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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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7033
颗粒名称: 周書
分类号: K207
页数: 31
页码: 一至三十一
摘要: 史維堡考据典故,對《周書》詞句寫的注文。
关键词: 注疏 集览 尚书

内容

召誥
  此篇丕作以上史臣記作洛之事太保以下方是召公
  之誥凡三叚每更端皆以嗚呼發之大意不過欲王敬
  德誠民以祈天永命而巳
  惟二月旣望節
  此下七節因召公之誥而先記作洛之事成王至豊告廟
  主建都重事說步者以人挽輦而行不駕馬鎬京去豊不
  逺故輦行也周自太公居岐文王又𨗇豊武王又居鎬王
  雖在鎬而宗廟不徙故凡有大事至豊告焉告文必告武
  以祖見考
  惟太保先周公節
  成王在豊周召同受營洛之命而召公先行相宅者觀其
  要會度其形勝如南望三塗北望嶽鄙顧瞻有河越瞻伊
  洛之意天地之所宜陰陽之所和孰可爲王城孰可爲下
  都皆在此一相之中矣卜宅先卜河朔黎水不吉次卜澗
  東瀍西又次卜瀍東卜其何處可爲王城何處可爲下都
  也得卜卽兩惟洛食吉卜經營者䂓度其城廓宗廟郊社
  朝市之位也尚未興工先定位次經營如丈其里數定其
  修廣之類䂓模粗定纔可攻之故下文越三曰庚戍始以
  庻殷攻位
  越三日庚戍節
  位次旣定力役可興太保乃以巳𨗇在洛之殷民攻位于
  洛汭位者左祖右社前朝後市之位攻者闢其荊𣗥平其
  高下也位成基址成也此時四方之民未至故且役殷民
  吳氏謂洛邑之民在畿内不征其力恐未必然此時王畿
  且未定安得竟寬畿民之力哉葉氏謂讐民役而友民可
  知是也以上乃召公經理于其始
  若翼日乙卯節
  洛邑之作想周召計〓巳先定故召公之所經營卽合于
  周公之所經營逹觀者從草萊中新造一都從未入目寧
  能不一閱視之此亦事理之當然非有斟酌可否之意呂
  氏曰召公成位周公方逹觀上相之體然也未必有此意
  所營之位卽上王城下都
  越三日丁巳節
  作洛犬事自然要告神用牲于郊以祭天地用二牛者祭
  尊以簡爲誠也社于新邑以祭新邑之圡神牛羊豕各一
  爲太牢祭畢以豊爲貴也郊社皆告營洛之事先郊後社
  〓卑之序也按泰誓郊祭天社祭地與此不同此郊乃合
  祭天地社以祭圡神乃洛邑所新立者不告廟無關于典
  造
  越七日甲子節
  役書凡䂓模體制之詳縱橫曲折之數工程期限之則財
  用餱量之費悉具于書中大率春秋傳計丈數云云備矣
  此書必作于甲子之前至甲子而頒之耳以是命庻殷及
  侯甸男邦之長伯欲民趨事欲臣𨗳民也四方民大和會
  獨命庻殷著其難也庻邦冢君咸在獨命邦伯統于尊也
  邦伯又命其所部以臣民平㸔庚戍巳攻位矣至甲子而
  方用書何也攻位不過攤平基址其力易大作事體多端
  須要詳悉開載故必作役書而後命之
  厥旣命庻殷節
  丕作固可見殷民之式化然安土重𨗇人之常情向者不
  願𨗇洛不必其頑也今見疆塲廬舍各得安居安得不欣
  然趨事言殷民以見四方民之和言民和以見百工之播
  和此意亦要得此周公之經理於其終也〇相宅六節以
  基命定命立說召公得天人以成始周公得天人以成終
  太保乃以庻邦節
  洛邑事畢周公將歸召公作書陳戒成王又取諸侯昔日
  來洛之幣以舆周公欲其并逹之王也幣不在所重亦不
  必說到供王祈天誥告庻殷謂新都𪔂建殷民向化未純
  當有告敎以開𨗳之誥告卽誠民意此下要補民心和則
  天命可永意然其根本則在王之身故曰越自乃御事中
  含敬德意曰自乃者非可委之人也御事以稱天子猶漢
  人稱朝廷爲官家也此二句乃旅王之大㫖
  嗚呼皇天上帝節
  此下都是召公之誥書數百言大㫖不過敬德誠民祈天
  永命而巳此節言天命不常欲王敬以保之攺字貫大國
  句紂元子也殷大國也元子不可攺而天攺之大國未易
  亾而天亾之天命不可恃如此今王受命嗣爲元子撫有
  大國固有莫大之休然元子可攺大國易亾亦有莫大之
  憂無疆言其大非言其久休難保而恤可懼嗚呼曷其奈
  何弗敬乎敬者誠民之本而天命去畱之幾也曰曷其奈
  何令人有惕然感動意
  天旣遐終大邦節
  此申言天命不可常也遐終正義曰言其一去不復返也
  後王後民指紂厥終終字傳訓卒字或以厥命厥終爲句
  大非播棄黎老故賢智者藏崇信奸囬故病民者任百姓
  無以爲計其夫但知挈妻子逃去而巳逃又不可免被執
  以歸民之可哀甚矣故天亦重哀之而眷命用歸于文武
  之勉德者雖殷先哲王在天亦無如之何也天命不常如
  此可見文武之靈亦不足恃須要疾敬德疾者緊緊着力
  不爲姑待來日之計新邑初成蒞政伊始只今便下手猶
  恐其遲上文只說敬此加疾字文𦂳一步亦哀二字有味
  言天固念殷先王亦哀窮民見殷先王不敵民也疾敬下
  補民誠而命可永意
  相古先民節
  天命不常祖德不足恃商之一代猶未足信故合夏啇二
  代言之見歷歷可證也面稽天若只重在子保革保一邊
  敬德原禹湯所自能不待天廸斯順而傳子革命實奉天
  心非𥝠也天始保之其後子孫不肖天又攺之桀紂俱墜
  命禹湯之先𤫊俱不足恃今王比之夏則亦子保也比之
  殷則亦革保也苟不敬德則文武先靈豈足恃乎
  今冲子嗣節
  此敬德中之尤要者非但敬德之𦔳也壽耈之人每不便
  于㓜主故欲其無遺非止是任用亦非禮遇優渥乃言聽
  計從情意孚洽如先民時若詢茲黄髮乃爲無遺稽德二
  句推所以不可遺之意興亾之鑒莫備于古壽耆閱歷世
  故巳久聞見該慱故能知古人之德吉㐫之理莫嚴于天
  壽耈蹈履天理精到潜通於𥠇故能稽謀自天稽只訓考
  不必訓合古德𠔥敬不敬說不敬曰德是惡德凶德也桀
  紂便是天𠔥墜命永命說矧字亦要剋剔德在古有迹而
  易知理在天無形而難測傳中固字尤字正是矧字意召
  公耈老一篇中皆古德天謀
  嗚呼有王雖小節
  此言元子責任之重欲王敬德誠民以祈天也王雖㓜乃
  天之元子仰承天命下爲民主其任大其責重不可徒知
  其休而㤀其恤葢天命之去留視民心之欣戚其大能誠
  和小民以爲今日休羙乎誠和者變其怙侈之習馴擾于
  法制之中政也革其凌蕩之風優游于敎化之内教也今休者
  民心安天命與之俱安迎景運於方隆開太平於有象也
  彼眷命用懋特前人之休耳𨗳迎和氣則今日之休也前
  休不可憑今休當自勉敬德者延休之本也民心岩險最
  爲可畏一旦挺而走遂不可招而來其惟疾于敬德用顧
  畏于民岩撫后虐仇時時在念必調其險者使夷庻几民
  誠而休臻元子之責無負矣誠和非但安之有化訓意今
  休就入天命延長講今字有意對昔言之故曰今也前休
  以受命言今休以永命言此句無工夫工夫在不敢後二
  句不敢後者疾敬德也岩者如山勢參差不齊崎嶇險惡
  稍一不愼便墮却以喻民心可畏顧非以目
  王來紹上帝節
  此就宅洛言欲王以誠民之事行之洛也洛邑天地之中
  風雨所會陰陽所和天時旣正四方朝覲道里適均人事
  又宜故云圡中作洛之意原是爲此王自鎬來洛將繼天
  以出治當自服行誠民之事干此圡中誠民之事亦不外
  典禮命討自服者總攬其權不諉之臣下也自服中暗含
  敬德意王敬作所節是也旦三言三平㸔召公引之重在
  末句以證自服土中之意見非巳之私言旦亦曾言之日
  今作大邑自是可以作君作師配對上帝自是可以肇稱
  殷禮享荅神祗自是可以宅中圖治若𢑴撫事以和萬民
  旦所云中乂之說豈非臣所云服圡中之說乎王能紹上
  帝服土中則民心太和天命凝固庻幾天眷我周之命一
  成而不可易矣治至於天眷成則道化聿隆式昭太平之
  象膚功迭奏用徵文治之華治隆俗羙豈不爲今日之休
  乎配對也杜靜臺曰配祀不是郊天乃克配上帝之意王
  厥二句串周至文武命巳成矣此云然者嗣王能誠民與
  否未可知故必自服圡中乃成也禽成而治化豈有不羙
  故日今休也命由民誠乃成休又以命成而見與上今休
  相應
  按周禮大司徒云以圡圭之法測圡深正日景以求地中
  日南則景短少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
  西則景朝多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天地之所
  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爾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百物
  阜安乃建王國焉馬融云王國東都王城今河南縣是也
  〇今体孔氏曰獲太平之羙〇陳大猷曰君前臣名故稱
  旦
  王先服殷御事節
  作洛原爲化殷民而化殷民以服殷御事爲先化殷御事
  又不在嚴之威令在比介于我有周御事比者朝夕遊處
  介者爲之僚佐葢周御事有多遜之羙非若殷御事之怙
  侈驕滛人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與之俱化矣氣
  質之性不時而逞必有所嚴憚悚息而止或警悟愧悔而
  止如水之有隄防如田之有界限故曰節也邁者勇往前
  進言其進善不容巳也治道有次第以周御事化殷臣以
  殷御事之化化殷民是轉移惡俗之妙機也比介或欲串
  說亦無妨不爲副貳安得親近
  王敬作所節
  化殷臣而曰比介却似其權𥁞在周御事矣正不知其根
  本尤在君身而正身之道則一敬作所而巳所者處所隨
  身到處爲所作所只是叅前倚衡之意無息非出王游衍
  之天亦無時非亦臨亦保之䖏所謂動靜語黙出入起居
  皆是也下句要發不可不三字不敬德則表儀不端觀刑
  無自臣且不化何有於民民之不誠何能永命民不可以
  不誠也命不可以不永也故德不可以不敬也如此發爲
  妙若云戒之之說猶隔一層
  我不可不監于有夏節
  此承上不可不敬德而以夏商之永短示之監監重失一
  邉修短者數也天數不可以測度敬而永命不敬而墜命
  者理也理則可以灼然而知天何心哉惟德是輔此所以
  不可不監也此以啓下嗣若功之意
  今王嗣受厥命節
  欲戒墜命當於永命者嗣之今王嗣受厥命孰不曰籍文
  祖之耿光承寧考之休烈哉我謂亦惟此夏啇旣墜之命
  移之周者非有兩也其歷年之長與短亦豈可知哉要當
  嗣其有功者禹以祗德開四百之祚湯以懋德開六百之
  傳此皆有功之君爲王之所當嗣者也嗣禹之功方謂之
  能監于有夏嗣湯之功方謂之能監于有殷况今洛邑初
  政天命去留民心向背皆係于此尤當乗此機而敬德以
  保命爲周家有功之君乎〇不曰德而曰功者𠔥歷年而
  言也初服服圡中之初直說洛邑初政不妨下數節又因
  初服句生出
  嗚呼若生子節
  此言初服所係之重發明上文王乃初服句言君之圗治
  莫不在於初服猶如人之生子㒺不在於初生初生者初
  學時也格物之初習爲善則知識日開聦明日啓而自貽
  其哲智之命正如人君謹于初政則德方能敬民必能誠
  而自貽其不墜之命君爲聖君子爲肖子皆係于初而巳
  今天其命王以哲乎而聖狂不可知命以吉凶乎而禍福
  不可知命以歷年乎而修短不可知所可知者今初服如
  何耳初服而敬德則哲則吉則長年不然若愚若凶若短
  促深可慮也初服所係其重如此容可不謹乎〇玩自貽
  句則不𠔥惡邉爲是
  宅新邑節
  宅新邑正初服也吉㐫歷年皆係于斯王可不乘此時而
  善自貽哉肆惟王其疾敬德疾者汲汲遑遑不敢緩也敬
  德正爲誠民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作一句讀用者以也
  用此德以祈天而誠民自在其中葢誠民只在敬德之中
  祈天不出誠民之外文義如貫珠然天命至公豈可邀哉
  眞氏日一德感通乃不祈之祈呂氏曰祈者欲王知天命
  之未定也
  其惟王勿以小民節
  刑者德之反君德好生而以殄戮治民則德虧矣故敬德
  者不可用刑也滛用非𢑱凌德㓕義反側背戾是也忿其
  頑而以刑齊之操權急者無良民持㳂深者無善衆何能
  化民哉惟順而𨗳之乃可有功若者本之躬行以感通之
  因其固有而利𨗳之從容不迫馴擾調娛則優㳺漸漬之
  餘天性自然呈露而非𢑱化矣治民之功成矣〇漢孔氏
  以乂民爲句若有功爲句有功亦指禹湯說照前嗣若功
  句謂懸鐸設鞀下車泣罪而成聲敎四訖之休禹之功也
  子惠𡩖仁三面開網而成兆民允殖之化湯之功也欲其
  若禹湯之不用罰也備錄之
  其惟王位在德元節
  位在德元猶云德與位而俱崇之意德元天下則巍然標
  準𣗳于上小民望而趨之莫不取法而用德于下尚何有
  非𢑴者哉德曰元王德本顯也刑用則一人之德𢾾而爲
  千萬人之德千萬人之光皆萃而爲一人之光豈不愈顕
  乎到此自然不消殄戮了一人元良萬邦作孚德普化光
  若日月之照臨誠民之事畢而永命自是可祈矣
  上下勤恤節
  此怔祈天永命之事而召公致期望之意也謂天命不常
  夏以逓殷殷以遞周最可恤也自今君勤勞而憂于上臣
  勤勞而憂于下則休可以無疆矣相與期曰夏年四百猶
  未大也殷年六百猶有替也我周大如有夏歷年用勿替
  有殷歷年𠔥而有之而延于無窮小臣相期之意如此而
  何以受之欲王以小民受之而巳天至逺而聰明明畏寄
  諸民民至微而視聽好惡通于天果能敬德緩刑以誠民
  則民心太和可以導迎善氣而國祚靈長終必賴之所謂
  二代歷年眞能𠔥之不徒托之虚願也矣故以小民乃勤
  恤之實也而王可以不知所以乎〇勤卽疾敬恤卽無疆
  之恤勤恤者因可恤而勤之也其曰者期之之詞丕若二
  句謂𠔥二代之命然不可死說只是無彊之意以字着力
  說能左右之日以包疾德緩刑在内期者空言以小民方
  實受上文𠔥上下此止云欲王者重在成王身上臣不過
  輔之也吳臨川曰以小民句通結上三節與王其德之用
  祈天永命一語相終始
  拜手稽首曰節
  此總敘始終申奉幣致誥之意敬德施于政令赫然而不
  可犯曰威命敬德宣之教化曉然爲人所共知曰明德保
  者守其政教不敢失墜之意受者安其政教不敢違抗之
  意合二代臣民共保受之召公之所能至于終有成命名
  顯無窮則在王不在臣故日我非敢勤惟恭云云而巳未
  者終也終對始說天命有其始多未卜其終惟能敬德誠
  民則受命在今日永命在子孫一成而不易之命終須有
  之而明明天子令聞不巳王之名亦顯矣幣卽出取之幣
  臨新都必祭告祭告必祈年但祝史之册告乃是空文不
  謂能祈祈亦不靈惟敬德誠民卽祈天永命之能而非空
  口之祈也〇非敢動指終有成命說何妨玩上下文氣儘
  妥而莫中江指率臣民保受威德說不必從陳氏曰不敢
  以治洛爲功勞也此說猶可或欲將威命明德串說以明
  德爲威命正見不用刑意甚佳後學詳之
  洛誥
  此篇凡五叚其意书于每叚之首
  惟三月哉生媿節
  此史臣敘周公作洛之始事舊〓簡在康誥首今𨤲正之
  初基初定基址也大邑𠔥王城下都洛在鎬故曰東國大
  和者樂于趨事民之勤也播和鼓作民和也見士執斧斤
  版築之事也播和見事一氣讀臣之勤也邦字該五服周
  九服曰侯甸男采衛蠻夷鎭蕃而此會于洛惟内五服周
  公咸勤役書中其所計𥮅料理不遺餘力如所謂物力徒
  傭丈數溝血之類豈無定策竟可行空文乎洪卽大誥治
  誥臣民以治洛之事也或作誥君非是誥中欲民趨事欲
  臣播和也〇士字作事字見說文
  第一叚周公拜首四節周公遣使告卜於王而成王復之
  是時公在洛邑王在鎬京
  周公拜手稽首節
  洛邑旣作周公遣使告卜王以作洛委公今王城下都均
  得吉卜故以復之重告卜非告洛成明辟期之也尊親二
  意非對王口氣不必入講此在乙卯逹觀之後甲子書命
  之前
  王如弗敢及天節
  及逮也原王委巳之意退托作洛之事若王所不逮也不
  必添知字洛之始作也乃天啓其取故曰基命洛之旣成
  也乃天篤其慶故曰定命基者開其端也定有久安長治
  之意獵保相東圡正是逹觀遍相地方之形勢何處可爲
  王城何處可爲下都但勿露澗瀍意作明辟謂於此朝諸
  侯於此撫萬民爲天下明哲之主也本文民字不必泥
  予惟乙卯節
  乙卯卽召誥之乙卯卜自召公乃云我卜者周召同心故
  也先卜河朔黎水者殷民重𨗇以河朔爲便從民願也卜
  黎不吉啇民之心私也攺卜澗東瀍西爲王城惟洛食又
  卜瀍水之東爲下都亦惟洛食洛邑天地之中周公之心
  公也洛食者卜先以墨𦘕⿔然後灼之此吉則食墨澗𤄊
  地皆近洛故云惟洛食也圖者王城下都之地圖卜者兩
  洛食之兆詞獻圖者䂓模勝槩一覽而可瞻獻卜者休祥
  嘉兆迭承而可繹周公雖無誨言而不誨之誨深于誨矣
  獻卜不必𠔥黎水之卜觀下文卜休恒吉可見伻來句亦
  周公之詞〇史氏漸曰洛邑居天下之中伊洛瀍澗交流
  于其間天子南嚮則澗在洛右瀍在洛左卜澗瀍之中而
  吉乃營王城定郊社宗廟是爲郟鄏之地今河南是也又
  循之左越𤄊水之東卜又吉乃營下都名曰成周又曰東
  郊以處殷民今洛陽是也二城相距十有八里
  王拜手稽首節
  成王旣得公命使者將歸洛乃拜稽復命于公通節休字
  指天眷說惟卜休指卜吉匹休一叚是相洛事共貞一叚
  是定洛事公其以予句總相洛定洛而極言其意之羙也
  謂天於周處諸侯之上作萬民之主何休如之公念天休
  至重不敢不敬承之來相視洛邑安處臣民爲我周對荅
  上天休命之地及經營旣定乃遣使來視我以卜兆之休
  羙而常吉天休滋至公不敢目當欲我與公二人共當之
  據卜觀圖䂓模宏逺公之意豈徒爲一時計哉公其以子
  億萬年敬天之休據上游以朝百辟而周祐常篤都要會
  以臨兆民而先祿永綏綦隆之休未有窮期也公爲國家
  計長逺若此雖日告卜而誨我者至矣予其拜手稽首以
  謝公之誨言使者歸其爲予致之〇匹配也配上天是仰
  荅無愧之意非呂氏配宗周之説萬億敬天只就䂓模說
  殊無意味葢陰陽和風雨時四方道里適均故可萬年於
  此朝侯去紐亂之巢穴沾宻邇之王化故可萬年於此臨
  民此意極佳止告卜而稱誨言前所云不誨之誨也此亦
  成王之詞〇按孔氏曰是求誨言亦是一說備之
  第二叚肇稱殷禮十三節周公教成王宅洛之事因示以
  去志而成王畱之是時公巳在鎬京
  周公曰王肇稱節
  國之大事在祀新都初建豈可不祀神故周公以爲洛邑
  之首務不重格心萃渙意告報祈亦是一套事如今人興
  工造一舍而謝圡云爾殷盛舊以無文皆祭爲盛豈不反
  重無文而有文反輕乎盛乃享祀豐潔如牲牷肥腯邉豆
  靜嘉之意有文者不消説得就是無文者咸次序而祭之
  亦禮之可以義起者也如此說爲是有文者天地神祗社
  稷宗廟無文者丘陵墳衍吉昔聖賢等類未必祀典該載
  也祀有文巳在祀于新邑句内而無文句從上句𢃄言耳
  肇是他務未遑獨先舉此非創始之説秩者尊𤰞土下有
  序也
  予齊百工節
  有事卽下文記功教工及嚮就有僚等事今王卽命以下
  是教成王如此施行也新邑之治所資者臣旌于旣往所
  以勸于將來故記功宗示功載乃教工之第一義如此乃
  可以若𢑱撫事立精明之治功成渾厚之治體也齊是整
  餝之意不必說選擇周工無匪人何選之有從王適洛曰
  于周者先從之于周方自周往洛也庻有事者謂洛邑初
  政必有一畨大設施微示其意而不明言欲王自操其權
  也有事舊但指下文記功一邉未盡
  今王卽命曰節
  兩命俱命群臣或云上命典禮之官非是功是平時輔佐
  王室之功祭法所謂法施于民之類是也不指作洛說褒
  賞功臣乃朝廷激勸盛典故欲王首行之宗尊也功之尊
  者悉記之冊則功之尤尊者可知均記之中不能無差等
  國家大烝之時亦不能人人爲元祀故於宗中擇其尤尊
  爲之冠而次第祀之記功不言祀元祀不言記互文也祀
  在没後先記之生前漢高豫定元勲十八侯位次正此意
  也祀于他日則今日爵賞之加可知矣篤弼在新都輔治
  上㸔受褒賞之命欲其益奮激勉勵以立新功也
  丕視功載二節
  此言記功關係風化甚重不可草草丕視不是人來視我
  乃我去視乎人者記功之籍播之朝廷藏之宗廟乃人人
  所共見而不容𢲅也公私意入在教工内教者上行而下
  效也豋名果尊顕之功元祀果尊顯之最則百官效之亦
  莫不公而推賢讓能一心狥國矣如以愛倖而濫予或以
  親故而謬列則百官效之亦莫不私而蔽賢嫉能背公植
  黨矣乃悉自汝教之也次節緊頂說首句其朋是直戒之
  詞下句其朋是承上起下之詞猶云孺子其可少狥比黨
  之𥝠乎孺子若少狥比黨之私則自是而往無所不𥝠始
  之比黨不過一人終之誕慢將遍百辟其害有不可勝言
  者有若火然始雖燄燄尚微而其灼爍將次第延䙝不可
  得而樸滅矣論功行賞狥私之流𡚁至于如此孺子其可
  然乎流獘就臣下行私說非指咸王身上林氏曰漢之朋
  黨始于甘陵南比部唐之朋黨始于牛李其終縉紳稔禍
  海内塗炭王方𪋤曰王安石配享而宋政大亂豈不眞如
  火之不可救
  厥若𢑴及撫事節
  此告以修内治也𢑱指綱常倫理以教言若者順而調之
  也事指紀綱法度以政言撫者修舉而整頓之也周公攝
  政時𡮢順常道撫國事治之大端無以越此恐宅洛初政
  或喜事紛更以炫人聽覩故欲其如予然如予之治當不
  攺予之臣此見在周官卽前曰輔我若𢑴撫事者以立治
  功以培治體正此其人王不須更換一畨新進惟以此見
  在周工往彼新邑推心而委任之專意以責成之使各嚮
  就其故僚以效職于洛干以立治功于以存治體可也明
  者精明作者奮起謂打起精神銳勵意氣如𢑱必急急于
  若事必急急于撫方能有功有字要㸔若斯須怠緩便㒺
  功了惇者忠厚大者寬廣謂崇尚長者之風務爲優容之
  度如𢑴未若從容以俟其自化事未撫從容以俟其自諧
  以成悠裕之俗成字要㸔若稍有刻薄褊隘的意思便迫
  促張惶不成個悠逺䂓模了精明渾厚兩者交相濟不可
  偏偏之則𡚁矣永有辭謂令聞無窮也歆動之意嚮不作
  意嚮說若作意嚮說又要添個知字從何處起正義日使
  臣下各嚮就所有之官令各守其職思不出其位自當陳
  力就列勝蔡傳或將明作二句串說就近來之文體言亦
  好至以若𢑱不作教謂礙下女教養則拘矣此自治内下
  治萬民庸何傷哉
  公曰巳汝惟冲子惟終
  此承上起下之詞終對文武創始而言延其大業於不墜
  之意上文記功教工若𢑴撫事下文統御諸侯教訓萬民
  之道皆當厚其終也下文顕說出無妨不必暗含不露
  汝其敬識百辟享節
  此言御諸侯之道也洛邑初政正諸侯朝享之時顧其中
  有誠于享者有不誠于享者不可不辨也識之惟在一敬
  而巳敬則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其誠與不誠皆得而識之
  矣誠僞無遁情而可尋之以懲以勸矣敬就心上說享奉
  也多儀三句觧不成享之義不役志以下推不成享之害
  儀𠔥内外言内者敬心也外者登降拜稽劄函筐篚之類
  皆不敢苟也物特將之者耳物有餘而禮不足雖輿馬充
  庭玉帛交錯祗爲虚文而一毫禮意都無故日不享也不
  役志三字言無心享上應故事而巳諸侯不役志于享則
  國人皆云享上只消以幣交不必以多儀矣舉國無享上
  之誠則諸侯益無忌憚朝延之政事其所奉行者安得不
  差𠁊僭侮哉事指朝廷之政教號令言𠁊是錯謬相左之
  意侮是凌慢相亢之意𠁊侮言諸侯不奉行也不享之流
  獘至此何以爲國故當早敬識之
  乃惟孺子頒联節
  此言教萬民之道也傳中養字何處起人因此句註又曲
  爲之觧日恒心必資恒產學校井田相𠔥所以棐𢑱也大
  文訓不盡又爲蛇足乎只主教言爲是頒字蔡訓布孔訓
  分不暇蔡訓勤孔訓不及爲言我所行猶有羙事未得施
  惟小子分取我所不暇者而行之孔說更優頒訓分見說
  文日記亦主之所不暇者何棐民𢑱是也民有常性爲人
  上者立之庠序教之孝弟使其相親相遜所以輔之也其
  道多端誠有汲汲不暇者公𡮢以教王故此欲王聽教而
  行之〓訓勉馬鄭皆云然於此不勉則民𢑱冺亂非享國
  長久之道矣正父指武王以其撥亂反正以禰正父五教
  之重不率之戞此皆正父所以棐民𢑱朕亦𡮢篤之敘之
  矣王能篤之敘之㒺不若予民將不廢乃命矣篤者於其
  深仁厚澤有加而無巳叙者於其經畫區處次第之有倫
  不廢乃命從王教也往往洛邑也敬哉打轉上文戒不〓
  惠篤敘說不必推開明農者示退休之意不必說委重于
  君末二句期之以效彼指洛邑時俱在鎬故以洛邑爲彼
  裕者𡩖之也𡩖則不隘窄悠之也悠則不迫促日記云因
  利而𨗳不強而民勸因性而牗不迫而民從孝弟忠信禮
  樂詩書藹然而成風所以裕之也我民洛之民逺民天下
  之民戾蔡傳訓至字謂身至也愚謂戾者乖也對裕字説
  遠民都無乖戾不和者謂悍逆化爲友順也言逺民則近
  民可知民不用戾是不廢乃命而天命之永可知
  新安陳氏曰此章之下當必有公從王至新邑舉祀發政
  之事而今缺矣
  王若曰公明保節
  新安陳氏曰此王旣至洛舉祀後與公言將畱公治洛先
  述其功德以慰藉之也明者啓廸之使不迷于所往保者
  扶翊之使不躓于所行平說不必串與下棐廸相應稱者
  口中陳說也下文揚先烈荅天眷安民生定宗禮舉祀典
  正丕顕之德公所稱以教王者乃明保也以予以字宜貫
  至無文講揚荅和恒俱要進一步爲妙揚者表揚之意繼
  其志述其事使祖父勲烈宣播而増光也荅者作之君作
  之師克配克享使上天眷命有隆而勿替也和者順以調
  之不相拂也恒者從容以俟之不相迫也皆主上人言居
  師二作𦂳带和恒說和之恒之以安居民衆猶云各得其
  所也俞氏曰恒者和之久也和久而民生奠矣斡止寧矣
  故曰居師亦是以恒爲久安長治却非揚先烈應惟終荅
  天命應不永和恒四方應裕民
  惇宗將禮節
  厚功宗以大禮秩而序之以作元祀卽前尊顯最尊顯之
  說咸秩無文包有文卽前肇稱殷禮之說一以報功一以
  祀神皆稱德之教也備荅之者乃一一領教之意
  惟公德明光于上下節
  此因公有明農之志盛稱其德而示留之之意也言公之
  德爲我所倚賴不特今日爲然其來巳久德就𤼵用說如
  碩膚之遜形于制禮作樂師保之猷見于撫事若𢑱何者
  非公之德其光輝之昭著而不可掩則上際平天下蟠乎
  地其精神之流注而不可窮則東西漸被朔南暨訖合上
  下四方無處不到無方所可拘故曰旁作旁是旁礴之意
  𥠇穆深逺也傳訓和敬非是俗講添一容字尤謬迓非方
  興未艾如賔至而主迎之耳如不迎則賔亦去矣德精融
  結而景運斯隆非迓之而何要之迓衡者迓之以文武之
  教也葢文謨武烈不外乎一德之勤𢾾而公能明光勤施
  以迓衡則文武之教益以彰顯而怙冐時叙之勲庶民保
  極之盛至今猶存耳何至迷而失墜乎公德之加于時者
  如此予小子復何爲哉惟早夜以謹祭祀而巳毖祀泛指
  祭祀說不指肇禰咸秩之祀末句正是畱之之意
  王曰公功棐廸篤節
  此正畱公之詞公之功卽德之所爲也無兩樣自此德之
  輔𦔳曰棐自此德之開𨗳曰廸泛指平昔托孤寄命攝政
  之功說或以上文丕顕二節爲啓明光節爲輔不必從篤
  者厚也不是久㒺不若時常如是輔啓不可去也
  第三叚予小子其退至文祖德七節王在洛舉祀發政畱
  公治洛而公許畱與上文不相䝉
  王曰公予小子其退節
  此上王在鎬京畱公爲其欲去而畱之此下王在洛邑畱
  公爲治洛而畱之退猶云去也鎬京祖宗創業之都根本
  之地故王於洛邑舉祀發政之後卽欲退歸卽君位于周
  以守祖宗之舊以據根本之地而洛邑則命公治之以公
  元勲宿望足以鎮服人心也後者畱公在後也
  四方廸亂節
  開治指明光勤施𥠇𥠇迓衡說使定公宗之禮則元祀舍
  公其誰但初政倥偬宗禮未定故一時勲舊諸臣均未記
  録故于公之功亦未能敉而安定之未定者有待而行也
  亦字從群臣說來敉字卽下文明禋休享意但未可露〇
  廸字朱子訓作顧字廸亂方氏曰佐變伐而四海永淸徃
  東征而啇𡘤殄㓕皆敘巳然之功而慰劳之
  廸將其後節
  此以後來之績期望之上日廸亂此日廸將旣巳治而益
  拓大之視旁作迓衡之業爲尤擴也後乃前後之後與命
  公後後字亦不甚異或以爲後輩者非工卽周工之卽有
  僚者言誕保而先之以監工者周公德尊望重爲臣監则
  士師工之保卽公之誕保也受民指在洛殷民大保者囿
  之德義之中調之法制之内則殷民安王畿與之俱安藩
  屏翼衛完固不搖治爲宗周之四輔此謂啓大其後而士
  師工之監視寧出此乎四輔猶云四鄰形容屏衛之意勿
  泥或曰豳岐豊併洛爲鎬京四輔詳之
  王曰公定予往巳節
  此與公决去畱也定謂止洛邑往謂歸宗周巳語𦔳詞公
  功四方廸亂之功肅將者肅然奉政教于外祗歡者欣然
  懷敬愛于中人心如此見正當鎭撫洛邑以慰安之不可
  去也若去則誕保無人守成無𦔳是困我也故日公無困
  哉康事卽誕保受民之事如篤敘棐𢑴和恒居師任若𢑴
  撫事之責期明作惇大之功是也無斁者言汲汲行之不
  敢厭倦乃願治無窮之心也非分任其責之謂公勿替刑
  正是畱洛於中有保民工夫世享者沐誕保之餘澤也公
  常爲士師工之儀刑則士師工將以公之誕保者保民于
  無窮而四方享公之澤者亦無窮矣百僚觀法膏澤旁流
  治在洛邑而化及四方化在當時而澤流後世下慰人心
  上體君心皆係于此留奈何可去
  陳新安曰公無困我其辭危四方世享其望逺
  周公拜手稽首日三節
  此下三節舊主許畱說然細玩語意還是要成王宅洛之
  意非許畱也虞廷九官命必相讓無一命而竟受者公方
  以明農爲志公定一言方出於口而治洛之事卽任於身
  曾無半語推托則所云退休歸老葢假言哉予𡮢詳玩語
  意旣云許畱如何又要成王來相卽要成王來相視亦當
  云相洛不應云相宅語意葢云孺子旣來相宅如何又好
  去而歸周還要畱在這裡爲君其大惇典惇獻作四方新
  主作後王恭巳之倡洛邑天地之中自是宅中圖治則萬
  邦咸休而王之治續方成若舎之而去則績不成了如此
  說何等妥貼若公巳治洛王巳歸周何以稱新辟何以稱
  㳟先又說甚麽時中乂耶葢強王留洛也下節云予旦如
  何好畱後治洛只好率衆臣篤烈以佐君于以慰民仰望
  作臣孚先成君之刑弘祖之德如此而巳豈敢偃然居中
  圡以鎭撫哉至於承保節不過順王之命而演之故曰王
  命予來殷民受于文王故云承保文王受民大烈成于武
  王故云越光顯大烈考武王弘朕㳟者殷墟難居殷民難
  化以此難責之君故云然也下節正是弘朕㳟愚見如此
  但舊說相沿巳久故仍錄於後高明者酌之
  拜手稽首日節
  永保卽诞保之意𠔥教養不妨此處可𠔥教養了二句一
  氣下文云誕保文武受民則此承保之𠔥武王可知弘恭
  展盡事上之敬也
  孺子來相宅節
  孺子雖去還當時來相視此宅國之典章文武所講畫之
  成法惇典者率由先王之舊章殷之賢臣前代所任用之
  治人惇獻者簡錄先民之耆德以此致治邑初成而君臨
  撫豈不是新主以此垂法王謙恭而後王皆㳟豈不是㳟
  先中乂者宅中圡以治民𠔥教養說咸休民生安民性復
  風淳俗羙沭浴膏澤也成績者人君以萬物得所爲極致
  休及萬邦治民之功豈有不成者乎功不成謂半上落下
  〇新辟二句俱入獻典新辟法度修明賢智奮庸也㳟先
  恪守成法尊賢下士皆㳟德也分屬者非是中乂中亦𠔥
  二意法必監于先王則無愆材必收于異伐則相習
  予旦以多子節
  舊云此周公所自效者多子御事卽士師工篤前烈文武
  受民正成烈所在篤之工夫不外政治教化此句重荅師
  以下四平俱承篤烈來荅師者民望治而宣誕保是慰其
  心也孚先者勿貳勿欺臣之信也旦孚而後臣咸孚是孚
  先也考成也民不化則新辟表正之範未成旦能𦔳之故
  曰考嚴〓子刑單盡也文祖之德怙冐修和無處不徧而
  殷民不靖是後人將祖德滲漏了今旦能篤烈是單祖德
  也非祖德不單乃後人不能單故曰乃單文祖德
  此四叚必有成王再命周公許留之詞及王歸鎬京遣使
  來洛毖殷命寧而今不可考矣
  伻來毖殷二節
  此是成王巳歸鎬京遣使至洛毖殷寧公使者且歸公授
  使者逹王之詞并祭禱之祝文與責難之意
  毖殷命寧俱重毖者戒𩛙之意必有文告丁寧訓誨如下
  文所云教條次第者心不恩殷此正無斁康事處命寧者
  致命于公而安寧之卽前敉功敉字非問安之說所以報
  廸亂之功也黑黍爲酒和以鬱鬯且有二鹵之多其禮盛
  曰稚鬯之酒明潔禋敬所以事神休美之物也拜手稽首
  以此休享公其詞㳟總見事公如神明爲非常之禮故周
  公不敢進爵而禋于文武也或云不可露事神之語則公
  何以不宿而禋文武乎禮重不敢當故不宿君寵又不可
  𨚫故禋文武非榮君賜之說休指酒享奉也二鹵是兩中
  尊兩尊何以爲盛享神之物也禋文武以其受殷民也禋
  祭名精意以享之謂與上禋字異〇按秬黑黍一稃二米
  和氣所生釀爲酒名秬鬯以其氣調鬯也鬱者鬱金香草
  也煑以和酒酒不和鬱名秬鬯和鬰始稱鬰鬯經文但言
  秬鬯蔡傳云鬰金香草誤尊有三𢑴爲上囱居中壘爲下
  来祭則秬鬯盛于囱既祭則鬰鬯實于𢑴葢灌地降神始
  和鬰也宿進爵也此宿字乃自飲之意三宿之宿乃進爵于神前
  惠篤敘節
  此祭之祝詞爲成王禱也言土之一身所係甚重我先王
  精𠁊在天當黙佑之福莫大於好德願陰誘王畏順文武
  之道篤厚而不㤀次第之不紊以纘承先烈無失德焉福
  莫大於康強願保佑王躬善自調攝心和而氣和氣和而
  形和無有遘遇疾害而身康疆焉子孫王之胤則令子孫
  萬年厭飽乃德亦如王之篤叙也殷民國之本則令率德
  永年享有壽考亦如王之康寧也乃德乃字指文武引申
  也長也殷民有壽本向化來後㸃子孫殷民之福皆王之
  福方是爲王禱
  王伻殷乃承敘節
  此非祝詞乃對使者陳告于王之詞此節緊要在一伻字
  有躬行意欲王不徒以言教以身教也通節一氣說在承
  叙讀蔡傳至萬年爲句未妥大意云遣使毖殷其教條次
  第不遇空文不以身𨗳之亦不聽受湏必端本澄源使殷
  民心悅誠服方能聽受教條自今日以至萬年之久莫不
  永觀法我孺子之德而懷念少也日萬年日永期王之德
  澤世世瞻仰也
  戊辰王在新邑節
  此第五叚記冊祝等事以附篇末其次第當在文祖德之
  下伻來之上乃成王在洛時所行者也
  戊辰十二月之日也冬祭日烝烝祭因歲而舉故曰烝祭
  歲因歲祀并告留後故各用特牲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
  一特牲郊祀之禮也宗廟之禮太牢而用特牲故曰盛盛
  者數取簡也騂赤色周所尚也必告文武殷民文武所受
  也王命作冊以告神也逸祝册讀祝也逸史官名冊中惟
  告周公畱後治洛更不他及重其事也王賔諸矦之作賔
  王家者以王殺牲禋祭祖廟咸至以聘祭也太室淸廟中
  央室也裸以圭瓚酌秬鬯之酒灌地以降神也此方行禮
  之時尚未命公命公在一獻之後祭統云祭之日一獻君
  䧏立于阼階之南南面所命者北面史由君右執冊命之
  王命周公畱後治洛作爲册書命史逸以冊書誥公逸誥
  卽所謂史由君右執冊命之者也此册與上册不同此命
  公之冊上告神之冊在于十有二月者上紀日此紀月互
  文以見義也於是日告神卽于是日告公見不輕于委任
  也
  附騂牛一文行烝祭歲舉之禮遣當告公畱後之事欲烝
  而再告則於神爲讀欲告如常禮則於公爲褻於是酌二
  禮而獨取其尊行烝祭而特異其品文騂牛一武騂牛一
  數取簡色尚正以宗廟同於郊祀不拘其常以享帝行于
  享親不以爲泰禮以義起事在創爲以文武乃受命之君
  而畱後爲非常之任也
  惟周公誕保節
  史臣記周公畱洛之後誕保文武受命之民惟七年而薨
  記公之始末也誕保不外教養史臣撮其大意作結語〇
  又按日記七年不作公薨謂是成王之七年未知然否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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