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高洛沃依同一系的少女們到葛洛巴那裏去請教。最初少女們詢問德米特里。伊凡諾維奇一些問題，後來他依着自己的習慣反問起她們來，測驗她們熟悉材料的程度。
   德米特里，伊凡諾維奇身穿黑制服，照舊扣着衣釦，挺着腰板坐在桌子旁。他那帶傷痕的面孔不住地痙攣。
   葛洛巴所問的少女，沒能解答。他又問了第二個人。
   「雅斜湼茨卡婭，您來解答吧！」
   「我也……不知道……」雅斜湼茨卡婭吞吞吐吐地說。
   「高洛沃依，您呢？」敎師很客氣地繼續問道：「你也許能知道？」
   高洛沃依紅着臉，站起來了。
   「我知道。」
   其實，他對於這個問題知道得也並不熟悉，可以舌頭沒能轉過彎來說個「不」字。
   「那就請您講一講吧！」葛洛巴說道。
   他的臉色透出了光輝。他雖然看不見那位身材勻稱的，鍛鍊出來的指揮官。可是看樣子，他在衆人面前也以他而感到驕矜。少女們咬耳低語起來，盯着這兩位戰綫上的伙伴。在這一瞬間，她們沒感到眼前的兩個人都殘廢。好像是兩株壯大的橡樹被突然的閃電燒傷了一般。
   高洛沃依慌了。說走嘴了，又說了一遍。德米特里·伊凡諾維奇耐心地聽着，高洛沃依覺得自己是在胡謅亂講，最後，高洛沃依兇兇地一擺手：
   「算了！」
   「高洛沃依，什麽算啦？」助敎驚動了。
   「我不幹了……我要離開學院。」
   「您說什麽？」葛洛巴慢慢地站起來。「您說什麽，高洛沃依？您再重覆一遍。」
   「我躭誤了四年如今……趕不上啦。」
   「您趕不上？」助敎幾乎叫起來，他的雙手在桌子上直戰。「您趕不上？」
   少女們又在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