于天于祖宗之民葢人常情始非不戀也乆則澹
  矣又乆則忘矣郎禮貌雖未裒而意向巳不相属小人之
  乗隙而中之者此也惟處心積慮終思此彦而不忘故出
  詞吐氣專向於賢而不背耳彼小人雖善讃其能間此純
  宻之主哉通節一氣説下一話言不忘包進于此者舉乂
  民不及獄愼下節又止言獄慎不及受民大抵此篇三宅
  之官有全言者有舉其一二者有變文者不必拘拘也
  嗚呼予旦巴受節
  此總結禹湯文武之知恤而勉成王法之也謂知恤之説
  所以事天者在是所以治民者在是上盡爲君之道而逺
  開基業之隆言之羙莫過是焉予旦所受于人今皆告孺
  子王矣孺子爲文王之文孫武王之文子而可不知所法
  乎彼庻獄之允不允民命關焉庻慎之備不備國計係焉
  夫旣知而任之矣豈可復有所𠔥有所知而以巳誤之哉
  事由中制則下有不得展之憂君以臆决則事有不相宜
  之患安得無誤也彼自有當職者庻獄則付之凖人惟其
  所鞠讞焉庻慎則付之常任惟其所調劑焉則獄慎自理
  而徽言之告爲不負矣庻獄準人乃當職者庻慎常任乃
  當職者所謂正也或云獄慎三宅𠔥有之非是勿誤二句
  一正一反乂是當職者治獄慎不是成王治當職
  自古商人節
  此又申言知恤之事立政一住事牧準三項克宅是知明
  用當謂之用當不但不參以匪人有才堪理刑不困以兵
  才堪治兵不困以養之意人與位相宜故得安于其職也
  克紬繹是任專不間以人不誤以巳令賢者得展盡底藴
  如治絲然引其端緖則棼而愈出絡繹不斷矣𡨚宅如禹
  之廸知忱恂湯之郎宅郎俊文之克知灼見是也紬釋如
  禹之宅乃三事湯之嚴惟丕式文之罔𠔥罔知是也此其
  所以使天下之治也不外天事理天民安天法正夏之大
  競商之丕𨤲周之丕基並受用此道也作效説紬者引其
  端也釋者絡繹不絕也作玩繹說非是或云〓〓〓繹其
  心大非
  國則罔有立政節
  此又申前勿誤二句國卽夏商周自古爲國無有立政而
  用儉利小人者葢憸利之人其言論便給足以聳動聽聞
  其機智巧提足以惑亂心志所存所行都不順于德萬一
  用之彼得操天下之事權必顛倒乖張將國之元氣日漓
  人之心術日壞世道從此暗昧人君其何能光顯在厥世
  耶繼白今於立政之官切不可用此憸人其惟常德之吉
  士得之灼知之後則極其委任之專使得勉力輔相我國
  家勱者着力之詞相者輔也相國家不外牧民治事守法
  三者如是則吉士無不展之用朝廷無不顯之猷陽德方
  亨升其國于昌明也何有
  今文子文孫節
  吕氏曰始言庻言庻獄庻慎繼去其一止曰庻獄庻慎又
  去其一獨口庻獄葢獄爲民命所係國命所係導迎善氣
  祈天永命此獄也並告無辜無世在下亦獄也故挈其尤
  重者獨言之尤當加之意也曰文子文孫守成尚文故曰
  文也文子文孫見有纉承之責孺子王見居天位之尊勿
  誤者任巳意以聽斷或憑私喜𥝠怒則刑罰必不中民無
  所措其手足不惟誤有司是誤民也王勿然也必罔攸𠔥
  罔敢知可也彼有司之牧夫是吉士之爲三宅者也惟付
  之有司之牧夫專其任而責其成凢輕重取舍一聽之處
  分則刑無不當矣勿誤属紬繹一邉而克宅意亦不可脫
  庻獄刑官也牧夫養民之官也言勿誤庻獄而委之養
  民之官殊不可曉或曰牧夫於民爲近豈準人於民爲逺
  乎或又曰事法三宅中𠔥有然舍其當職者而别任何也
  〓曲説也唐孔氏曰勿誤于衆治獄之官當慎刑有司之
  牧夫主養民者宜得賢似兩開説有理但文氣又直下此
  必有缺誤
  其克詰爾戎兵節
  周公恐承平日乆兵弛而起釁奸人作難生靈荼毒故惓
  惓于詰戎兵時講謂兵尤刑之大何拘泥甚乎治戎兵如
  鎧甲欲堅噐械欲利紀律欲嚴將士欲勇步武撃剌之法
  欲精皆是註只以服爲戎如穀乃甲胃噐爲兵如鍜乃戈
  矛之𩔗未盡以字緊頂詰戎說方行三句又緊接禹迹説
  至海表罔不服正所以陟之也葢禹弼成五服外簿四海
  聲教訖焉禹迹之所至華夷之界限存焉倘威靈不振近
  生不軌而外有不庭禹迹𧇊矣夫今惟武備整餙德威遐
  暢𨚫將禹之𦾔迹自此升之旁行天下至于四表無不畏
  懼讋服殆盡人而懾于國威也陟字不必說過于禺禹迹
  所到德威亦到便是陟了服者遵其政教不敢梗也誠如
  是也而德業之盛何如哉文之耿光光四方而顯西𡈽〓
  令其德輝益昭灼宣著若親炙之于今日矣豈非覲文光
  乎武之大烈清四海而定天下今舉其大業益張大振厲
  若發揚之于今日矣豈非揚武烈乎國威之壮前绪之纉
  胥係于戎兵之詰可委曰時平閱兵恐疑于生事而不講
  乎克詰郎張皇六師之意非便用之也時其簡閱比其什
  伍熟其技藝整頓其軍容如是而巳漢武窮兵黷武海内
  虛耗宋祖盃酒釋兵國勢削弱故好兵不可銷兵亦不可
  詰兵所以彌兵銷兵所以召兵王氏曰古者詰兵乃有國
  之常政軍伍藏于井甸戰陣講于蒐獮威略寓于廵狩㑹
  同但恐承平日乆或至廢弛故周召皆有詰戎張皇六師
  之告非黷武勞民也以是壮國威消奸宄繼前人德業最
  急務也倘以兵爲諱日就廢弛一旦有警則倉皇無措矣
  禹迹所到東漸西被朔南曁訖華夷異宜各有𢌿限中國
  世守之後世有燕雲之地𣓪之夷狄卒貽中國無窮之害
  於是知周公之意逺矣
  嗚呼繼自今後王節
  知恤之道實萬世建官之法故〓公併後王戒之欲傳爲
  家法也立政郎三宅之官常人卽常德之士其惟中有知
  明任專勿問儉人意
  周公若曰太史節
  命太史書蘇公敬獄之事爲後世司獄者法也武王時蘇
  忿生爲司𡨥小大之獄莫不由之獄莫不能敬故能重民
  命以延國命葢民者邦之本刑當而民無𡨚則太和之元
  氣培而國家之脈亦永此用刑之極功而萬世司𡨥之龜
  鍳也後之爲司𡨥者於此取法而有慎焉以國家之條列
  用其中罰葢條列有輕有重而輕其所當輕重其所當重
  乃爲得中蘇公以敬由獄後世以慎法蘇公慎卽敬之見
  諸事者也治小罪引用輕之條列而適得乎輕罰之中治
  大罪引用重之條列而適得乎重罰之中如是則敬爾由
  獄宛如蘇公而王國延長終將頼之矣太史其書之以詔
  來世哉敬字内就有列用中罰意長乃長短之長只主
  國脈説不必立異茲指蘇公之敬獄有慎慎刑也中乃酌
  中之中非子莫執中之中太史書之補前補後俱可
  周官
  孔氏曰成王卽政滅淮夷還歸鎬京作周官言設官分
  職之法
  惟周王撫萬邦節
  史臣記成王訓廸百官之由成王爲萬邦君盡撫綏之道
  侯甸之諸侯以時來朝者則廵守其𡈽而察其政治四东
  之諸侯其有弗庭則征伐其國而討其不臣廵非慢遊所
  以布德而施惠征非黷武所以去暴而除殘無非爲安兆
  民計也以故六服中之群侯素忠直者固于旬于宣以廣
  一人之德化不忠直者亦來享來王以奉夫子之德威其
  誰敢不承順周德而自外于臨御之中者乎德意遐暢四
  海治安外攘之功舉矣於是督正治事之官爲端本澄源
  之計焉以爲官者天子所與其治而惟此治官實綏民懷
  侯之根本也有官而體綂未明或有侵越之患有官而職
  守不盡則有怠惰之虞内且未治何以倡外故從治事之
  官督而正之尊有三公而三孤爲之貳分有六卿而六十
  屬爲之承紀網根肅上下不敢以相侵官守恪恭功業不
  至於廢墮綏民承德之盛庻可維之于無窮矣撫萬邦句
  輕廵征平㸔莫中江欲重四征説據孔䟽成王從討淮夷
  商𡘤歸以設官分職之法號令群臣使知立官之大旨則
  專重征弗庭甚是但綏乖民畢竟要總承承德卽承此綏
  民之德意謂皆體君心以安民也六服甸侯男采衛并王
  畿爲六服不及鎮蕃夷三服九州之外故畧之也督正者
  一督其明體綂一督其修職業非治人無以弘治化所謂
  葢嚴内治之修也
  王曰若昔大猷節
  此成王董正治官之詞大道之世唐虞夏商是也未亂就
  以布德而施惠征非黷武所以去暴而除殘無非爲安兆
  民計也以故六服中之群侯素忠直者固于旬于宣以廣
  一人之德化不忠直者亦來享來王以奉夫子之德威其
  誰敢不承順周德而自外于臨御之中者乎德意遐暢四
  海治安外攘之功舉矣於是督正治事之官爲端本澄源
  之計焉以爲官者天子所與共治而惟此治官實綏民懷
  侯之根本也有官而體綂未明或有〓越之患有官而職
  守不盡則有怠惰之虞内且未治何以倡外故從治事之
  官督而正之尊有三公而三孤爲之貳分有六卿而六十
  屬爲之承紀網根肅上下不敢以相侵官守恪恭功業不
  至於廢墮綏民承德之盛庻可維之于無窮矣撫萬邦句
  輕廵征平㸔莫中江欲重四征説據孔䟽成王從討淮夷
  啇𡘤歸以設官分職之法號令群臣使知立官之大旨則
  專重征弗庭甚是但綏乖民畢竟要總承承德卽承此綏
  民之德意謂皆體君心以安民也六服甸侯男采衛并王
  畿爲六服不及鎮蕃夷三服九州之外故畧之也督正者
  一督其明體綂一督其修職業非治人無以弘治化所謂
  葢嚴内治之修也
  王曰若昔大猷節
  此成王董正治官之詞大道之世唐虞夏商是也未亂就
  亦克用乂庻政亦無不和萬國亦無不寧此夏商建官之
  效也若此者何以能然哉明王以立政之官不惟其員〓
  之多惟在得人而巳唐虞惟百無非三德六德之英曰俊
  曰又之彦夏商惟倍無非惟賢惟能之人卽宅卽俊之士
  操取人立政之要故和寧用乂之效臻也其人賢一足以
  當百其人非多反足以滋擾可弗辨乎
  今予小子祗勤節
  建官固致治之要而修德又任人之本倘予德不足以樹
  表儀何以率群臣修職業哉昔堯舜禹湯皆有盛德以爲
  取人之本故予小子敬勤于德夙夜孜孜猶恐弗逮仰思
  前代之建官得人者而時順之遵成法以施行于以訓教
  啟廸百官或示之體綂或示之職業庻几治制于未亂邦
  保于未危而和寧用乂之效亦可臻矣陳新安曰立政
  而官惟其人爲政在人也訓官而祗勤于德取人以身也
  祗勤串夙夜不逮正是勤處訓廸卽董正自史臣言之曰
  董正自成王言之曰訓廸其實一也體綂職守不分爲是
  舊以立太師十節爲體綂有官君子以下爲職業然則爕
  理寅亮政教禮刑率属倡牧阜成果何物乎葢職業正在
  於體綂之中而體綂不紊乃所以盡職業也分之非也
  立太師太傅太保節
  官莫重于三公而歷代沿革不常名位不一今酌爲定制
  故曰立太師以道教誨太傳以傳德義太保以保身體名
  雖不同均爲天子之師稱曰三公取無𥝠之義也三公居
  一人之下冠百僚之上爵莫尊焉不敢煩以職務惟朝夕
  坐而與君論道所論者何道卽經綸邦國和調隂陽之道
  也天地間惟隂陽二氣而巳道則隂陽之理恒而不𠮓者
  也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邦之兆民莫不禀此道以生邦
  之政治教化莫不循此道以行顧其理精深而難明得三
  公講論于天子之前如何爲邦治邦教如何爲邦禮邦政
  邦禁邦土如何則隂陽和調如何則隂陽愆伏凢其所當
  然與其所以然之故莫不一一闡明之君心開明曉暢〓
  以公所論者與六卿施行之凢政教禮刑等事區處各得
  其宜兆民各得其所是之謂經邦也此邦字正與冢宰六
  節六邦字相應經卽經綸之經所謂理其緒而分之也邦
  中之事井井有條整而不亂經政卽所以經邦於中有哉
  成輔相之意焉道旣明邦能經民心和於是乎天地之氣
  亦和葢氤氲醖釀斟酌參替自然氣機調寒暑時五行順
  布四序節宜陽無愆隂無仗矣不曰隂陽爕理而曰爕理
  隂陽謂以民之和召二氣之和也宜着力說論道乃所以
  經邦經邦乃所以爕理是一套事此二句言公職之重不
  偹二句言選之當精惟其人者必其道全德偹知天知人
  然後任之論道有格心精意爕理成格天事業這様人品
  豈容易得苟非其人寧缺之也立字貫下八節論道只
  是啟沃君心而𣶬養君德之意自寓不必纒繞經邦爕理
  卽是論道時事非有兩層工夫民負隂陽之氣以有生受
  隂陽之理以成性故民生遂民性復卽可以均調二氣也
  昜曰擬議以成其𠮓化
  少師少傅少保節
  三少特處公之下卿之上而無所附属名之曰孤取無朋
  之義也時講云化者天地之用卽道之發育者也天地者
  化之體卽隂陽之成位者也弘化非有加於論道只是於
  三公所論者就發用處闡揚張大之耳寅亮在弘化上見
  化無一處不逹便是天地之體無一處閼塞故曰敬明也
  愚謂三公論道經邦至于隂陽爕理而化豈有不弘待孤
  而後弘耶盖弘化卽經邦爕理三公巳弘孤特貳公弘之
  耳貳者副之也陪之也天地之化生物成物自無而有又
  自有而無此一隂一陽之妙用而天地之所以爲天地者
  也弘非廓而大之之謂乃暢而無欝抑之謂也雨暘時若
  寒暑適均民無天札物無疵癘豈非化之弘乎只見亦可
  見天地之亮矣天清地寧各昭其覆載生成之職是為亮
  非直位上位下巳也敬者是三孤敬也天地雖以形言而
  寅亮依舊是敬明其化育之事弼者參天兩地是予一人
  之責不但貳公且弼輔君也弘化卽三公之論道經邦
  寅亮卽三公之爕理隂陽造化無爲弘之者人使天地之
  心遍于庻𩔗各得其所若乹坤上下無一閼塞不通之處
  而六合爲昭所謂寅亮也又曰道者化之體化者道之用
  隂陽者氣之流行者也天地者形之對待者也化待道而
  後行天地待隂陽而後立論道者非不弘化弘化者非不
  論道而爕理寅亮亦非二事也所以如此立文者以見公
  論于前孤弼于後其道相成云爾如以道化爲公孤之差
  别則隂陽天地亦豈可差别乎弘化就是萬物育寅亮
  就是天地位弘化以寅亮如萬物之育乃見天地之位也
  天之亮高明覆物得其職地之亮慱厚載物得其職是也
  冡宰掌邦治節
  公孤天子所以調精祲之原而無所治者也治萬事則六
  鄕之職而冡宰爲之長馬融云冡大也鄭玄云山頂曰冡
  是宰相之職天官卿也邦治以吏事言而禮教政刑悉該
  之雖與五卿並列而此實綂之由百而歸六由六而歸一
  也綂百官二句𦾔主平愚意串㸔爲是盖百官所以分理
  四海而簡用則在冡宰綂内有㑹官聯肅官計之意如選
  用賢能明其黜陟是也四海習尚不一風氣異宜均者綂
  百官調劑之使各均平如因俗爲政一道同風是也均四
  海非百官不能綂之則在冢宰耳
  司徒掌邦教節
  司徒主夫家之徒衆地官卿也治衆莫重乎教五典親義
  序别信也布此五典以訓擾兆民之不順者使歸於順也
  擾非強人也吕氏曰馴習而熟之撫摩而入之畜養而寛
  之之謂陳氏曰擾者馴其自然而導之卽舜典在寬之
  意日記曰司徒雖曰掌教然土地人民之数田里樹畜
  之制保息六以養之本俗六以安之荒政十二以聚之執
  事十有二以登之無非教也教豈一端巳哉稽夫家之衆
  寡㑹萬民之卒伍辨征役之施舍要皆寓吾道德之意是
  以舉世安于法度分守之内父詔其子長帥其㓜何莫非
  五禮六樂三物十二教哉後世政教分而民生日用之常
  無復道德之意矣
  宗伯掌邦禮節
  唐孔氏曰宗廟也伯長也言爲宗廟官之長也此乃春官
  卿也上句主祭祀説下句主正名分説或通指祭說不從
  禮莫大於祭又莫大於分治神人者治夫神地祗人鬼之
  事如坎壇昭穆之有等牲帛祝號之中節是也和上下者
  于吉㐫賔軍嘉之五禮辨别其尊卑等級使上者不陵下
  者不僣不𦤺乖亂所謂和也吕氏孔氏都如此説傳中樂
  之意亦不消得
  司馬掌邦政節
  司馬主兵政國家之事莫非政也戎獨謂之政者所以正
  彼之不正也六師六軍也天子六軍司馬掌之綂字内有
  二意平居聚衆則蒐苗獮狩咸属其教閲有事出征則伍
  兩卒旅咸属其指揮由是奉行九伐之法以誅天下之㐫
  殘肅將四征之盛以靖天下之禍亂使強暴者不得肆寡
  弱者頼以安所謂平邦國也此夏官卿也@按司馬掌尢
  伐之法馮弱犯寡則責之賊賢害民則伐之暴内凌外則
  壇之野荒民散則削之負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
  之放弑其君則殘之犯令陵正則杜之外内亂鳥獸行則
  滅之平謂平其亂非均平之平
  司𡨥掌邦禁節
  此秋官卿也職主肅殺不曰掌刑而曰禁者傳所謂禁於
  未然也奸慝之情隱而難知故必推鞫窮詰以得其情示
  不敢輕也暴亂顯而易見則直断而行之示不敢縱也民
  知所禁庻不至藏姦作亂矣然則禁也者其先王制刑之
  羙意乎
  司空掌邦𡈽節
  此冬官卿之職掌邦之上居四民者士居學農居由工居
  肆商居〓相其隂陽之向皆𠹉其水草之甘苦度地而居
  之使得各安其室廬也時地利者天下之利何者不生于
  𡈽田有稼墙之利山有材木寳藏之利澤有魚鹽之利乗
  四時之所産而取之故曰時也司空以工而𠔥虞故地利
  不止五穀云按齊語云地能吐生百糓故曰土也又馬融
  云冬官掌百工噐用采耜舟車之屬與此居土居民全不
  相當葢冬官亡漢儒不知其本而以考工記𥙷之故也正
  宗又於地利中入修溝渠説
  六卿分職節
  此節非是總上文之詞乃由内臣說到外臣也六卿各有
  所掌如邦治邦教等旣分其職矣而其下各有属官六十
  員若大夫若士又所以承六卿之職而分任之者六卿各
  率其属盡當爲之職或修政治或興教化各領而爲之于
  以倡在外九州之牧使州牧亦率其属各盡所職標準在
  内視效在外各承其流各宣其化内倡外應使阜兆民各
  安其居各樂其生而底于治化之功阜成二字時講俱以
  教養分對愚謂宜串説阜者厚也德澤未至于淪髓洽膚
  不足以言厚治化不臻于雍熈太和不足以言成惟上有
  深仁故民生厚〓民䝉厚澤故大化成此極治之象也阜
  成乃着力之詞不作效説兆民𠔥内外
  六年五服一朝節
  此節亦成王訓廸之詞對内臣言馭外臣之法也卿牧倡
  和固有體綂然不繼以朝廵之制以振肅之則歷歲旣乆
  豈無有雍𣻉不逹者乎豈無有廢壞不修者乎非大一綂
  之䂓也今立爲定制六年五服諸侯一朝于京師以述所
  職又六年天子乃以時廵行于侯國以考其所守之制度
  于四方之岳制度似宜照註以恊時月等事説但於上文
  不關切且恊時同律云云總亦不出六卿所掌之中故卽
  以政治教化説亦可也考者察其何國奉行惟謹何國怠
  惰不修迨其來朝於方岳則大明黜陟之典如恪遵制度
  奉職安民則加地進爵以勸之如違背制度不職殃民則
  削地貶爵以懲之庻乎六服群辟罔不承德而阜成之治
  幾矣時廵以上定朝廵之期考制以下詳時廵之法皆所
  以控馭外臣以應六卿之倡也不詳述職之事重在馭臣
  故也孔䟽曰據叔向語六年大集應六服俱來而此惟言
  五服爲侯甸男采衛以要服路逺故略之也十二年王一
  廵狩如舜典春東夏南秋西冬北以四時廵行故云時廵
  也文中子曰舜一歲而廵四岳兵衛少而徵求寡也以此
  觀之則周之十二年豈非以兵衛多而徵求之煩乎世之
  升䧏從可知矣
  王曰嗚呼凢我有官節
  上旣示以建官分職之意此因勉以居官守職之道曰凢
  我有官守之君子若公孤若卿士尊卑大小不同莫不各
  有所主之職也其欽之哉調爕敬明欽之于論弼政治教
  化欽之於分掌而不可忽也欽司何如其在慎令乎公孤
  卿属所司不同而欲以其意㫖宣布於下不無令不可茍
  也湏要詳慎酌人情之便不便酌時勢之宜不宜量其可
  行而後者之爲令不然汝雖令之未有能從者也令之不
  從是反之也其可哉夫上之行令如流水之不可壅也乃
  至于反何也𥝠故也以一巳之私不顧天下同然之欲其
  誰能信而懷之必以天下之公理滅一巳之𥝠情欲出一
  令爲民計利害若利于巳不利于民則勿令出一令爲民
  計乆逺若利於一時不利於日後則勿令如是則是惟無
  令令則風行草偃信之如蓍龜仰之如神明其誰有不敬
  信而懐服者乎人心服從生于此心之信當人心又原於
  合天理以公滅私則純乎天理矣是言教之中有身教在
  也真精所孚何徃不動欽司之道曷以加此官指公孤
  卿属五服九牧不與焉慎令正所以欽司勿平令出句說
  其理反非令不堅確朝更夕攺之說乃令之不當衆怒群
  嗟行不去之謂也與下𠃔懷相反不信不從則壅逆而不
  行矣何以行不去𥝠而不公故也故公之一字是慎令之
  道而𠃔懷之基也滅者言𥝠絕淨也滅字𠃔字皆湏勘破
  學古入官節
  上節示以出令之道在乎公此節示以圖政之道在乎學
  學古三句欲其酌古典常二句欲其準今葢今法或有所
  未偹故酌諸古古道不可以盡泥故準之今通古今乃爲
  全學或曰典常可師矣又何必引古裁度三代而下有大
  事大疑公卿集議引古事裁决此爲酌古若律令每事以
  祖宗成法爲主此爲準今故開說兩不相妨也厥官以上
  勉其務學畜疑以下戒其不學不學面墻申畜疑怠忽蒞
  事惟煩申敗謀荒政極言不學之弊如此也古人有巳然
  之法皆聖帝明王之所垂示者以之議尹徵而可信故必
  學古於入官之時如仕而優則學意及至議處國家之事
  輙猨古以證今裁度其可否於是所行之政都無差錯矣
  昭代有常行之法乃文武之所講畫者以之守官正而同
  缺又湏奉典常爲師法之資監于成憲遵其𦾔章慎不可
  以喋喋利口輕𠮓時王之制以亂爾之官守也政不迷官
  不亂此皆從學中得來也若不然而弊可勝言哉謀天下
  之事者在心志之開明苟疑而蓄馬懵然之衷安能生慮
  縱有謀焉亦敗道也集天下之事在精神之振作苟怠且
  忽焉偷安之夫安所設施其所爲政必荒廢矣若此者不
  學故也人不能學古又不能師今如正墻面而立然舉目
  無所見不明則不行使之治事必周章失指欲左而牽於
  右欲前而却于後何其煩擾也而欲謀之無敗政之無荒
  得乎
  戒爾卿士節
  上總告有官者此申戒卿士以立功業之道也功業指六
  卿所建明者言功是要其成而言業是就一件件積累而
  言天下惟志足以帥氣故志立而功祟天下惟勤足以集
  事故積勤而業廣志不但奮發乃立志逺大不卑陋也志
  先期做到唐虞夏商和寧用乂之功方與崇字關切業者
  爲之有次第者也日有成月有要歲有㑹三歲有計是乃
  謂之勤然制非果斷有時而隳勤非果斷有時而倦故欲
  功之崇業之廣又在能果㫁果者確也㫁者决也確然决
  然以爲必可爲必可成無牽制無休歇以崇功廣業何難
  之有不然一念猶豫且前且却忘動虚用而終𨂻後艱矣
  故勇以强之所當貫于志勤之中者也此節乃一套事
  先要有大志然後日日勤勞積累迨其克實自然勳猷超
  卓不可及矣果斷是志勤時勇以勵其氣卽三逹德之意
  豈志勤了又果㫁哉此自無難解而吕氏添當幾二字便
  令學者無可理㑹建功而曰當幾猶說得去若積業乃日
  日工課如何當幾豈日日幾㑹不可失乎此其說之難解
  者也王先王以南渡之事旁喻曲譬終謂未然愚竊譬之
  爲山九仞是崇功也今日加簣明日加簣是業也積漸而
  高是業之廣也平地上何爲怱然要做個山是吾志要做
  也何爲逐日加簣是吾勤也然人之志有時衰此偏不衰
  勤有時倦此偏不倦是吾果斷决然圖成不肯休歇也此
  亦甚明白何必當幾二字後艱非後患謂難于功之崇
  業之廣耳若論到後患則王先王南渡之喻當矣
  位不期驕節
  此戒卿士以處富貴之道也位不與驕期而驕至祿不與
  侈期而侈至此常人之情制驕莫如恭制侈莫如儉然恭
  儉非可以聲音笑貌爲也惟世味日涉而素心澹然可以
  對衾影而無慚始爲實德倘艷其德而竊其施縱不侮不
  奪其驕侈猶在也惡得爲恭儉祗以載僞而行耳聲音笑
  貌可假而良知獨覺難欺故曰無載作德二句正形容惟
  德恭之矜持近于拘而挹損養志正以矜持爲安舒儉之
  收歛近于迫而冲淡全真正以收歛爲寧㤗作僞者巧〓
  百端於心勞苦得之象貌失之肺肝故曰日拙逸勞在心
  上說休拙在外邉說此節不可說保富貴便與患失相似
  湏有斟酌
  居寵思危節
  此申驕侈之戒又提出一畏字以見不可不務實德意居
  寵二句一氣說寵祿位也危失其祿位也惟畏誠于恭儉
  非畏失祿位畏載僞而勞拙也弗畏作僞而驕侈也入畏
  則危辱至矣上二畏字以競業之心言下一畏字以危辱
  之禍言陳新安曰利祿與危辱爲憐甚可畏也思其危則
  畏懼不假何敢驕侈乎愚謂高爵厚祿天子之寵眷也天
  于寵我豈以資我之驕侈哉爲國家之安危也思危者計
  宗社之奠安鞏基圖于磐石也不顧國家之安危徒逞一
  巳之矜肆則國危而臣之祿位亦不保矣可畏哉若患失
  而畏則與鄙夫奚殊毫厘千里不可不辨
  推賢讓能節
  此申戒卿士以薦舉之道謂國家之政欲其理不欲其雜
  其機係於庻官而其原又由于大臣若大臣肯推賢讓能
  無人形巳之嫌無我妬人之意是大臣有休休樂善之量
  而庻官亦皆起師師敬應之風同寅恊恭和氣藹然而政
  事之理可知也茍其不然而妬賢嫉能妨人之進則庻官
  莫不互相乖爭更爲排擠不和矣不和則其爲政也各逞
  胸臆制不酌古典不師今其龎雜也無疑矣大臣一身其
  所關于國家豈小哉不惟是也并大臣自巳之職其盡不
  盡亦在於斯所舉者能其官果賢果能人與官兩無負此
  非斯人之能也大臣以引𩔗爲職而知人善任若此非爾
  之能而何苟所舉非其人不賢不能人與任而不稱此非
  斯人之不能也大臣以覆餗爲羞而同惡比匪若此非爾
  之不勝任而何稱舉之賢否乃開一巳之賢否可不以公
  而以𥝠乎大臣指六卿庻官指大夫士卿之属也推賢
  三句作對非不可而經文原頓挫似乎散做爲是能就薦
  舉得人爲盡職說大臣以人事君之道克盡而無愧故曰
  能也或曰庻官之修職雖曰庻官之能便是大臣之能亦
  是
  王曰嗚呼三事節
  篇終復申戒之三事卽六卿成周雖分六官而所掌卽子
  民理事守法之職故呼三事大夫者卿之属也官以位言
  政以職言卽政治教化官必有政而亂政卽所以敬官勿
  平以佑二句亦串以字承亂政來綂而言之不過欲〓君
  以安民耳以阜厚化成入講永者長乆也無斁就民之戴
  周言萬邦之民被安康之澤者親附愛戴無厭心也康之
  為故戴之亦乆與唐虞夏商咸寧用乂同效董氏以無斁
  指萬邦之寧說不從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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