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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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6540
颗粒名称: 大禹謨
其他题名: 孔氏曰禹稱大大其功謨謀也典記事謨記言
分类号: K221.04
页数: 21
页码: 一至二十
摘要: 史維堡對所著尚書晚訂第二卷中虞書的大禹謨部分進行的註疏。
关键词: 尚书 注疏 集览

内容

大禹謨
  孔氏曰禹稱大大其功謨謀也典記事謨記言
  曰若稽古大禹節
  聖人不以致治之盛忘保治之心欲圗治于無窮也文命
  蔡傳以聲教四訖貼之就德化說本治水成功來雖曰禹
  之功當以舜爲主有虞之世天地平成矣府事修和矣文
  治所漸蔚爲精彩𢾾於四海如禹貢所云漸東被西訖南
  曁朔無不遍矣而禹之心不敢自以爲足也於是陳其謨
  以敬進于帝焉所祗承下文克艱云云是也承字訓進字
  爲妥舊云承舜好問樂取之美意而陳謨𨚫又多轉了
  曰后克難厥后節
  此正祗承之謨克艱君臣並重不必单重君克字註以不
  敢二字觧之從心上說然無一叚作爲何以能勝其難亂
  而思治危而圖安此人之常情而居豐履泰鮮不忽焉于
  此而夙夜祗懼盡所當爲惴惴焉若亂亡之將至此之謂
  克也政乂二句不乎政所以爲民也敏德因政乂而化之
  速也觀下文德惟善政政在養民自可想見豈政自政民
  自民乎根君臣克艱說下乂而敏德其功用皆在君臣之
  精神心術中精神心術一息不流則舉向所爲水火金木
  土穀之修正德利用厚生之和或至廢墜而民遂失所觀
  感矣故必克艱克艱者非徒知之實乆蹈之中間有許多
  作爲君曰道臣曰職各有所當盡者上下憂勤眞足以鼓
  動黎民所以政乃治黎民化之神速也二句不作效說乃
  者難辭言妒此乃能如此正見不可不克艱之意〇克艱
  者能其艱也君道臣職六府三事可想
  帝曰俞乆若兹節
  乆若兹句起下文語意嘉言三句推克難之效甚大稽衆
  四句詳克艱之事甚難末句以歸之堯其歉然不敢當正
  見舜之克艱處乆若兹轉下申云豈止政乂民化巳乎未
  妥葢聽言用賢安邦孰非乂民之事而萬邦之寧豈在政
  乂民化之上乎言路視君心爲通塞而芻蕘工瞽皆有一
  得克艱則必有以慱而訪之故無伏贒人視君心爲進退
  而窮巖僻壤多藏潜德克艱則必有以羅而致之故無遺
  萬邦見君心爲安危而匹夫匹婦願望無窮克艱則必能
  使之樂樂利利人被其澤而各得其所故無不寧攸字遺
  字咸字要重𤼵禪俱從上人身上說來乃克艱所致最難
  得者若要嘉言罔休其在稽衆舍巳乎夫稽人易稽衆難
  稽衆巳難舍巳尤難兹乃廣詢慱採至其言之善者欣然
  從之幷形骸肢體都捐此非忘私之至何以及此欲萬邦
  咸寧其在不虐無告乎几人有苦楚力能控訴于上不虐
  何難惟彼無告如鰥寡孤獨及一切愚蠢懦𢐅之人力量
  少奔說無門最易虐之須拊摩周邱與有告之民同方是
  不虐此非愛民之至何以及此欲野無遺賢其在不廢困
  窮乎士人聲名漸著登進有階不廢何難所謂困窮僻處
  荒陬養晦自高深藏不市最易廢之欲使不廢闢門以求
  之弓旌以來之爵位以任之此非好士之至何以及此惟
  堯能之非維諉見今以後吾與爾群臣不可不共相勉於
  克也要㸃此意時克不必帶效說只說能其事罷了
  益曰都帝德節
  益因舜歸美于堯乃賛堯以勉舜謂堯之克艱本諸盛德
  也廣運二字一直勿平須在心體上說不可涉治化上去
  廣如天之覆冒無遺運如天之行徤不息聖神文武承廣
  運來變化不測謂隨在而見非聖變爲神武變爲文也四
  乃字正形容不測意文武亦就心上說非制作之文戡亂
  之武聖者大而化之不思不勉是也神者無方無體不可
  致思是也武者威嚴在望而戾氣潜消聖武不在于戈也
  文者經天緯地而英華焕𤼵至文不在粉飾也口氣如云
  乃爲聖乎又母乃爲神乎乃爲武乎又母乃爲文乎分言
  之非偏于一德合言之亦不泥于定名正見其妙處小註
  無迹有象意不取惟德之盛自能克歎而夭因是眷之矣
  庵有四海二句直說下天下卽四海奄有其地而爲之君
  正是眷命之實得天如此亦可見克艱之藐矣後補勉舜
  意要𦂳
  舊主賛堯或欲卽作賛舜玩上文說來語氣良是而蔡子
  疑益言爲䛕佞不從則下文帝德罔愆云云獨非頌詞耶
  何以不屬之堯
  禹曰惠廸吉節
  此言天道感應之理不可誣見不可不克艱之意禹陳謨
  責難乃益只將舜稱賛一遍殊不見有自盡意故復發此
  謂天人相去雖遠而感召毫髮不爽人能順道則天助其
  順而應之以吉人若從惡則天醜其爲而應之以凶殆猶
  之影響然斷斷乎不可易者見得克艱則吉否則凶以終
  上文意惠廸從逆推開説不必以克艱爲惠廸政乂民化
  爲吉或云惟影響不是必然之應乃是吉凶不是外來皆
  由此出之意細玩不甚相遠陸云惠廸卽是吉從逆卽是
  凶則未必然難道聖神文武卽是天眷耶
  益曰吁戒哉節
  此列克艱惠廸中條件故曰推廣儆戒句作頭下八件乎
  看是目無怠句是儆戒之功四夷句是儆戒之效法度如
  禮樂刑政之類皆有個成式無虞之世視此爲陳迹無所
  用之物易于廢弛故戒其罔失也逸以身言謂縱于體對
  勤字看樂以心言謂娛于情對憂字看逸卽遊觀田獵之
  類樂卽飲食聲色之類罔遊者勿徃來于其中也淫溺也
  比過字更佳勿沉溺于其中也無虞之世君子多私憂過
  計之談人君或以爲不必然而踈之邪人巧逢易親或有
  一長表見人君多以爲無所妨而容之所以任不專而去
  不果勿二者一也形迹不存䜛毀不入終始不渝若一體
  然無相間也疑者不决也遅回需忍姑息優容人談其短
  且以爲見忌且以爲巳甚不甚信也疑謀二句一正一反
  相形百志訓百慮慮卽謀也中心見理不明故圖事揆策
  多疑而不安不得于心則自生愧作此志烏能熈廣故疑
  謀不可成而凡百圖爲必合理而廣大斯成之也惟王盡
  制而蚤有譽至聖積盛𤼵時而聲名洋溢此之謂以道得
  譽何不可之有乃違道于之此必有曲意徇物驩虞市㤙
  以邀之王道不令人喜豈宜若是欲字只作願字看亦就
  百姓上起見玩洪範汝則從卿士從庻民從是之謂大同
  此乃是大公無我之欲從百姓不是從巳若于巳便於民
  不便卽是有我之私不是大同了故戒其不可咈民從巳
  也無怠於心念念不忘無荒于事件件做到此正是克艱
  工夫故不但中國服從而四夷且來王功效之大何如哉
  禹曰於帝念哉節
  通節作保治說不可以惟歌以下敘成功應無虞戒之以
  下詳保治應敬戒說聽惟二句串看不可平對養民兼養
  身養心二意水火二句正養民之政也水火金木土穀此
  天地自然之利乃養民之具惟須修之天生五材民並用
  之朝饔夕飧資于百穀或有餘則相制以洩其過或不足
  則相𦔳以補其窮以興天下之大利所謂修也正德利用
  厚生此人事當爲之務乃養民之事惟須和之教他明倫
  理修禮義以正其德教他作什噐通貨財以利其用教他
  勤生業節用度以厚其生件件區處各得其宜而無所垂
  違所謂和也五行不言相生言相尅不必拘隨便言之耳
  蔡傳相制相助分明兼生尅言豈聖人調燧五行但有制
  而無補耶正德利用亦曰養民者民德不正雖有粟吾得
  而食諸民用不利則耕爨之具俱無所資食亦無由出況
  居室織絍百凡尤急可不備乎工而兼商貿遷化居亦用
  所出也制節謹度是食巳足之詞愚不謂然食巳足豈不
  必生了但節之乎樹藝尤要𦂳也九者功覩其成而言敘
  是不失倫次之意亦只是修和之政一一整頓無有紊錯
  便是要與和字有分别和者諧也敘者修理也九功旣敘
  則民享其利而樂其生於是乎形之于歌如康衢擊壤是
  也至是而養民之政成矣顧始勤終怠人之常情一念怠
  而向所爲惟修惟和者不可保矣必於民之勤千府事者
  則戒諭而美之於民之怠于府事者則督責而威之一則
  令其有所慕而益勤一則令其有所畏而勿怠旣戒董矣
  又勸之者葢慕舆畏事出勉强恐不能久不若卽其前日
  所詠歌者比之于樂以寓勸相之用焉葢動以天機之所
  自發而不在聲色之間則其力于勤愛由中出匪以慕也
  其戒于怠惡自内生不以懲也而前日惟修惟和之功得
  以久存而勿懷矣俾字主上人言要着力發此皆保治之
  道益之所謂儆成者也帝可弗念乎
  王氏炎曰政莫切于養民六府養民之具也正德所以養
  其心利用厚生所以養其身溝澮之𣿼瀦之蓄井之汲修
  水也鑚燧攺火木鐸有禁焚菜有罰修火也丱人掌金錫
  之地而爲厲禁以時取之鎔範而成之修金也山虞掌山
  林之政令斧斤時入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修木也大
  可空以土㑹少法辨物生大司徒以土宜之法辨十二壤
  以教民樹藝修土也廪人掌九穀之數以歲之上下詔國
  用凡民之食上四鬴中三鬴下二鬴修糓也水以制火火
  以鍜金金以治木木以墾土土以生穀此天地自然之序
  無恒產則無恒心六府修然後可以正民德織維而衣来
  耜而耕釡龍而㸑資六府以利用也老有奉㓜有長鰥寡
  廢疾有養資六府以厚生也六府出于天地三事出于六
  府而修之和之則在乎聖人
  帝曰俞地平節
  禹言養民之政當保舜因歸功于禹地平天成一直水去
  故難平地平故天成乆治又因平成〓致也地平不但水
  退有我疆我理之意天成非以形體言乃以氣化流行言
  在生物上見之府有藏聚之意以其爲財用所自出也事
  者職業也以其爲人所當儆者五行應布百糓時咸則府
  治民性複民用足民牛厚則事治乆治信其巳然之詞永
  頼者此六府三事萬世之人無不資覺以生固將與天地
  相爲終始者正所謂俾勿壞也此乆治永賴之功井非地
  平天成何以致此非乃之功而誰功功卽乆治永賴之功
  平成意藏在乃字内功績功勞之說殊覺𤨏𤨏
  帝曰格汝禹節
  此命禹攝位也舆上節不相蒙不怠就勉禹說舆勤字對
  看師指民言不入臣與下節民懷民依相應兼舉耄期者
  年在耄期之間也倦勤泛說不指典禮命討
  禹曰朕德罔克節
  禹辭攝位之命讓于臯陶種德就用刑土講邁者着力前
  行種如農夫植殺之義言栽培深而滋養厚也德降民懷
  作一句用刑之時而慈祥寓用刑之後而刑措成雖刑也
  寶德也民被其德莫不愛慕感悅懷而戴之正見他可攝
  位意念兹四句抑揚講念兹就專舉言或未遍數廷臣名
  言就口中言或未𤼵自誠心所推服猶未見其不可易今
  念之在臯陶而巳舍之更要别求一人無有也亦在臯陶
  而巳言之在臯陶而巳發于中心之誠寶亦在臯陶而巳
  反覆思之卒無能易惟帝當念其種德之功而使之攝位
  也德功非兩様以德化民正其功
  帝曰臯陶惟兹節
  舜因禹讓而稱臯陶之功以勉之言外便見不聽其讓矣
  罔或句提起明刑二句是用刑之作用期治二句是用刑
  之美意恊中句打轉聖人爲治不過欲民入于綱常倫理
  之中豈欲刑之也哉無奈民不率教故不得巳刑之設使
  天下無不率教之民則刑固可以無設矣聖人之心原不
  欲用刑而用之時又豈可有毫忽之差乎此意無人識得
  惟臯陶能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明者言精當也輕重取舍
  不差而因有開諭化誨以刑爲教之意所以得于感動者
  出刑入教而相親相遜雍穆成風所譜治也民旣率教何
  待於刑故無刑也刑明而教弼則治矣教弼而治成則無
  刑矣此與聖人起初原無刑民之心始慰矣故曰期云一
  套說兩期字俱着力恊中只是各歸于教意不必死講無
  過不及下民至衆豈能皆爲中庸之君子而陸氏狠發恊
  字乎恊中之功是汝明弼致之也懋者當成功之後勿替
  初心非勉其未至之意
  皐半陶曰帝德節
  帝以恊中爲辠陶之功臯陶不自居而歸之帝德罔愆一
  句作冐下十句正罔愆之實也寬簡刑賞開說爲長下與
  衆皆指民或以下字屬臣不取簡寬要說得細若曰不煩
  𤨏便是簡不刻核便是寬則漢髙之約法三章除秦苛法
  漢文之𣐱道致治清淨寜一可爲舜之寬簡乎舜之簡乃
  執一實以御百虚中心無爲以守至正也非止是省其科
  條云爾也舜之寬乃乾元之覆冒無外聽群生長養于中
  江河之茹納無遺任庻類游泳于内非止是寬其督責云
  爾也罰弗及嗣惡惡之短賞延于世善善之長嗣且弗及
  豈肯及世世且遠延嗣可知矣過誤所犯雖北必宥况小
  者乎不忌故犯難小必刑况大者乎罪巳定矣而法似太
  過還當減一等則從輕以罰之功巳定矣而法似不及還
  當加一級則從重以賞之宥過者直赦之也此人直赦之
  不可罪疑者從輕典也此人從輕典又不可介在可以殺
  可以無殺之開殺之則人不辜不殺之則我不經二者斟
  酌不定舆其隱人於不辜寧自失于不經二句極形容聖
  人不忍之心袁云不辜與無辜異無辜者無罪也不辜者
  不當罪也亦是又云失出非常事故曰不經愚謂情詞之
  所犯無這等一條律比附得來要減等又無處減起分明
  是疑刑乃從直赦此非常法故曰不經也合而觀之從重
  卽輕寧出母入哀矜惻慳之𠂻與仁愛忠厚之意隱隱可
  思天之大德曰生帝特好之所謂好生之德也是德也出
  乎帝人心入乎民之心流衍洋溢浸灌滋潤論透徹之極
  卽肌膚骨髓而俱淪論厭飫之極合神情血麻而俱滿何
  其洽也則見斯民也其中欣欣然皆生意也其身森森然
  皆生理也以此之故不犯于有司於明刑者何與焉不犯
  打轉恊中罔干見得帝之無刑乃不期然而然而臯之所
  期者淺○罰弗八句以上四句爲常法下四句爲權變之
  法良是但此節書與象刑節不同彼論制刑此論聖人之
  心有一步緊一步意重形容聖心之不忍不重經常權變
  帝曰俾予從欲節
  講此節要得申美之意從欲風動一氣說休字即是風動
  葢四方鼓舞于德教之中休孰加焉不必推高一層俾予
  中藏得明刑弼教意但不可露欲者欲民恊中用干遘從
  欲民果恊中罔千也孔子曰從心所欲是也天下鼓萬物
  者莫疾于風無影形而四達庻草遭之靡然而從孔子曰
  草上之風必偃是也極形容過化存神之妙惟乃之林若
  曰非予之休由乃明刑弼教故致此耳
  帝曰來禹澤水節
  帝又敘禹功德之盛申命之攝位成乆莫與爭功丕績一
  類勤儉莫與爭能懋德一類成乆者所條陳决川濬澮之
  言鑿鑿可據後來施行克副所言非說得行不得也成功
  者地平天成府修事和當考績時其所建立歷歷可紀非
  績用弗成也這様功造生民之大命開萬世之太平前此
  後此誰曾有之故曰惟汝賢常人處成功之後多有盈溢
  怠惰之心汝又能勤于邦文命𢾾而祗承土功度而弼服
  萬邦又而思日衣孜非勤而何克儉于家飲食則菲衣服
  則惡宮室則𤰞非儉而何滿假𦂳頂説不滿不自足也其
  心常虚不假無巳時也其心常惕假乃寬假之假非虚假
  之假凡人當功成後逸心易生必且放寛一步而禹不然
  所以爲尤雖這樣德群僚中誰得而伯仲之故又曰惟汝
  賢有能而衿恃功而伐人之常情孰知矜伐者忌之媒而
  爭之府也汝于此又能善處之負克勤克儉之能方且退
  焉若愚不敢挾之以自多惟其不矜也而天下于是乎拜
  下風矣樹成允成功之功方且欿焉若虛不敢張之以自
  大惟其不伐也而天下于是乎遜偉烈矣何爭之有惟字
  極有意味訓惟字作雖字者非不爭主衆人心服說不重
  禹之功髙能著上盖天下共囿于功能之中而無可爭也
  懋德嘉績也當推開講不可死粘上文汝賢莫爭之語亦
  不必以臯陶來相形非聖人渾然口氣
  人心惟危節
  舜將以天下傳禹乃并以治天下之法傳之人心道心非
  有兩心只是一个人心自是不可祛除若無人心更從何
  處討个道心人心亦非是不好的如口之欲食人心也朝
  饔夕餐難道可廢此食之得正者也餔啜嗟來則私矣如
  目之欲色人心也男女居室難道可廢此色之得正者也
  桑間濮上則私矣但要看所𤼵如何危者險也言其容易
  引誘容易𤼵作如登﨑嶇之途稍不隄防則墮落坑塹軀
  命不保莊子所云其熱焦火其寒凝氷是也㣲者細也又
  隱也言其杳冥難尋馳逐莫定如死灰残照且闕且滅如
  平旦之氣幾希而牿于旦晝堂下之仁甫動而晦于興兵
  是也要使危者安須從險途回身歛足轉入康莊方纔安
  穩要使微者著須將此餘燼噓使復燃培養曠充直至全
  體昭灼方纔著明精者從欲中辨出个理來如沙裹淘金
  一者守定一个理在此更不使纎欲參入其間如眞金不
  入以鉛錫有至純至定之意一卽是中惟一故能執中工
  夫全在精一執中處無工夫中雖就用上說亦要根心來
  乆信也乃决然之詞非乆恭乆塞之允
  或問心一而巳而有人道之分性何以不可分余曰孟子
  道性善而味聲色臭安逸未始不以爲性也仁義理智天
  道則又以爲命中有性也何甞不歧而言之耶性也之性
  亦從其𤼵于人者言之也命也之性亦從其𤼵于道者言
  之也必如此而後論性爲恰當若曰性一而巳矣則非惟
  孟自矛盾而孔子相近不移之說悉非矣
  無稽之言勿聽節
  治天下之道在執中而所以保護此中又在聽言處事得
  其要言稽于古方不失先民巳然之中無稽者鑿空杜撰
  議論不徵于徃牒則爲一人之私言而非千古之確論聽
  之不惟長利口之風且至僨天下之事矣故戒勿聽也謀
  詢千衆方能合人心同然之中勿詢者偏見獨是裁度不
  酌于輿情則爲一人之私謀而非朝野之公是庸之不惟
  啓專植之門且至基無窮之禍矣故戒勿庸也勿聽勿庸
  以妨政害治爲中道累也言謀俱就人說俱入中字講或
  云不必入中豈天下之理更有出于中之外乎此正帝好
  問執兩端之心法言不苟聽謀不誤庸安徃而不乆執其
  中乎上守此中示以爲治之法此護此中示以害治之戒
  串看不平
  可愛非君節
  此告以君民相須當盡治道末句决言攝位之命不可辭
  也首句要體口氣講何戴守邦正詳所以可愛可畏之意
  欽哉旬一氣說下愼卽是欽敬修卽是愼俱本上文二節
  作骨不必寬說謂天下何者最可愛非君乎何者最可畏
  非民乎君至尊尊則可畏不言畏而言情何也民以君爲
  命非后則強凌衆暴莫相綂攝將何所奉戴此其所以可
  愛也民至微也㣲則可忽不言可忽而言勢何也君以民
  爲守非衆則衆叛親離孑然孤立將誰與守邦此其所以
  可畏也戴只是作主鋤强暴不至相害之意不必說到周
  䘏饑寒處欽愼者居可愛之位當兢業于君道之難盡儒
  可畏之民當戒懼于小人之難保也然愼之道何如從吾
  心所願者敬修之而巳人之良心孰不好是懿德而所屬
  乃有可此正所謂人心道心也擇道心而欲之從吾好而
  修之精一以執其中稽詢以防其害精神所到功力卽聞
  如是則無不善生于心害于政素顧巳愜君道巳盡民生
  康寧而君祿亦永綏矣倘君肆然于民不知敬修君道失
  而能保其民未之有也民不保而能享其祿亦未之有也
  四海困窮民失所戴天祿永終君罔與守正關愛畏意言
  到此則不見其可愛而深慮其可畏矣惟口句見不可多
  口之意起下文不再之語耳
  禹曰枚卜功臣節
  帝所言人事巳盡禹乃以天命辭之意天命或别有所屬
  也枚卜人人而卜之如稷契夔龍伯益夷垂等皆是曰功
  臣便包得德字訓昆爲後者後昆之義也官占之法有個
  次第以自家爲主次及人次及鬼神故先斷以巳志之可
  否然後命於大龜决其從違朕志先定懋德嘉績是也詢
  謀僉同莫與汝爭是也鬼神依卽龜筮從非兩事玩口氣
  想巳卜過俱主攝位說習吉蔡傳云卜禹巳吉不消再卜
  夏氏云卜汝巳吉豈有更占他人而吉兩說稍異俱從卜
  過說若說未曾卜過到底說不來固辭只是堅執不從之
  意或别有一畨推託若曰猶然罔克枚卜云云不巳贅乎
  惟汝諧言再無他人代得諧非諧和之諧謂其宜也如云
  盛德大功曆數巳有定屬人謀鬼謀幽明舉無不從他人
  其誰堪此
  正月朔旦節
  禹不能復辭乃受攝位之命于帝堯之廟必于正月朔日
  者體元居正也神宗决然是堯不待引祭法爲证受命舆
  受終不同受終者堯終其事而舜受之堯一無所舆受命
  者但受居攝之命未必盡終所事也如征苗之命猶出于
  舜蒼梧之狩舜猶行之可見此二句是受天下于人必告
  其所從受下二句是受天下於人必循其所當行率是總
  臨之意崇體綂也率百官則總朕師可知若帝之初按故
  事也只觀象祀神覲臣三事不入廵守此見授受同一道
  先後不殊禮
  帝曰咨禹惟節
  此乃禹攝位所行之事當時薄海内外各廸有功惟苗梗
  化故命禹征之濟濟指諸侯說蠢兹至伐罪示以征討之
  意爾尚二句期以克敵之功昏迷句惡之源侮慢四句惡
  之流民怨天怒承上說以上照經文逓逓說下不必分處
  巳待物行政用人奉辭卽惟時二句之辭心不一則疑二
  力不一則退縮皆敗道也有勲不必誅之率教便巳
  三旬苗民逆命節
  禹征苗以師臨之三十日苗恃其頑猶不聽服時益從禹
  出征乃賛于禹曰今日伐苗與其服之以威孰若化之以
  德獨不觀德有感通之妙乎天至遠矣惟有德之人馨昋
  發聞薰蒸透徹可以感動雖寥廓之處無不至焉德足動
  天可弗修乎然修德之道莫如戒滿而崇謙何者有滿有
  謙者隂陽之氣滿損謙益者隂陽之理也如日中則昜月
  盈則𧇊物極而必返其損也若自此招之而使來剝者必
  復穉者必老山㣲而至盛其益也若出于此之所自受是
  乃盈虚消息之理自然而然不可易也天道且然况人事
  乎吾觀帝也持謙道以事親而受益固無方矣帝初耕于
  歷山徃于田以不得于親之故日呼旻天而泣于其父母
  自負其罪不敢以爲殳母之罪自引其慝不敢以爲父母
  之慝敬其子職之事以見瞽瞍夔夔然有莊嚴戰慄之容
  誠孝如此故瞽瞍雖頑亦信而順之帝不敢以巳之孝爲
  巳至而呼號引咎供職小心謙孰加焉頑嚚之父母卒至
  乆若益孰加焉於此見德之足以格親而天可知矣神也
  者天之所以效其動者也誠至則吾心之精純與鬼神之
  靈𠁊亦且潜孚黙契洋洋如在矣矧兹苗頑亦人類耳豈
  有動之而不化者平是巳非所輕試威武母乃有滿心焉
  苗之逆命固其所也曷亦反而自修其德乎斯言也廓然
  天地之量冲平川谷之虚固鳴謙之盛德而昌大之格言
  也禹拜而俞之遂班師整旅以歸而返命于帝焉帝乃大
  布文德仁以漸之義以摩之禮以陶之樂以薮之弛其威
  武專尚教化視音之文德若増而布焉其於苗之逆命與
  否殆相忘於覆載間矣當此國家閒假之時執于者舞于
  賔階執羽者舞于阼階太和之氣融洽交流而苗之格也
  適當其時回遡班師之日不過七旬耳德之感召抑何神
  哉夫臨之以兵乆而愈抗化之以德不乆而來此非謙之
  果足以受益而德之感通遠乎
  動天至矧兹句舊主惟德二句做一頭下以天道人事鬼
  神分三項推明不可不修德意叚叚後邀苗殊爲破碎今
  玩文勢乃是一氣說下而意自珠聮也動天弗届言德之
  當修滿損謙益言修德之事在崇謙戒滿舜事親一叚復
  卽帝之以謙受益者驗之而因椎極于感神以終動天之
  語意感神與動天正相照顧矧兹句单承感神而亦不失
  爲通承盖以此句作結局也惟德句不人偃武意更渾然
  動天就眷顧上見之遠卽天一直說滿謙只借天道以形
  人事故只以隂陽之氣言天道則隂陽之理也號泣于旻
  天于父母言呼天而泣爲父母也或云呼天亦呼父母亦
  無妨旻愍也謂巳可愍也負罪引慝歉然眞有自怨自艾
  意正其不敢滿而自謙處子職必有事故云祇載說若正
  其益處謙果可以受益信乎德必可以動天故又以至誠
  感神决苗之必可以德化也血豚淹貫語意周旋人自不
  思耳感神不作祭祀時說誕𢾾舊云来舜之德豈有不𢾾
  只不事威武便是太處說固回護然聖心無窮愽施濟衆
  常以爲病德巳至而益修文巳遍而益布豈無増益之理
  干以象武舞于賔階羽以象文舞于阼階此皆是文舞乃
  虞廷常儀不可以爲文德之實亦不可云因此而格苗乃
  㑹逢其適耳七旬從班師日計起用兵伐苗强其服也故
  三旬以爲乆還兵修德忘其逆也故七旬以爲速○動天
  孔䟽云聖人順民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寳故天降甘露
  地出醴泉如此之類皆德動之孔義曰修闡文教不復征
  伐干羽用之於舞不用之於敵故以爲𢾾文○益從征而
  賛還兵似乎阻撓玩㓂而禹卽班師禹無功而竟振旅似
  乎違制專擅而舜卽𢾾德遐哉君臣合德上下無猜今不
  可復覩矣

知识出处

尚书晚订十二卷

《尚书晚订十二卷》

出版地:温州

明史维堡撰。维堡字心传,金坛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书本名《尚书集览》,後更名《晚订》,盖取晚年论定之意也。大旨以蔡《传》为蓝本,惟考据典故,颇引旧文,不尽同於蔡《传》。盖参用朱子“《尚书》名物度数当看注疏”之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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