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畧卷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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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语略二十卷》 古籍
唯一号: 110320020210004388
颗粒名称: 朱子語畧卷之十二
其他题名: 凡一百十二條
分类号: B244.7
页数: 21
页码: 五十二至七十一
摘要: 門人楊與立將朱熹講學語錄整理刊印成朱子語略一書,這是第十二卷。
关键词: 宋代哲学 语录 朱子语略

内容

先生曰有天地之性有氣質之性天地之性則太極本然之妙萬殊之一本者也氣質之性則二氣交運而生一本而萬殊者也問性固是理然性之得名是里人生所稟言之否曰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這个理在天地時只是善无有不善者生物得来方始名曰性只是這个理在天則曰命在人則曰性成性只是本来性性只是理萬理之捴名這理亦只是天地間公共之理人禀得便為我所有天之所命如朝廷指揮除人去做官性如官職便有職事伊川先生說話如性即理也一語貞自孔子後惟是伊川說得𥁞這一句便是千萬世說性之根基或問云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說不知上一截如何下語先生曰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乃天命之本體也才說性便巳不是性也盖才說性時便是蕪氣稟而言矣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盖只說得个天道下性字不得所以子貢曰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人之有生性與氣合而巳人氣便是天地之氣如魚在水天命之性若無氣質却無安頓處論天地之性則專指理而言論氣質之性則以理與氣雜而言之理之源則同而随其所禀則異人物性本同只氣禀異犬牛禀氣不同其性亦不同唯其所受之氣只有許多故其理亦只有許多如犬馬他這形氣如此故只理㑹得如此事天之生物有有血氣知口覺者人獸是也有無血氣知口覺而但有生氣者草木是也有氣巳絕而但有形質臭味者枯槁是也是雖其分之殊而其理則未𠹉不同植物雖不可言知然一般生意亦可黙見問先生荅黄寺丞云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理絕不同曰氣相近如知寒知暖識飢識飽好生惡死趨利避害人與物都一般理不同如蜂蟻之君臣只是它義上有一㸃子明虎狼之父子只是它仁上有一㸃子明其他更推不去性同氣異只此四字是含無限道理人性雖同氣禀不能無偏重唯隂陽合德五性全俻所以中正而為聖人也問氣質之性曰性譬之水本皆清也以淨噐盛之則清以污穢之噐盛之則臭則濁然本然之清未甞不在但既臭濁卒乍也難得他便清故雖愚必明雖柔必强也煞用氣力然後能至此問孔子曰性相近孟子曰性善先生曰孟子論性指本然之理而言理無不善夫子言性就人生氣稟而言不能無差故曰性相近然人能因其相近而復其初本然之理人皆有之何甞不善所謂上知與下愚不移者以其困而不學故不可移若勉強盡力豈有不可移之理蔡仲黙問性相近是黄氣質而言否曰是若孟子便直說曰非天之降才爾殊也其所以䧟溺其心者然也說至此高聲云只是這个道理堯舜三王治天下只是理㑹這个千百年来無人曉得後都黒了到程先生後說得方分明孟子說性善全是說理若中庸天命之謂性巳自是蕪帶人物而言率性之謂道性似一个混淪物道是攴脉恁地物便有恁地道率人之性則為人之道率牛之性則為牛之道孟子比孔子時說得高然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見孟子說得實性善故人皆可為堯舜必稱堯舜所以驗性善之實人性無不善雖桀紂之為窮凶極惡也知此事是惡但則是我要恁地做不柰何此便是人欲奪了性則純是善底情有善惡性則全善心有善惡性無善惡若論氣質之性亦有不善鄭仲履問先生說性無不善心有不善心固有不善然本心則元無不善先生曰固是本心元無不善誰教你而今却不善了今人外面許多不善却只說我本心之善自在如何得孟子道性善湏是看得因何世間有一種善底人因何有一種惡底人然則孟子道性善非耶湏用看得出自家自去驗得這性果是善果是不善不特是見赤子可見其它日用間起居動作無不可見或講孟子性善章曰湏是熟讀了又自省察我本来是有善否湏子細㸃檢做工夫若紙上所載只是說底人生與天地一般無欠缺處且去子细看秉彞常性是如何将孟子言性善處看是如何善湏精細㸔来君子所性只是說生来所受之性仁義禮智根扵心便見得四端着在心上相離不得才有此子𥝠意便剗断了那根便無生意問天下之性則故而巳矣曰故便是孟子說情䖏情便是四端之發𠁅仁義禮智只是个理如何見得惟惻隱羞惡辭遜是非則可見故者以利為本這只是順它自然盂子亦言氣質之性如口之扵味也之類是也性孟子所言理告子所言氣告子說生之謂性生字只是說氣質生之謂氣生之理謂性釋氏只是說得生之謂性自家說天命之謂性便蕪道理說告子生之謂性亦是說氣質之性近世被濂溪拈掇出来而橫渠二程始有氣質之說性氣二字蕪言方俻孟子言性不及氣韓子言氣不及性韓退之原性人多忽之却不見它好𠁅如言所以為性者五曰仁義禮智信此語甚實韓愈論性比之荀楊儘好將性分三品此亦是論氣質之性但欠一个氣字問退之原性三品之說是否曰退之說性只將仁義禮智来說便見識見高䖏如論三品亦是但以熹觀人之性豈獨三品便有百千萬品退之所論却少了一氣字韓愈原性本自好但言三品處欠个氣字孟子論性善下頭也少一氣字所以起後儒紛紛之論論氣不論性荀子言性惡揚子言善惡混是也論性不論氣孟子言性善是也性只是善氣有善不善有氣便有性有性便有氣問性曰程子言論性不論氣不俻論氣不論性不明張子言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故故氣質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自古論性至程張方始明俻孟子扵萬殊之中獨指其一本者言之以明天地之正性其理可謂明矣而不論氣之所禀所以其說未俻韓子以三品言性其說可以言俻矣而不原其理之所以一此所以不明程張乃蕪二者而言之所以明且俻也氣者性之所寄故論性不論氣则不備性者氣之所成故論氣不淪性則不明亞夫問氣質之說起扵何人先生曰此起扵張程熹以為極有功扵聖門有補扵後學讀之使人深有感扵張程前此未曽有人說到此韓退之說三品孟子說性善荀子說性惡揚子又說性善惡混使張程之說早出則諸子之說泯矣自濂溪太極圗始說隂陽五行之變不齊二程因此始推出氣質之性来使二程生扵濂溪之前未必發到此問五性感動而善惡分曰天地之性是理也才到有隂陽五行䖏便有氣質之性扵此便有昬明厚薄之殊濓溪說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巳矣濓溪說性只是此五者他又自有說仁義禮智底性時若論氣禀之性則不出五者然氣禀底性便是那四端底性非別有一種性也陽善隂惡陽強隂弱陽清明隂昏濁器之問告子說性䖏甚詳先生曰胡氏說善是賛羙之辤其源却自龜山龜山語録可見胡氏以此錯了故所作知言並一齊恁地說其說本欲推高反𤰞了知言云凡人之生粹然天地之心道義完具旡適旡莫不可以善惡辨不可以是非分即告子性無善無不善之論也胡五峯謂性無善惡先生曰他看道理儘精㣲不知如何只一箇大本却無别好善而惡惡人之性也為有善惡故有好惡善惡字重好惡字輕五峯言好惡性也是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者亦性也而可乎亚夫曰性如日月氣濁者如雲霧先生以為然問理無不善則氣胡為有清濁之殊曰纔說着氣便自有寒有熱有香有𦤀或問氣稟有清濁不同曰氣禀之殊其類不一但清濁二字而巳先生言質並氣而言則是形質之質若生質則是資質之質復舉了翁責沈中說曰了翁他說多是禪不知此數句如何恁地說得好論形質則氣為之體論氣則理為之體心譬水也性水之理也性所以立乎水之静情所以行乎水之動欲則水之流而至扵㲹濫也才者水之氣力所以能流者然其流有急有緩則是才之不同才出扵氣氣清則才亦清氣濁則才亦濁道夫問生出扵天才出扵氣曰性是形而上者氣是形而下者形而上者全是天理形而下者只是那查滓至扵形又是查滓至濁者也或問氣是出扵天否曰氣是出於天理亦是出扵天性是這箇理氣則貝巳屬扵形象性之善只一般氣便有不齊䖏才之初亦無不善緣他氣禀有善惡故其才亦有善惡才有好底有不好底德有好底有不好底德者得之扵巳才者能有所為如温公所言才是不好底既才是不好底又言才德兼全謂之聖人則聖人一半是不好底温公之言多說得偏謂之不是則不可問温公言聦察強毅之謂才聦明恐只是才不是德曰温公之言最是有病堯舜皆曰聦明又曰欽明又曰文明此聦明豈可只謂之才如今人不聦明更将何者喚作德也周公之才之羙此是為有才而無德者言陳仲亨問諸儒才德之說先生曰合下語自不同如說才難便是那有德底才高陽氏才子八人這便是有才而有德底若是将才對德說則如周公之才之美便是有才更要有德這个合下說得自不同或問才與材字之別如何曰才字是就理義上說材字是就用上說論材氣曰氣是敢做底材是能做底或問人之氣有清明時有昏塞時如何先生曰人當持其志能持其志則氣當自清矣然孟子既說持甚志又說無暴其氣聖賢之言不偏扵一類如此盖恐人專扵志而略扵氣故也潘時舉問持其志無暴其氣處古人在車聞鸞和行則有佩玉凡此皆所以無暴其氣今人既無此不知如何而為無暴先生曰凡人多動作多咲語做力所不及底事皆是暴其氣今學者湏事事節約莫教過當此便是養氣之道也呉仁父問平旦之氣曰心之存不存係乎氣之清不清氣清則良心方存立得良心既存立得則事物之来方不惑如先立乎其大者則小者弗能奪也若存得此心則氣常時清不特平旦時清若不存得此心雖歇得此時氣亦不清良心亦不長呉仁父問平旦之氣䖏先生曰氣清則能存固有之良心如旦晝之所為有以汩亂其氣則良心為之不存矣然暮夜止息稍不紛擾則良心又復生長平旦之氣只是夜間息得許多時節不與事物接才惺来便有得這此自然清明之氣此心自恁地虚靜少間才與物接依舊又汨没了平旦之氣何故如此曰歇得這此時後氣便清良心便長及旦晝則氣便濁良心便着不得鄭昭先問夜氣平旦之氣曰這一叚其所主却在心熹甞謂只有程先生曰夜氣之所存者良知也良能也諸家解注惟此說為當噐之問平旦之氣其初生甚微如何道理能養得長曰亦只逐日漸漸積累工夫都在旦晝之所為呉知先問何以養得平旦之氣到終日常恁地清曰如何養得它即是操存得个心使不為事物所撓動故雖終日也似平旦雖事物恁地煩撓此氣自清問浩然之氣此氣人人有之但不養則不浩然耳先生曰是浩然是廣大流行之意至大至剛氣之本體以直養而無害是用工𠁅塞乎天地乃其効也先生曰浩然之氣古注及程氏皆将至大至剛以直做一句據熹所見欲將至大至剛為一句以直養而無害為一句黎季忱問剛大直舊做三字說今集注却言以直養氣如何先生曰不用直養却著甚底来養黎云只是集義先生曰義即直也所謂至大至剛者乃氣之本體如此但人不能養之而反害之故其大者小〓者弱耳浩然之氣只是這个氣若不曽養則剛者便粗暴弱者便衰快若論浩然之氣只是剛大養之湏直盖以直者初無㭃曲之心仰不愧俯不怍如此則養成剛大之實而充塞天地之間不難也所以必要集義方能直也仰不愧俯不怍無一毫不快扵心自生浩然之氣人能仰不愧俯不怍時看這氣自是浩然塞于天地之間問人能仰不愧俯不怍便是充塞天地底氣象否曰然才有歉扵心便是餒了伊川曰人能克巳則仰不愧俯不怍心廣體胖其樂可知有息則餒矣此說極有味君子坦蕩蕩只是意誠心廣體胖耳浩然之氣孔子有兩句說𥁞了曰内省不疚夫何憂何懼浩然之氣只是氣大敢做而今有一様人畏避退怯事不敢做只是氣小有一樣人未必識道理然事事敢做是它氣大無義即做浩然不成湏是集義方成得浩然之氣養氣當必以集義為事集義則氣自長或問集義曰只是無一事不求个是而巳矣知言知理也知言便是窮理不先窮理見得是非如何養得氣孟子說養氣先說知言知得言語之是非身得失断然無疑方能養此氣也養成浩然之氣以配道義方襯貼得起不然雖有道義其氣懾去安能有為黎季忱疑配義與道配者合而有取之訓先生曰道義是虚底物本自孤單得這氣貼起来便自張王如何不達李先生曰配是襯貼起来襯貼字說配極親切胡亂開口使出性氣只是助得客氣人欲才養得純粹便助從道義好䖏去氣只是這一个氣但從義理出来者即浩然之氣從血肉身上出来者乃血氣之氣耳

知识出处

朱子语略二十卷

《朱子语略二十卷》

出版地:温州

朱子语略二十卷,(宋)杨与立辑,明弘治四年(1491)南京国子监刻本,8册全。本书为二级甲等古籍,收入《中国古籍善本书目》子部五六三,入选第一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本书半叶九行十五字,上下黑口,四周双边,单黑鱼尾。卷端题“门人建安杨与立编次”,卷五、十、十五卷末有牌记,题“弘治四年春南京國子監重刊”。《朱子语略》为朱熹门人杨与立收集朱熹弟子门人笔记删选而成,全书二十卷,约编成于南宋嘉定庚辰辛巳间(1220-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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