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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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礼笺三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6464
颗粒名称: 卷三
分类号: B22
页数: 48
摘要: 金榜所寫的禮箋三卷的第三卷。
关键词: 礼学 礼治 礼笺

内容

旬之外曰遠某日旬之內曰近某日
  曲禮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遠某日旬之內曰近某日喪
  事先遠日吉事先近日禮大夫士祭用孟月恒以先月
  下旬筮來月上旬如不吉更筮中旬下旬工所異于大
  夫者大夫先諏丁巳之日明日乃筮士不諏日可以祭
  則筮其日矣大夫筮上旬之日不吉至上旬乃筮中旬
  至中旬乃筮下旬士則同日更筮中旬下旬也喪事于
  先月下旬先卜來月下旬不吉則筮中旬上旬大夫士
  皆同日畢事所謂卜筮不過三者如此曰遠某日近某
  日命龜筮辭也士喪禮卜葬日則遠日也具命龜但曰
  來日某特牲少牢筮日則近日也其命筮亦但曰來日
  某來日丁亥此言旬之外曰遠某日旬之内近某日葢
  同日攺命筮龜之辭喪事先遠日如不吉而卜旬之内
  則曰近某日吉事先近日如不吉廿而筮旬之外則曰遠
  某日士冠禮特牲饋食禮俱云不吉則筮遠日注云遠
  日旬之外日少牢饋食禮若不吉則及遠日又筮日如
  初注云遠日後丁若後已此筮中旬卽爲遠日明先遠
  日者筮中旬爲近日然則旬之外旬之內皆据先所卜
  筮之旬分別而爲外內者也正義謂特牲少牢不云近
  某日遠某日爲文不具葢失其指
  曲禮卜筮不過三卜筮不相襲表記亦云卜筮不相襲
  也兩經上下文意皆指祭祀卜筮時日而言故鄭君以
  魯四卜郊春秋譏之釋不過三之義王子雍云禮以三
  爲成也上旬中旬下旬三卜筮不吉則不舉也與鄭義
  合注釋不相襲云万卜不吉則又筮筮不吉則又卜是瀆
  龜筴也表記注云襲因也大事則卜小事則筮兩注義
  本相符大事小事俱据祀事言之朋不得卜筮竝用也
  正義謂表記注與此注不同失鄭意若周官筮人凡國之大事先筮而後
  卜洪範國有大疑謀及卜筮有龜從筮從龜從筮逆雖
  筮不吉古猶得卜者鄭君筮人注于筮之凶則止不卜未確此自指國之大
  事與此卜筮不相襲專謂祭祀卜曰者不同賈疏誤爲
  牽涉致生膠轕
  外事以剛日内事以柔日說者以郊用辛社用甲非順
  其內外剛柔因云郊社尊不敢同內外之義榜案表記
  云大事有時日小事無時日有筮外事用剛日丙事用
  柔日不違龜筮是筮用剛日柔日葢謂小事無時日分
  別事之内外而用柔日剛日耳如郊用辛社用甲諦于
  太廟日用丁亥之等皆大事有時日不用此內外剛柔
  之限故也
  稽顙
  檀弓拜而後稽顙頹乎其順也周官大祝謂之吉拜稽
  顙而後拜頎乎其至也大祝謂之凶拜孔子曰三年之
  喪吾從其至者襍記三年之喪以其喪拜非三年之喪
  以吉拜鄭君以爲杖期以上皆凶拜也余謂先稽顙後
  拜與先拜後稽顙二者俱喪中之拜以拜屬吉稽顙屬
  凶各據所先者命名而爲吉拜凶拜故經記於先稽顙
  後拜者通省稱爲稽顙而巳杖期亦有以吉拜者母在
  爲妻不稽顙是也襍記疏云父殁母存爲妻雖得杖而不得稽顙不杖以下亦
  有以凶拜者大夫弔之雖總必稽顙是也不杖期以下
  兼備吉凶二拜故聞遠兄弟之喪旣除喪而後聞喪者
  逸奔喪禮曰凡拜吉喪皆尚左手也春秋時三年之喪
  有違禮以吉拜者故孔子曰吾從其至所以正時俗之
  失非從周舍殷也吉拜列於大祝九拜之內明先拜後
  稽顙者亦周禮
  國君七个大夫五个
  檀弓國君七个遣車七乗大夫五个遣車五乗注云人
  臣賜車馬者乃有遣車遣車之差大夫五諸侯七則天
  子九个謂所包遣奠牲體之數也襍記遣車視牢具注
  云言車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體之數也然則遣車載
  所包遣奠而藏之者與遣奠天子大牢包九个諸侯亦
  大牢包七个大夫亦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榜案
  古者牲體之數名个士虞禮特牲及少牢下篇皆云俎
  釋三个少儀大牢則以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則以羊
  左肩七个犆豕則以豕左肩五个故檀弓注个謂所包
  遣奠牲體之數也釋个爲牲體之數非謂所包爲个檀弓
  正義誤以个當包士喪禮下篇云苞二又云苞牲取下體注云
  士苞三个前脛折取臂臑後脛折取胳葢据檀弓國君
  七个大夫五个差之士用二包而云包三个明个之多
  寡不與包數同士喪禮下篇疏誤以包與个同數士禮遣奠用少牢則
  羊一包豕一包也田是差之諸侯大夫用大牢者包三
  天子用馬牲者宜包四矣記言遣車視牢具取數于个
  非取數于包注云然則遣車載所包遣奠而藏之者歟
  乃擬議之辭疏義妄意車載一包爲九包七包五包取
  盈遣車之數是自記者言之爲遣車視牢具自疏義釋
  之則爲牢具視遣車不幾顛倒說耶
  昭穆廟制
  廟有昭穆父爲昭子爲𥠇說者謂兄弟立廟者宜同昭
  穆榜案此大夫士之禮不得上通于天子諸侯大夫士
  以宗法辨親疏長幼之叙故兄弟不相爲後同昭穆天
  子諸侯盡臣諸父兄弟臣子一例故兄弟及諸父繼綂
  者與子繼父同分昭穆喪服小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
  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庶子王亦如之言庶子王者
  關兄弟或諸父言之明四廟定制不得因人爲𡑭減也
  國語夏父弗忌爲宗烝將躋僖八宗有司曰非昭穆世
  曰我爲宗伯明者爲昭其次爲穆則兄弟異昭穆之證
  史記周本紀平王崩太子洩早死立其子林是爲桓王
  以孫繼祖之綂匡王崩弟瑜立是爲定王以弟繼兄之
  綂共王崩子懿王難立懿王崩共王弟辟方立是爲孝
  王以叔父繼兄子之綂使諸父繼綂如周之孝王繼懿
  王者而令上與先王之父同昭穆子先父食不且逆祀
  尤甚乎天子諸侯以國爲體奠世繫別昭𥠇悉循乎繼
  綂之叙有子死未立如周太子洩者或廢疾未立如喪
  服經所稱君之父母祖父母者皆不得立廟叙昭穆其
  叙昭穆恒先君爲昭嗣君爲穆故繼綂者世之長幼胄
  之親疏或殊而昭廟穆廟叙列左右者有成法明乎立
  四廟之限則以孫繼者祭可及無親之祖昭穆廟分左右毀穆不及
  昭毀昭不及穆以孫繼祖者毀高祖之祖遷髙祖于其廟祖居髙祖之廟其高祖之父廟異昭穆固不得而毀
  之也至繼綂之孫入廟時乃毀髙相之父遷㑹祖于其廟巳居曾祖之廟故繼祖者祖孫恒異昭穆其義由此
  王肅難鄭云王下祭殤五則下及無親之孫上不及無親之祖坐昧斯義爾以兄弟諸父繼
  者祭或不逮高曾之倫劉敞云兄弟六人爲君亦六代祀元禰矣證最直捷其諸父繼
  綂者更不得取巳毀之高祖復列廟祀也由是繼綂之禮嚴明乎臣子一例
  之義則以兄弟諸父繼者祭稱嗣王嗣侯左氏春秋傳哀七年泰伯
  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廟號先王先君左氏春秋傳隱三年宋𥠇公曰先君舍與夷而立寡
  人稱兄宣公曰先君哀六年楚昭王命公子啟爲王退曰君王舎其子而立羣臣啟昭王兄而倫序
  之名亦正矣閔僖逆祀公羊穀梁俱譏其先禰後祖据僖當居禰廟閔當居祖廟而言非文公果
  稱閔爲祖也故僖繼閔爲君閟宮頌僖則曰莊公之子楚靈王繼郟敖爲君伍舉更爲後之辭則曰共王之子
  圍爲長明其倫叙無所攺易此天子諸侯昭穆立廟之成法不可易
  者公羊傳言仲嬰齊爲歸父後西河毛氏健庵徐氏皆言其失實而徐氏尤辨析其言曰穀梁傳與人之子
  守其父之殯注云万人之子謂歸父子是歸父自有子昭公時有子家羈注云莊公之元孫也子家歸父字歸父
  莊公孫羈以王父字爲氏故爲元孫是歸父自有孫不必以弟嬰齊爲後然則齊誰後後仲遂爾書仲嬰齊
  者以父字爲氏也晉靖公之孫有欒賓杜氏曰葢其父字欒宋桓公有孫日鱗矔世本曰公子鱗之子日東鄉
  矔皆氏父字與此同榜謂歸父欲去三桓以張公室故季文子逐東門氏逐歸父耳而遠託于仲之殺適立庶
  以失大援臧宣叔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葢巳直揭其隱矣歸父旣逐旋以嬰齊後仲遂是文子無
  惡于仲遂甚明此又治春秋者所當知
  明堂
  漢以來言明堂者人各異說由未辦于其地以王居聽
  政之明堂與合諸侯之明堂溷而一之也所謂王居聽
  政之明堂卽路寢路寢者大寢也月合孟春之月天子
  居靑陽左个仲春居靑陽大廟季春居青陽右个孟夏
  居明堂左个仲夏居明堂大廟季夏居明堂右个中央
  士居大廟大室孟秋居總章左个仲秋居總章大廟季
  秋居總章右个孟冬居元堂左个仲冬居元堂大廟季
  冬居元堂右个鄭康成氏以大寢東堂大寢南堂大寢
  西堂大寢北堂釋之周官經大史閏月詔王居門終月
  鄭君注門爲路寢門又援鄭司農云月令十二月分在
  靑陽明堂總章元堂左右之位惟閏月無所居居于門
  故于文王在門謂之閏先後鄭皆知月令所舉曰大室
  曰大廟曰左右个者爲路寢葢順時布令日所有事于
  其地終月而遷焉歲徧逸禮王居明堂之禮有日出十五里迎歲曰帶以弓韣禮之祺
  下其子必得天材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氣曰毋宿于國曰仲秋乃命國醵曰仲秋九門磔攘以發陳氣禦
  止疾疫曰仲秋命庶民畢入于室曰時殺將至毋罹其災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農也曰孟冬之月命農畢積
  聚繫收牛馬曰季冬命國爲酒以合三族君子悅小人樂其事皆國中順時而布之天子日視朝退適聽政在
  此故其禮如此考工記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
  七筵五室凡室二筵大戴禮記盛德篇綴明堂數說于
  末有曰此天子之路寢也不齊不居其室待朝在南宮
  揖朝出其南門凡月朔先朝曰而後聽朔故禮記玉藻
  篇曰元端鄭注端當作冕而朝日于東門之外聽朔于南門之
  外閏月則闔門左扉立于其中皮弁以日視朝天子聽
  朔視朝同地記于視朝不言地䝉上南門之外省文据下
  諸侯朝服以日視朝于内朝言地知之南門卽路門注釋東門南門爲國門釋闔門爲明堂門自成齟齬周
  官經典瑞王搢大圭執鎮圭繅籍五采五就以朝日所
  以明有尊也㑹同率諸侯朝日大戴禮記朝事義天子冕而執鎭圭尺有二寸
  藻藉尺有二寸搢大圭乘大輅建大常十有二旒樊纓十有二就貳車十有二乘率諸侯朝曰于東郊所以教
  尊尊也退而朝諸侯覲禮王見諸侯服袞冕㑹同之禮先朝曰然後朝諸侯明其同服及春朝朝
  
  曰孔子三朝記詩一云東有啟明于時雞三號以興庶虞庶虞動蜚征作嗇夫執功百草咸淳地傾水流之天
  子盛服朝日于東堂以教敬示威于天下也此天子春朝朝曰之禮東堂聚郊之堂皇覽迎春東堂皆在
  東郊服袞冕月朔朝日春秋莊十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穀梁傳不言日不言朔夜
  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日王者朝日日食皆在朔因朝日而知夜食則天子有月朔朝日之禮審矣天子先朝
  日然後聽朔于朝諸侯則聽朔于太廟然後朝廟故穀梁傳云天子朝日諸侯朝朔明尊卑異禮在路
  寢東門之外服元冕魏文帝詔曰漢時不拜日于東郊而旦夕常于殿下東面拜日見後
  漢書禮儀志注猶畧循古法由宮中言之是爲某門外其國門之外
  則謂之郊如記言兆于南郊迎春東郊不日某門之外舉近舉遠異辭路寢
  之四門東南稱門西北亦稱闈見蔡邕朋堂月令論引王居明堂逸禮周官師
  氏使其屬守王門保氏使其屬守王闈凡祭祀齊于路寢隸僕掌五寢之
  埽除糞洒之事祭祀修寢是也五寢卽五室別言之爲
  五寢綂言之爲大寢鄭君以爲廟寢失之矣守祧職云其廟則有
  司修除之其祧則守祧黝堊之注有司宗伯也修除黝堊互言之有司恒主修除守祧恒主黝堊隸僕
  爲王宮執事之官王行洗乘石掌蹕宮中之事然則廟
  祧非其職掌所得及甚明前云五寢後云大喪復于大
  寢小寢以檀弓君復于大祖小祖大寢小寢考之天官
  夏采以冕服復于大祖祭僕大喪復于小廟是天子復
  于大祖小祖之事其復于大寢小寢則此隸僕所職是
  也士喪禮死于適室復者升自東榮降衣于前受用篚升自阼階以衣尸此士復適寝之禮足相證明矣鄭
  君云小寢高祖以下廟之寢始祖曰大寢亦誤宮人掌王宮六寢之修大寢旣
  稱五寢合小寢而六歟古者寢興之地尚專一葢自天子達路寢五室之
  制夏后殷周一也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日明堂鄭君唯釋
  重屋爲王宮正堂若大寢然匠人營國言國中九經九緯經涂九軌左祖右社面朝後市市朝一夫皆据王宮
  所居言之遂明王宮大寢之制其言左祖則謂世室爲宗廟者非也其言國中則謂明堂爲在國之陽者非也
  据大室言之日世室据南堂言之曰明堂葢異名同實所謂合諸侯之明堂于周
  官經司儀及覲禮見宮壇之制于明堂位見階門之位
  大戴禮記朝事義則兼舉之司儀職曰將合諸侯則令
  爲壇三成宮旁一門覲禮曰諸侯覲于天子爲宮方三
  百步四門壇十有二𡬶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天子出
  拜日于東門之外反祀方明覲禮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設六色東方靑南方赤西
  方白北方黑上元下黄設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東方圭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
  以蒼譬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靑圭禮東方以赤璋體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皆有牲幣各倣其器
  之色其文次六瑞六贄下六瑞諸侯執以朝六贄諸臣執以見此六器則㑹同諸侯祀方明所設其事相因文
  故相次小行人合六幣圭以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錦琥以繡璜以黼典瑞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
  以歛尸是皆六玉有琮與大宗伯文合覲禮不云上璧下琮而云上圭下璧記者文誤耳鄭君以六器爲圜丘
  方澤及四時迎氣所用之玉據典瑞而天以四圭祀地以兩圭其旅上帝亦以四圭與大宗伯禮天地四方異
  玉牧人陽祀用騂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禮記亦云郊之祭也牲用騂又與大宗伯牲幣各倣其器之色者
  異牲然則六器六幣爲祀方明所用甚明禮日于南門外禮月與四瀆于北
  門外禮山川邱陵于西門外盛德篇曰明堂者所以明
  諸侯尊卑其宮方三百步在近郊明堂位曰昔者周公
  朝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宮廟之中設斧扆皆
  在牖戶之間故爾雅云牖戶之閒謂之辰此以其所在處名之者也周官司几筵職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
  命諸侯王位設黼依依前南鄉則黼依所設非一地聞堂位昔者周公朝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負斧依南鄉
  而立則非設于牖戶之間故謂牖戶間爲扆則可謂依必設于牖户間則不可三公中階之前
  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國西
  階之西東面北上此言階者卽司儀所云爲壇三成是世當階中者爲中階當階東者爲阼
  階當階西者爲西階鄭君据此釋匠人九階爲南面三階非也九階當以賈馬諸家九等階之說爲定諸
  子之國門東北面東上諸男之國門西北面東上九夷
  之國東門之外西面北上八蠻之國南門之外北面東
  上六戎之國西門之外東面南上五狄之國北門之外
  南面東上九采之國應門之外北面東上四塞之國世
  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此爲壇爲宮謂之明堂無室
  廟个之制惟四面表其門則不殊南門之前又表正門
  亦謂之應門覲禮于祀方明言反則出拜日爲出其宮
  門可知鄭君亦以國門釋之非也方明之祀配以受命之王古文尚
  書伊訓伊尹祀于先王誕資有牧方明漢書援之而曰
  言雖有成湯大丁外丙之服以冬至越茀祀先王于方
  明以配上帝孝經宗不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四海之
  内各以其職來祭大戴禮記盛德篇有或說明堂爲文王之廟緣此致誤殷周典
  禮相沿之可稽者若此書禋于六宗説者釋爲上下四
  方之宗書大傳萬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載非春不生非夏不長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禋于六宗此之謂
  也歐陽和伯夏侯建云六宗上不謂天下不謂地傍不謂四方在六者之閒𦔳隂陽變化者也後代不
  聞祀六宗方明葢其遺象宗祀之名所由昉也廵狩則
  方岳之下覲其方之羣后亦曰明堂孟子書齊宣王曰
  人皆謂我毀明堂史記泰山東北趾古時有明堂處楊倞
  注荀子疆國篇云明堂壇也謂廵狩至方岳之下㑹諸侯爲宮三百步四門壇十有二𡬶㴱四尺加方明其上
  左氏傳爲王宮于踐土亦其類也宋吳仁傑兩漢刊誤補遺竝主斯說鄭君知月令室廟
  个之爲大寢又以五室之明堂在國之陽以宗祀爲祀
  五帝榜謂古者神祇皆兆祀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未
  聞祀于五室之堂兆祀五帝配以五人帝五人神未聞
  太子號稱子待猶君也經對王崩言則曰子釗號稱
  子之義也對躑士邦君以下言則曰王待猶君之義
  也昭二十二年劉子單子以王猛居于皇文十四年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皆未踰年而書王書君
  古者天子崩則祝取羣廟之主而藏之祖廟禮也卒
  哭成事而後主各反其廟康王受冊命在祖廟畢門
  者祖廟門也先儒以下經王出在應門之內因釋畢門爲路門葢失考天子七廟太祖廟居
  中兩廂各有三廟每廟之前有南北隔墻墻皆有閣門見賈氏禮疏祖廟巳西凡有四閤門司儀每門止
  一相聘禮每門每曲揖是也入門者至祖廟門而終畢故曰畢門出則云廟門者出
  入異詞天子宗廟之制前堂後室有東西房東西序
  東西夾東西堂堂又謂之箱爾雅室有東西箱曰廟
  覲禮几俟于東箱公食禮公揖退于箱此又天子諸
  侯宗廟同制之證後儒或說明堂爲宗廟者未明廟
  制耳
  更配以文王昔儒所以致誤者月令考工言明堂詳矣
  不知其卽路寢因近郊及四岳明堂之名最著遂以室
  廟个之制加之而周官儀禮爲宮爲壇之爲明堂其名
  轉不可考于是路寢明堂異名同實王朝之明堂與近
  郊之明堂同名殊制均失其傳矣
  書顧命篇馬鄭王本分王若曰巳下爲康王之誥與
  晚出書分王出在應門之內巳下爲康王之誥者不
  同然同謂于殯宮受冊命唯史記周本紀云成王旣
  崩二公率諸侯以太子釗見于先王廟作顧命謂受
  冊命在廟先儒以司馬遷從安國受尚書故遷書多
  古文說是也謹案周官司几筵凡喪事設葦席右素
  几明四座𢾾重𥯣席黼純華玉仍几之等非殯宮所
  設天府掌祖廟之守藏與其禁令凡國之玉鎭大寳
  器藏焉若有大祭大喪則出而陳之旣事藏之明陳
  寳在廟凡天子諸侯之嗣位也皆先朝廟周之天下
  傳之文王武王受冊命于祖廟所以明有尊也曾子
  問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旣殯而祭王制喪三
  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爲越綈而行事此皆行于旣
  殯明不以卑廢尊曾是受冊命于祖廟爲天地社稷
  示廟主而議其既殯行事爲巳速可乎襍記曰君薨
  毋失經紀以初爲常
  漢人不知歲差晉虞喜云堯時冬至曰短星昴今二千
  七百餘年乃東壁中則知毎歲漸差之所至言歲差者
  萌芽于此至唐一行乃分天自爲天歲自爲歲立法滅
  歲餘益天周歷代遵用其說唯西法指此爲恒星東行
  曰歲差者以日星相挍而差日躔黄道一歲一周天未
  嘗有分秒之差也是說與堯命羲和期三百有六旬有
  六日之言脗合兹以中星挍之堯典日中星鳥以正仲
  夏夏小正五月初昏大火中虞夏時火中竝繫之仲夏
  而春秋傳張趯言火中寒暑乃退杜注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
  寒退豳詩亦云七月流火葢六月火中七月火乃西流是
  虞夏與周中星相較已差一月矣故易言君子治歴明
  時義取諸革月令孟春乃命太地司天曰月星辰之行
  宿離不貸呂覽注星辰宿度司知其度毋失經紀以初爲常葢日行
  黃道所纒宿度驗之分至歲有差移司天者旣隨時推
  步之俾宿離不爽其度又申其戒令曰毋失經紀以初
  爲常是後世所謂歲差古人固已深明其故且不憚垂
  爲令甲以示戒如此厥後疇人子弟分散其學不傳漢
  時冬至日直斗而云在牽牛則以初爲常之失也經言
  毋失經紀以初爲常二語文意聯屬仲春母作大事以妨農之事季春毋
  或作爲淫巧以蕩上心季夏毋舉大事以搖養氣毋發令而待以妨神農之事也孟秋毋以封諸侯立大官毋
  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幣孟冬毋或敢侵削衆庶兆民以爲天子取怨於下竝語意相屬與此同正義譌
  誤分釋其釋以初爲常謂舊來所法恒須遵奉以爲常
  行顯與經意違反唐初傅仁均造戊寅元歷始用歲差
  朝論不以爲然後李淳風造麟德歷復去歲差不用沖
  遠殆安其所習遂有此乖刺之說耳
  論秦正答汪孝廉鋼
  讀大著考秦漢用十月爲歲首皆不改月以顔監紀
  事者追改之說爲誤竊嘗反復于史漢之文則言追
  改者不始於顏監其說上與班固合又上與馬遷合
  後儒以史記殷言改正朔周言制正朔秦則言改年
  始因謂改年始者爲不改正朔夫正者年始朔者月
  始分正朔與年始爲二此不察之言也歴書曰秦以
  獲水德正以十月漢興襲秦正朔孝文時魯人公孫
  臣上書言改正朔張蒼以爲非是罷之今上卽位唐
  都分其天部落下閎運算轉歷然後日辰之度與夏
  正同律歷志曰秦兼天下自以獲水德乃以十月爲
  正漢興襲秦正朔以北平侯張蒼言用顓頊歴然正
  朔未覩其眞遷固咸言秦以十月爲正漢襲秦舊正
  朔未覩其眞正歷後乃與夏正同則太初以前秦漢
  未嘗以寅月爲正至爲顯曰律歷志又曰上詔寬與
  博士共議今宜何以爲正朔寬與博士賜等議皆曰
  帝王必攺正朔所以明受命于天也剏業變改制不
  相復推傳序文則今夏時也三綂之制後聖復前聖
  者二代在前也今二代之綂絕而不叙矣唯陛下發
  聖德宣考天地四時之極則順陰陽以定大明之制
  爲萬世則若秦以寅月爲正則三正循環寬等不得
  言二代之綂絕而不序漢襲秦舊用夏時武帝不必
  別求何以爲正朔寬等無俟推傳序文始悉也所云
  宣考天地四時之極則順陰陽以定大明之制將何
  所指乎高帝紀書秦二年十月文頴二云十月秦正月
  本正以十月爲說也高帝元年正月服虔云漢正月
  謂漢太初改正之月與前襲秦正者不同荀悅云先
  春後正月則以十月歲首爲春矣如淳云以十月爲
  歲首而正月更爲三時之月三時之月謂三正月也
  咸得名正月言更者明歲首十月本爲正月也崔浩
  云史官以正月紀四時故書正月由諸注文觀之秦
  正改月漢魏以還無異說者夫夏正以正月殷正以
  十二月周正以十一月三王之正若循環窮則反本
  太初正歴用夏正明以漢繼周不與秦之亥正爲序
  如秦以水德在周漢之間不當五德之叙故秦楚之際月表存十月歲首
  以紀實依太初月號以正時其義至深遠顏監所云
  太初以後追改者正謂此月表秦稱正月爲端月索
  隱二云秦諱正爲端歷書正以十月正義云万正音征以
  秦始皇名諱之故攺也葢月之建寅建亥不同而其
  諱正也無不同攺月而不没其諱史法如是至劉攽
  謂漢元年十月五星聚東井當爲秦之十月說本魏
  書高久傳久謂崔浩曰星傳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
  冬十月日在尾箕昬没于申南而東井方出於寅北
  二星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復推之于
  理後歲餘浩謂光曰果如君言以前三月聚於東井
  非十月也案史記張耳傳甘公曰漢王之入關五星
  聚東井東井秦分先至必覇未嘗謂星聚在入關少
  月天官書亦云漢之興五星聚于東井史家以此爲高帝受命之符高
  帝至覇上在十月因以星聚之文繫屬其下斯失之
  矣顧星聚在前三月至覇上則實在十月謂史官欲
  神其事不復推之于理則是謂十月爲秦之十月失
  於追攺則非所論茅盈內紀秋風詞不足據皆致確
  不可易也榜再拜
  大學
  周立三代之學夏后氏之東序在東郊殷之瞽宗有虞
  氏之上庠在西郊皆大學也大學之教樂正崇四術立
  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周官大司樂掌成均之
  法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成均五帝之學
  其法卽五帝之遺法詩書禮樂四術是也故曰樂正司
  業其由來遠矣文王世子凡曲藝皆誓之人謂之郊人遠之於成均以及取爵於上尊也遠之於
  成均言其遠於詩書禮樂之教注以遠之句絕殆失其讀文王世子春夏學干戈秋
  冬學羽籥皆於東序小樂正學干大胥贊之籥師學戈
  籥師丞贊之胥鼓南春誦夏弦大師詔之瞽宗秋學禮
  執禮者詔之冬讀書典書者詔之禮在瞽宗書在上庠
  鄭君注云周立三代之學學書於有虞氏之學學舞於
  夏后氏之學學禮樂於殷之學是詩書禮樂造士之四
  術備具於東序瞽宗上庠周之大學實因此三學修而
  兼用之者也王制內則竝言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
  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殷
  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周人養國老於東膠
  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注云上庠右學大學也在西郊下庠左學
  小學也在國中王宮之東東序東膠亦大學在國中王宮之東西序虞庠亦小學也在西郊榜案樂
  記武王克商散軍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騶虞而貫革
  之射息也注云左東學右西學明左學右學皆在郊王
  制云大學在郊天子曰辟雍諸侯曰泮宮則辟雍泮宮
  皆在郊也故鄭君駮異義云耳王制大學在郊辟雍卽大
  學也大雅靈臺一篇之詩有靈臺有靈囿有靈沼有辟
  雍則辟雍及三靈皆同處在郊王制與詩其言察察亦
  足以明之矣異義説與王制注不同蓋鄭君之定論也文王世子曰適東序
  釋奠於先老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明周人養
  老在東序記變東序言東膠猶上庠曰虞庠右學曰瞽
  宗王者相變之宜爾三代之學上庠右學在西郊東序
  在東郊周之虞庠在國之西郊瞽宗以祭有道有德者
  或謂之西學祭義祀先賢于西學亦在西郊皆循先代之舊然則
  東膠在東郊葢可知也辟雍者大學之綂名周立三代
  之學通名曰辟雍猶五帝之學通名成均矣目辟雍爲
  周學上與虞夏殷名四學者說禮者之末失也明堂位
  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世瞽宗殷學也泮
  宮周學也魯立四代之學者禮器曰魯人將有事於上
  帝必先有事於頖宮注云先有事於頖宮告后稷也告
  之者將以配天頖宮郊之學也然則魯立頖宮以祀后
  稷是以有在泮獻馘獻囚之事通典兗州泗水縣有泮水猶武成逸
  書云乃以庶國祀馘于周廟是也蔡邕明堂論引樂記武王伐殷薦俘馘于
  京太室呂覽所引亦同明獻馘在廟後因以爲學謂之周學記言諸侯曰
  泮宮言釋奠於學以訊馘告据魯禮爲說者歟辟雍頖
  宮皆在郊先王處士於閒燕使王大子王子及諸侯卿
  大夫之子國之俊選皆造於大學其制如此國之小學
  諸侯立於公宮之左天子則在王宮之四門鄭君以西郊虞庠爲
  小學非也四門者東南稱門西北稱闈見蔡邕所引王居明堂禮周官師
  氏令其屬守王門保氏令其屬守王闈學禮有東學南
  學西學北學祭義天子立四學將入學而太子齒皆謂
  此四門之小學王大子王子及諸侯卿大夫之子學焉
  謂之國子周官經師氏掌國中失之事以教國之子弟凡國之貴游子弟學焉大司樂掌成均之法
  以治建國之學政而教國之子弟焉鄭注皆云公卿大夫之子弟謂之國子不下及於士燕義古者周天子有
  庶子官庶子官職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鄭注諸子職依用其說兼數士之子葢据王族言之大傳公子
  有宗道公子之公爲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適者此公族有大夫復有士之説也然喪服經齊衰以
  下大夫以尊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凡于爲大夫者則得服其親服穀梁春秋曰公子之重視大夫然則在王
  族者不更別以大夫士審矣故鄭注或云公卿大夫之子弟或兼舉士之子義得兩通唯王制尚書大傳言王
  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皆造及焉及元士又專舉適子與周制不合乃周秦閒記人之異
  也說其鄉人子弟不得學於王宮小學父師少師教之門
  塾之基見尚書大傳所謂家有塾也國子由小學入大學鄉
  人子弟由家塾入鄉學其俊選之士乃得升于大學是
  其貴賤之差
  公卿大夫之子弟當學者謂之國子其職宿衛者則
  謂之庶子周官經言士庶子者甚衆宮伯掌王宮之
  士庶子凡在版者酒正凡饗士庶子皆共其酒外饔
  饗士庶子掌其割亨之事大司馬王弔勞士庶子則
  相大㑹同則帥士庶子而掌其政令都司馬掌都之
  士庶子之戒令掌固頒其士庶子及其眾庶之守鄭
  君宮伯注云王宮之士謂王宮中諸吏之適子庶子
  其支庶也竊以羣經考之秋官象胥凡作事王之大
  事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掌客
  王廵守殷國從者三公眂上公之禮卿眂侯伯之禮
  大夫眂子男之禮士眂諸侯之卿禮庶子壹眂其大
  夫之禮周人凡賓客之事射人作卿大夫從司士作
  士從諸子作羣子從凡庶子於士相差一等故燕禮
  大射禮於獻大夫獻士後竝云主人洗升自西階獻
  庶子于阼階上如獻士之禮燕義席小卿次上卿大
  夫次小卿士庶子以次就位於下獻君君舉旅行酬
  而後獻卿卿舉旅行酬而後獻大夫大夫舉旅行酬
  而後獻士士舉旅行酬而後獻庶子此其先後受獻
  之差王宮之士庶子在版者未聞其數而朝大夫每
  國庶子八人都則庶子四人司士掌羣臣之版周知
  卿大夫士庶子之數是庶子雖未受爵王朝而其數
  已列於羣臣之版如是葢已命者謂之士司士所云
  王族故士在路門之右是也未命者謂之庶子大僕
  所云聞鼓聲則速逆御僕與御庶子是也此公卿大
  夫之子弟宿衛王宮而或曰士或曰庶子所由名位
  不同要不以適庶殊也
  禘
  天祭莫大於圜丘地祭莫大於方澤與宗廟禘其祖之
  所自出三者皆禘見於鄭君釋周官經大司樂後儒習
  知宗廟有禘疑禘非祭天地之名惟鄭君識古能述其
  義周語禘郊之事則有全烝魯語天子曰入監九御使
  潔奉禘郊之粢盛楚語禘郊不過繭栗烝嘗不過把握
  又曰天子禘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王后必自舂其粢諸
  侯宗廟之事必自射其牛刲羊擊豕夫人必自舂其盛
  又曰天子親舂禘郊之盛王后親繅其服其言禘郊與
  宗廟烝嘗對文明禘非宗廟之祭王制祭天地之牛角
  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與國語禘郊繭栗烝嘗把握之文
  合表記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與國語天子親
  舂禘郊之盛文合天地之祭名禘著于此矣周人歲有
  事於天者冬至禘昊天啟蟄郊上帝及四時迎氣於四
  郊兆祀五帝凡七祀大宗伯以禋祀視具天上帝司服
  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典瑞四圭
  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明昊天與上帝殊先鄭云昊天天也上帝玄天也
  榜謂昊天蕐象之天也上帝祈穀之帝也冬至禘者爲昊天啟蟄郊者爲上帝後鄭合昊天上帝爲一誤掌
  次大旅上帝則張氊案設皇邸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
  設重帟重案明上帝與五帝殊鄭注典瑞云上帝五帝誤其冬至禘
  昊天以嚳配啟蟄郊上帝以稷配魯語是以言周人禘
  嚳而郊稷周語伶州鳩之言曰昔武王伐殷星與日辰之位皆在北維顓頊之所建也帝嚳受之周
  人禘嚳義其取于是歟四時迎氣祀五帝則以大皥炎帝黃帝少
  皥顓頊配月令仲夏大雩帝季秋大饗帝皆祭于郊以周官經校之司巫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雲
  則雩祀實非歲之典祀春秋傳龍見而雩以此爲雩之節穀梁謂之雩月言是月旱可以雩也非謂其無旱亦
  雩季秋大饗帝之禮不見于經月令仲冬不著圓丘之祭周衰禮廢作月令者或誤以爲周時仰冬因繫其禮
  于季秋矣周禮取龜用秋時月令言季夏登龜周禮仲冬教大閱月令言季秋天子教于田獵以習五戎與此
  類冬至禘昊天國語謂之禘戴記通謂之郊郊特牲曰
  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大報天而主日也又曰郊之
  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祭義曰郊之祭大報天而主
  日配以月禮家舊說言曰以周郊天之月而至陽氣新
  用事順之而用辛日見郊特牲注或言冬日至夏日至俱用至日非也春官凡以神仕者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注云致人鬼于祖廟致物鬽于墠壇葢用祭天地之明日鄭君
  實据至月言之此冬至圜丘之禘通得郊名也對啟蟄而郊言
  之故謂之始郊鄭君以郊特牲周之始郊曰以至爲儒者推魯禮以言周事此由不知禘得郊
  名也王子雍謂禘非圜丘之祭則失考國語大司樂職凡樂圜鍾爲宮黃鍾
  爲角大簇爲徵姑洗爲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雲和之
  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
  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經言冬日至於圜丘奏之是
  著啟蟄而郊無此降神之樂鄭君釋天神地示人鬼三
  大祭爲禘引祭法周人諦嚳而郊稷祭法乃沿襲國語之文謂此
  祭天圜丘以嚳配之又言人鬼則主后稷與天神則主北辰地祗則
  主崑崙對言旣於圜丘之諦宗廟之禘區別不疑其釋喪服
  小記及大傳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以
  禘爲郊稷喪服小記注云始祖感天神靈而生祭天則以祖配之大傳注云孝經日郊祀后稷以配
  天配靈威仰也以禘其祖之所自出爲禘感生帝非與大司樂宗廟之中禮人鬼
  之文違異喪服小記曰王石諦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
  配之而立四廟漢韋元成寺四十四人奏議云禮王者
  始受命諸侯始封之君皆為大祖以下五廟而迭毀周
  之所以七廟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
  三廟不毀與親廟四而七然則周人祖文武詩序雝禘太祖也箋
  云太祖謂文王祖之所自出主稷也稷爲太祖廟立文世室武
  世室配之皆世世不毀又下禘其親廟四所謂以其祖
  配之而立四廟也配讀如博厚配地之配謂配太祖爲不毀之廟非配祭也王子雍傅合祭
  法有虞氏禘黃帝祖顓頊之文謂有虞氏之祖出自黃帝以祖顓頊配黃帝而祭故曰以其祖配之榜謂古者
  配祭有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祭必有配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也妻祔食于夫
  爲配少牢以某妃配某氏是也子孫陳于祖爲合食不謂之配自子雍誤釋此記後學競爲異說至謂周人歸
  嚳以稷配魯彌文王以周公配然祭法言禘嚳不下及稷明堂位言禘周公不上及文王其齟齬難通如此
  逸禮禘于太廟禮毀廟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又曰獻
  昭尸如穆尸之禮又曰毀廟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
  祝詞稱孝子孝孫此禘祭之見於逸經者毀廟之主立
  二户是昭共一尸穆共一尸祝詞稱孝子明各祭于其
  廟故於禰廟稱孝子也春秋公羊傳大事者何大袷也
  毀廟之主陳於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曾
  子問七廟無虚主虚主者惟袷祭於祖而逸禮有七尸
  之文禮器周旅酬六尸鄭注云后稷尸發爵不受旅此
  經傳之言袷祭者周公制禮之時文武之主尚在親廟
  故禘遷主於大廟而立昭穆二尸逸禮袷祭惟七尸則
  袷之遷主無尸王制疏云鄭康成禘袷及四時祭所以異者袷謂祭于始祖之廟毁廟之主及
  未毀廟之主皆在始祖廟中始祖之主於西方東面始祖之子爲昭北方南面始祖之孫爲𥠇南方北面自此
  以下皆然從西爲上禘則太王王季以上遷主祭于后稷之廟其坐位乃與祫相似其文武以下遷主若穆之
  遷主祭于文王之廟文王東面穆主皆北面無昭主若昭之遷主祭於武王之廟武王東面其昭主皆南面無
  穆主又祭親廟四其四時之祭惟后稷文武及親廟四也天子立廟得及其始祖之
  所自出凡祭皆然不惟禘也禘祭禮盛事殷故名大祭
  春秋傳曰魯有禘樂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
  明其禮樂與時祭殊禘袷俱及遷廟之主諸侯則有袷
  無禘故記曰禮不王不諦天祭有諦名以別於郊宗廟
  之祭有禘名以別於袷禘郊諦袷因其散見之文可考
  如此
  魯郊轉卜三正無定月穀梁傳我以十二月下辛卜
  正月上辛加不從則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
  從則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是魯卜正月不從卽
  不得於至月郊若不待卜三正又不得於啟蟄月郊
  也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長曰之至爲指周日至圜丘
  之禘孟獻子日啟蟄而郊郊而後耕者亦舉周禮以
  正旣耕卜郊之失而巳
  魯禘祫之禮備著于春秋禘之見於經者閔二年吉
  禘於莊公僖八年禘於大廟用致夫人左氏傳云禘而致哀姜榜
  謂春秋經例卒稱夫人葬稱小君是夫人爲生稱不得通於巳葬哀姜薨巳七載致主于廟而猶稱之爲
  夫人無是禮矣案公羊傳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譏以妾僞妻也葢脇于齊媵女之先至者也斯言僞得其
  實婦人廟見曰致自嫁者言之曰致女成九年李孫行父如宋致女是自來歸者言之曰致夫人桓三年
  齊仲年來聘致夫人也與此經用致夫人是宣八年有事于大廟仲遂卒
  于〓昭十五年有事於武宮傳謂諦于武公見於傳者昭二
  十五年將禘于襄公萬者二人定八年諦於僖公是
  也袷之見於經者文二年大事于大廟躋僖公定八
  年從祀先公是也鄭君云魯禮三年喪畢而袷于大
  祖明年春禱於羣廟自爾以後五年而再殷祭一袷
  一禘稽之於經閔二年吉禘晉人亦云寡君之未禘
  祀是除喪卽得禘吉士禘莊公譏始不三年是除喪得禘不拘先祫後禘
  定八年傳冬十月順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稱于僖公
  杜氏推爲十月二日是前日袷次日卽禘杜氏謂于僖廟行順祀誤也正閔僖二公
  之位次閔不得降就僖廟而祭明順祀爲袷于大廟次日乃于僖廟禘不必拘以三年
  袷五年禘鄭君以昭十五年禘于武公二十五年將諦于襄公洇推二十年亦當有禘以符五
  年一禘之說榜謂昭二十五年將禘于襄公萬者二人其衆萬于季氏大夫遂怨平子此與上公若怨平
  子郈昭伯怨平子同爲追叙之辭以謀去平子在昭二十五年故連綴于此非諦襄公定僞二十五年事
  也閔二年禘以五月僖八年禘以七月宣八年禘以
  六月昭十五年諦以二月定八年諦以十月是四時
  皆得禘禮無定月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
  著始賜諦之月也此與上經孟春祀帝于郊同義魯郊轉卜三正不定在孟春襍
  記孟獻子曰七月曰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獻
  子爲之著始定禘月之失也春秋經傳禘于大廟者
  二禘於羣廟者四明堂位曰成王命魯公以禘禮祀
  周公於大廟明不得及于羣廟其後他廟亦間用禘
  而其不得徧禘如初禮也定八年十月順祀先公辛卯禘于僖公順祀上關先
  公禘則專著僖公明止于僖廟用禘而巳其禘于莊公武公襄公竝與此同然則魯禮禘
  于太廟更不合食遷主由此著矣魯公禘周公時大
  廟本無遷主後魯公別立世室成六年立武宮定元
  年立煬宮哀三年桓宮僖宮災公羊以爲復立者是
  毀廟之主藏在祖廟者巳非昭𥠇之次必升羣廟之
  主而後可與遷廟序昭穆則魯禮合食遷廟之祭惟
  大袷而已公羊於大事下發傳曰五年而再殷祭則
  殷祭惟指大恰何休以再殷祭爲三年恰五年禘非也五年再殷恰之
  節也王制諸侯袀犆禘一犆一袷嘗袷烝袷春秋大
  事於大廟在秋八月從祀先公在冬十月王制袷於
  三時義或然歟禮文散佚儒者執一端求之往往與
  經文扦格不合姑記其所疑以俟成學治古文者審
  定焉
  或問感生帝之說信乎曰生民之詩具矣詩曰履帝
  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夙載生載育時維后稷言
  后稷感神靈之氣而生也曰誕后稷之穡有相之道
  曰誕降嘉種維秬維秠維糜維芑言后稷爲天所𦔳
  以成稼穡之功也曰載燔載烈以興嗣歲曰其香始
  升上帝居歆言后稷肇祀以祈豐年而上帝歆享之
  也或曰帝或曰上帝皆指天帝而言若如傳釋帝爲
  高辛氏之帝則從於帝而見于天因以生子此亦何
  足稱異下經𥧑之隘巷𥧑之平林寒氷不且大遠于
  事情乎周人祈穀之郊實本於后稷之肇祀今由生
  民之詩釋之鄭君謂郊爬爲而感生帝說非無據但
  月令孟春乃擇元曰祈穀于上帝春秋傳孟獻子曰
  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
  夫曰祈穀曰祈農事而絕不及于祭感生者葢詩表
  先代之神靈禮嚴百王之祀事故不同也大傳王者
  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諸侯及其太祖大夫
  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千輪及其高祖是爲尊者尊統
  上卑者尊統下之義喪服小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
  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則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
  稱王與四親廟對言爲七廟二條皆謂宗廟之禘與
  祭天無涉且禘嚳郊稷禮家或混禘于郊未嘗混郊
  于禘如鄭君說則祈穀又蒙禘名矣故鄭志答趙商
  云悉信亦非不信亦非斯言也敢援以爲治經之大
  法
  廟祧壇墠
  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
  二昭二穆與大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大
  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于寢祭法天下有王分地
  建國置都立邑設廟祧壇墠而祭之乃爲親疏多少之
  數是故王立七廟一壇一墠曰者廟曰王考廟曰皇考
  廟曰顯考廟曰祖者廟皆月祭之遠廟爲祧有二祧享
  嘗乃止去祧爲壇去壇爲墠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
  止去墠爲鬼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曰考廟曰王考廟
  曰皇考廟皆月祭之顯考廟祖考廟享嘗乃止去祖爲
  壇去壇爲墠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去墠爲鬼大
  夫立三廟二壇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享嘗乃止
  顯考祖考無廟有禱焉爲壇祭之去壇爲鬼適士二廟
  一壇曰考廟曰王考廟享嘗乃止顯考注云當爲皇考無廟有
  禱焉爲壇祭之去壇爲鬼官師一廟曰考廟王者無廟
  而祭之去王考爲鬼庶士庶人無廟死曰鬼二經所記
  不同鄭志答趙商云祭法周禮王制之云或以夏殷襍
  不合周制榜案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其受命
  之王始封之君及大夫始爵者後代皆爲太祖之廟世
  世不毀如王制所云者周人之與祀也其始有天下國
  家者亦立七廟五廟三廟然天子有租考而無二祧諸
  侯大夫竝無祖考所設廟祧壇墠皆閱世迭遷如祭法
  所云者周初建設之制也賈公彥守祧疏云當周公制
  禮之時文武在親廟四之内未毀不得爲祧然文武雖
  未爲祧巳立其廟至後子孫文武應遷而不遷乃爲祧
  也是周初七廟無文武二祧也喪服傳公子之子孫有
  封爲國君者則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諸侯始封
  者無祖考廟也今祭法云王立七廟有二祧諸侯立五
  廟有祖考廟大夫亦祭祖考于壇以大夫三廟曰考廟
  曰王考廟曰皇考廟推之此無大祖廟以皇考當其處
  則天子之二祧卽顯考之父若祖諸侯大夫祖考卽顯
  考之父故記言去祧去祖去壇者明其易世迭毀與親
  廟同然則爲壇爲墠卽祧與祖之父若祖可知也至受
  命之王巳居祧廟始封之君巳居祖考廟皆世世不毀
  則去顯考爲壇其大夫有祖考廟者亦爲壇祭其皇考
  此又可與王制互求而得者正義謂天子高祖之父寄藏在祧諸侯高祖之父寄
  於太祖廟唯有祈禱則出就壇受祭故謂去祧去祖此與下去壇去墠去王考文義俱不相應其說非也而
  疏義咸失其旨
  燔燎羶薌覸以蕭光
  祭義二端旣立報以二禮建設朝事燔燎羶薌覸以蕭
  光以報氣也此教衆反始也薦黍稷羞肝肺首心覸以
  俠甒加以鬱鬯以報魄也教民相愛上下用情禮之至
  也朝事主于報氣饋食主于報魄是謂報以二禮案郊
  特牲蕭合黍稷臭陽達于牆屋故旣奠然後焫蕭合羶
  薌此燔燎羶薌覸以蕭光爲饋食禮其時亦兼報氣郊
  特牲旣灌然後迎牲司尊彝春祠夏禴朝踐用兩獻尊
  追享朝享朝踐用兩大尊此覸以俠甒加以鬱鬯爲朝
  事禮其時亦兼報魄祭義各本其所主言之故于報氣
  循序立文報魄逆陳見義覸之言襍也謂其報氣報魄
  更相襍厠孝子祭其親求諸隂陽者非一時一事曰覸
  曰加義取諸此注云燔燎羶鄉覸以蕭光取牲祭脂也
  正義以朝踐取膟膋燎于爐炭當之榜案郊特牲注云
  朝事延尸于戶西南面布主席東面取牲膟膋燎于爐
  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入以詔神于室又出以墮於主
  前主人親制其肝所謂制祭也是時無焫蕭之事詩生
  民取蕭祭脂毛傳据郊特牲既奠螨蕭合羶薌釋之故
  郊特牲注援取蕭祭脂之文宗毛義也詩信南山取其
  血膋箋云膋以升臭合之黍稷實之于蕭合馨香也郊
  特牲取膟膋燔燎注膟膋腸間脂也與蕭合燒之亦有
  黍稷正義誤援此爲朝踐焫蕭之証是鄭君皆据既奠𤋲蕭爲說與制
  祭燎膟膋無涉沖遠以燔燎羶薌覸以蕭光爲朝事時
  所有事遂成岐誤
  中衣裼衣
  禮有中衣裼衣之名嘗据鄭義考之深衣目錄云有表
  謂之中衣大夫以上祭服之中衣用素士祭以朝服中
  衣用布玉藻以帛裏布非禮也注云冕服絲衣也中衣
  用素皮弁服朝服元端麻衣也中衣用布是中衣上加
  冕服皮弁服朝服元端故曰有表謂之中衣也玉藻君
  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注云君衣狐白毛之裘則以素
  錦爲衣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必覆之者裘褻
  也詩曰衣錦絅衣裳錦絅裳然則錦衣復有上衣明矣
  詩箋一云中衣裳用錦而上加禪穀焉天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歟聘禮注
  
  云裼者免上衣見裼衣玉藻曰麤裘靑豻褎絞衣以裼
  之論語曰素皮麤裘皮弁時或素衣其裘同可知也此
  錦衣絞衣素衣皆在皮弁服之裏卽中衣也掩合上衣
  謂之中衣袒而露見謂之裼衣檀弓練練衣黃裏縓緣
  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練時服鹿裘練中衣以裼之
  則素衣也注云与玉藻日麛裘靑豻褎絞衣以裼之鹿裘亦用綾乎葢練布染以絞色説亦得通其
  上衣功衰中衣裼衣翼名同物著于此矣服之有裼襲
  也不以寒暑異節玉藻曰振絺綌不入公門表裘不入
  公門注云二者形且褻皆當表之乃出論語曰當暑袗絺紛必表而出
  之孔注云必表而出加上衣也緇衣羔裘素衣麛裘黃衣狐裘明裘
  葛之上皆有衣覆之使可裼也論語于裘不言裼者䝉
  上表而出之省文聘禮注云凡當盛禮者以克美爲敬
  非盛禮者以見美爲敬禮尚相變也寒暑之服冬則裘
  夏則葛凡袒裼者左賈疏云凡服四時不同假令冬有
  裘襯身單衫又有襦袴襦袴之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
  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以絺綌絺綌之
  上則有中衣中衣之上復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春
  秋二時則衣袷褶袷褶之上加以中衣中衣之上加以
  上服也其說與鄭義合崔靈恩等則云中衣外加裘裘
  外又加裼衣玉藻正義引皇氏說同二劉等又謂中衣在裼衣上
  曲禮正義說同俱見詩羔羊正義葢因鄭注皮弁服中衣用布裼衣或
  用錦分中衣裼衣爲二遂成歧誤玉藻云以帛裏布非
  禮也文承朝元端夕深衣主於大夫士又云君衣狐白
  裘錦衣以裼之錦衣狐裘諸侯之服也注云非諸侯則
  不用錦衣爲裼是諸侯皮弁服之裏得用錦衣不嫌以
  帛裏布明矣玉藻有錦衣元綃衣絞衣緇衣黃衣論語
  又有素衣皆中衣也諸侯又以綃黼丹朱爲領緣焉其
  制同深衣繼袂揜一尺則與長衣同
  裘
  古者冕弁服皆有裘司服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則服
  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袞冕享先公饗射
  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
  小祀則元冕鄭司農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質鄭
  志大裘之上又有元衣榜謂元衣更有上衣玉藻大裘
  不裼言不得免上衣見裼衣也大裘上衣十二章郊特
  牲王被袞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旗十有
  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天之大數不過十二王者
  祀天之服象焉覲禮天子載大旂象日月升龍降龍與
  記言龍章而設日月相應說冕服者未嘗于大常畫龍
  致疑于龍袞顧据三辰旂旗之文決其不得列于冕服
  爲十二章斯不察之說也十二章九章之服通名袞故
  于祀天言大裘以示殊異司裘掌爲大裘以共王祀天
  之服節服氏掌祭祀袞冕六人維王之大常郊祀裘冕
  二人執戈送逆尸從車是袞冕九章以下不得服大裘
  可知也凡冕服爵弁服皆元上纁下玉藻君子狐靑裘
  豹褎元綃衣以裼之注云狐靑裘葢元衣之裘熊氏謂
  五冕及爵弁也皇氏以元衣爲元端則元綃衣以裼爲以帛裹布矣君用純狐靑
  大夫士襍以豹褎近得其實爵弁服大夫士之祭服天
  子以爲弔服司服凡弔車弁絰服弁師王之弁絰弁而
  加環絰檀弓天子之哭諸侯也爵弁絰紂衣故王之吉
  服凡九而爵弁服不與焉司服凡兵事韋弁服眠朝則
  皮弁服凡甸冠弁服以玉藻校之君衣狐白裘錦衣以
  裼之麝裘青犴褎絞衣以裼之此皮弁服之裘也羔裘
  豹飾緇衣以裼之此冠弁服之裘也凡田君親誓省之
  服黼裘郊特牲季春出火爲焚也然後簡其車賦而歷
  其卒伍而君親誓省今本省作社誤注云社或作省以習軍旅玉藻唯
  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然則王服冠弁服以田
  不用羔裘辟祀天之服歟諸侯以冠弁服爲朝服說者
  謂其田亦韋弁服與兵事同王制正義引左傳衛獻公射鴻于囿不釋皮冠而與
  孫林父言又昭十二年楚子狩于州來皮冠豹舄韋弁服之裘經記無可考見
  鄭注韋弁以韎韋爲弁又以爲衣裳援春秋傳晉郤至
  衣靺韋之跗注爲誹靺者赤黄之閒色見玉藻沚故吼沸邋
  云兵事旣用韎韋衣則用黃衣狐裘春秋傳臧之狐裘
  敗我于狐駘是也見詩羔羊正義由是言之冕弁所服裘備具
  于玉藻之記其闕大裘不著者記主裼衣言也鄭君疑
  黃衣狐裘爲大蜡時𦡳祭先祖之服與郊特牲黃衣黃
  冠而祭爲一事榜謂郊特牲黃衣爲祭服玉藻黃衣爲
  裼衣是殊服異事月令孟冬𦡳先祖五祀周人享先王
  袞冕享先公驚冕祭五祀希冕不服黃衣黃冠周官籥
  章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郊特牲亦云旣
  蜡而收民息巳故旣醋君子不興功是黃衣黃冠而祭
  以息田夫爲蜡祭甚明肆師歲時祭郝則令國人祭郊
  特牲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
  其蜡乃通以移民也襍記子貢觀于蜡曰一國之人皆
  若狂明國人咸得與于蜡皮弁素服在位者之祭服也
  黃衣黃冠庶人之祭服也故曰野夫黃冠黃冠草服也
  天子諸侯蜡祭飲酒于廟禮運仲尼與于蜡賓事畢出
  遊于觀之上是也庶人則飲酒于序黨正國索鬼神而
  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序以正齒位是也
  加爵
  鄭君司尊彝注云朝獻謂尸卒食王酳之再獻者王酳
  尸之後后酌亞獻諸臣爲賓又次后酌盎齊備卒食三
  獻也於后亞獻內宗薦加豆籩明常位曰灌用玉瓚大
  圭爵用玉琖加用璧角璧散又鬱人職曰受舉斚之卒
  爵而飲之則王酳尸以玉爵也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獻
  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鄭意葢以后與諸臣再獻者當
  明堂位之加爵天官內宰大祭祀后祼獻則贊瑤爵亦
  如之注云瑤爵謂尸卒食王旣酳尸后亞獻之其爵以
  瑤爲飾則以璧角璧散與此瑤爵爲一是加用瑤爵也
  賈孔之徒申注義者謂后未酯尸以前不用瑤爵朝踐
  饋食皆酌玉爵以獻與王同唯崔靈恩氏以爲后獻皆
  用瑤爵九獻之外諸臣加爵用璧角璧散杜佑依用其
  說榜案周人祭祀賓客之禮王以圭瓚祼后以璋瓚亞
  祼其祼器旣殊大宰以玉爵贊王內宰以瑶爵贊后其
  爵制亦異故内宰文言凡賓客之祼獻瑤爵皆贊裸獻
  也瑤爵也對文竝舉后之正獻具是矣祭統獻之屬莫重于祼故謂之
  裸獻鄭君分釋裸獻爲二非也后獻賓亦用瑤爵注謂瑤爵所以亞王酬賓亦誤禮婦人于賓有獻無酬特
  牲饋食禮三獻之外長兄弟洗觚爲加爵如初儀又衆
  賓長爲加爵如初注云大夫士三獻而禮成多之爲加
  也是非加爵在正獻後之證歟天子之禮諸臣爲加爵
  於時内宗薦加豆邊王與后咸不親其事然則內宰所
  贊非加爵章章著矣故說加爵當以崔靈恩氏爲正
  祭綂尸飲五君洗玉爵獻卿尸飲七以瑤爵獻大夫尸
  飲九以散爵獻士及群有司皆以齒明尊卑之等也注
  云尸飲五謂酯尸五獻也大夫士祭三獻而獻賓正義
  云此謂上公九獻故以酯尸之一獻爲尸飲五若侯伯
  七獻朝踐饋食時各一獻食訖酳尸但飲三也子男五
  獻食訖酯尸尸飲一榜案沖遠此說違失鄭義司尊彝
  注云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諸臣一祭之正也以今祭
  禮特牲少牢言之二祼爲奠而尸飲七矣王可以獻諸
  臣祭綂曰尸飲五君洗玉爵獻卿是其差也鄭君因天
  子祭禮無可考見故据少牢特牲三獻而獻賓明獻諸
  臣在正獻旣畢之後又援記言尸飲五君洗玉爵獻卿
  明天子於尸飲七可以獻諸臣是正獻旣畢然後獻賓
  獻諸臣自天子達于士其禮一也賈疏謂祭綂据侯伯
  禮宗廟七獻二祼爲奠不飲朝踐巳後有尸飲五獻卿
  天子與上公同九獻二祼爲奠不飲是尸飲七可以獻
  諸臣若然子男五獻者二祼爲奠不飲是尸飲三可以
  獻卿其差數與鄭義合江先生曰如沖遠說則賓未獻
  尸而君先獻賓失其序矣此破的之論也
  禮器廟堂之上罍尊在阼犧尊在西君西酌犧象夫人
  東酌罍尊注引周禮曰春祠夏禴祼用雞彝鳥彝皆有
  舟其朝踐用兩獻尊其再獻用兩象尊皆有罍諸臣之
  所酢熊安生云此謂諸侯時祭所用之禮故罍尊夫人
  所酌也若天子之祭則罍尊在堂下故禮運曰澄酒在
  下酒謂三酒在堂下司尊彝云皆有罍諸臣之所酢則
  君不酌罍也榜謂明堂位云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犧象
  周尊也又云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于大廟尊用犧
  象山罍此記言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据魯禮言
  之罍尊卽山罍也司〓彝凡四時之閒祀追享朝享裸
  用虎彝蜼彝皆有舟其朝踐用兩大尊其冉獻用兩山
  尊皆有罍諸臣之所酢也二鄭竝云山尊山罍也又云
  諸臣獻者酌罍以自酢不敢與王之神靈共尊是夫人
  所酌之罍與諸臣自酢之罍截然殊異注引朝踐用兩
  獻尊再獻用兩象尊以明君酌犧象與周禮合下言皆
  有罍乃牽連引及耳安生以諸臣所酢者當夫人所酌
  罍尊說與鄭注違異
  祔於其妻
  喪服小記婦祔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於親者其妻
  爲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爲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不易
  牲妻卒而后夫爲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以大夫牲注云
  此謂始來仕無廟者無廟者不祔正義云夫死祔於其
  妻故知是無廟者榜謂喪之祔祭也使鬼有所歸檀弓不忍
  一日末有所歸也故雖朋友主喪亦必爲之虞祔小記朋友虞祔面巳
  不繫於有廟無廟襍記王父死未練祥而孫又死猶是
  祔於王父也古者三年喪畢然後祭於廟此未練祥而
  祔於王父則於殯宮〓疏云就王父所祔祖廟之中而祔祭王父失之喪服小
  記妾祔於妾祖姑亡則中一以上而祔此祔於高祖
  妾則爲壇祔襍記主言九喪則自祔崔〓云子廟中爲壇祔之此謂攝女君若〓女君之妾則
  不得爲主別爲壇不在〓廟中而子自主之也與此同義未聞無廟者不祔也謂以
  夫祔妻彌乖尊卑隮祔之義此經承上婦祔於〓姑言
  之祔於其妻卽此祔於祖姑是也變言其妻者緣上其
  妻爲大夫而卒立文皆對夫之辭襍記曰男子祔於王
  父則配注配謂并祭王母女子祔於王母則不配注不配則不祭王〓此
  嫌不配者用牲自從其生前之爵曰不易牲曰以大夫
  牲明妻從夫之爵不以存殁異也
  奔喪綾帶
  奔喪至于家括髮祖卽位哭成踊襲絰于序東絞帶又
  云奔喪者不及殯先之墓括髮東卽主人位絰綾帶又
  云聞喪不得奔喪爲位括髮袒成踊襲絰絞帶經几三
  言絞帶卽喪服傳所謂綾帶者繩帶鄭君云象革帶是
  也士喪禮記旣馮尸主人袒括髮絞帶衆主人布帶奔
  喪絞帶與彼同節其齊衰以下不言絞帶〓〓〓布帶
  也五服要絰通謂之絰又謂之麻又謂之〓
  男子大功以上皆散帶蕐士喪禮卽位〓
  奔喪卽位經於序東與在家者同其要绖〓
  日成服絞之此與絞帶異物故喪服〓
  出絞帶明要絰無綾帶名鄭君干奔喪〓
  不散帶孔沖遠因疑奔喪絞帶爲絰之散〓
  皆誤也襍記曰凡異居始聞兄弟之喪唯〓可也
  其始麻散帶絰此聞喪未至殯宮者皆散麻也又曰未
  服麻而奔喪及主人之未成絰也疏者與主人皆成之
  親者終其麻帶絰之日數此奔喪者旣殯猶散麻也奔
  喪之禮大功以上皆散麻與在家同證以襍記之文益
  明者
  反三年之練葛
  服問三年之喪旣練矣有期之喪旣葬矣則帶其故葛
  帶絰期之絰服其功衰有大功之喪亦如之小功無變
  也記以三年與期大功對言明三年内兼舉齊斬明傳
  斬衰之喪旣虞卒哭軆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
  遭大功之喪麻葛重彼以齊斬對言與服問不同〓
  所言後喪易服之節服問所言後喪反〓
  喪齊斬或殊而加隆焉倍之爲再期也不〓
  父昆弟之喪如當父母之喪〓除諸父〓
  其除服卒事反喪服〓
  旣葬皆反服其上服〓
  衰變旣虞卒哭此於旣練言〓者期旣〓
  爲母既練之葛帶其衰麤於練之功衰說升〓
  不得反其故葛帶服其功衰也故以明〓
  差絰去五分一以爲帶雖易服者亦然喪服小〓
  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麻〓
  兼服之是也此三年旣練之葛帶爲父爲母大小〓數
  其期旣葬者同絰期之絰大功旣葬者同絰大功之絰
  不拘絰帶五分去一之差者謂其鍊無首絰故得絰下
  服之絰也服間曰小功不易喪之練冠如免則絰其缌
  小功之絰因其初葛帶不嫌絰帶大小非差可互明矣
  鄭君以記言絰期之絰因以三年旣練屬父期旣葬屬
  母又謂大功旣葬宜絰期之絰皆泥於喪服傳去五分
  一以爲帶之言遷就而爲之說記云有大功之喪亦如之謂大功旣葬反〓
  之葛帶絰下服之葛絰與期喪同非謂其絰大如〓靈恩云此經大功之喪承前經之下旣有三年之〓
  有期喪旣葬合大功旣葬之後故帶其練之故〓期之葛絰其說與亦如之文相傅令然〓問專〓
  旣練𠮓除之事故下云麻之有本者變〓遇麻斷本考于免絰之又云玉小功不易〓
  中變三年之葛仙均据三年旣練言之不涉期旣〓則崔說〓經意也
  殤長中變三年名葛終殤之〓而反
  〓無〓
  〓期殤最在〓所以〓
  〓功不復指明殤服之異不〓
  〓明下殤之麻雖不斷本以〓
  〓之葛若如鄭說謂大功親之殤者其〓
  之絰麻旣斷〓興三年之葛大小殊絕安得相〓
  榜謂此承上經以有本爲稅言變三年之葛則殤〓
  爲期親降服大功不言可知襍記有父母之喪尚功衰
  而祔兄弟之殤則練冠祔注云此謂大功親以下之殤
  輕不變服間傳大功之葛與小坊之麻同小功之葛與

知识出处

礼笺三卷

《礼笺三卷》

出版地:温州

清代乾隆壬辰科状元金榜(1735—1801,字蘂中,号檠斋),出身于徽商之家,以聪慧才智博得科举功名;凭扛鼎之作《礼笺》而成为乾嘉汉学的中坚人物,金榜治礼宗郑玄,采集旧闻,摭拾秘笈逸文要义,著述而成。其《礼笺》一书“以古礼证今俗”,振兴世风,化民成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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