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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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当代日报》 报纸
唯一号: 110020020210039716
颗粒名称: 翻身客車
分类号: G210
摘要: 1950年7月30日,当代日报社登载了文章「翻身客車」,讲述了浙贛鉄路杭州總站的改变情况。
关键词: 行車牌 浙贛鉄路杭州總站 火車

内容

「一百四十九次普通快車十三點開出。」浙贛鉄路杭州總站的行車牌上寫着這幾個白色的大字。
   這是我第四次坐浙贛鉄路的火車了,前三次都是解放前坐的;都是坐的三等車,叫我吃了不少苦頭,那時坐火車,首先就是「擁」。擠得你頭昏眼花,擠得你汗流夾背,擠得你站不定,坐不下。一節車廂裏一擠就是幾百人,又悶又臭!你要他多掛一節廂子嗎?嘿!不成!你能擠就擠,不能擠就只有下車。
   其次就是「髒」。髒得令人作嘔,煤灰深的有一二寸厚,淺的也有半寸一層,裏面又摻雜着一些發尿臭的液體,沾在衣服上洗也洗不掉。還有那垃圾滿車箱,菓皮、烟蒂,包吃食的報紙荷葉………。
   解放前的火車,第三個特點就是慢。說是特別快,走起來却要死不斷氣,至少也得□五十個鐘頭才到南昌(有一次竟走了三天!□誤點是常事。能够不出大事故就該謝天謝地。上面講了「擠」與「髒」都是够人受的,可是這個「慢」却更够人受因爲它延長了一擠」與「髒」的程度。
   可是現在解放後我第一次坐火車,而且也是坐三等車,也是到南昌,情形變得大不同,甚至叫人不敢相信了。
   我在車站上按着秩序順利地購了票,回頭就到月台上,遵照鉄路上負責同志的指示又排了隊。才站一會兒,南邊汽笛響了,忽然北方汽笛也響了,鉄軌在震動,鉄輪在飛跑,兩列火車,一列自南到北,一列自北到南,幾乎是同時開進了杭州總站,同時停下來。
   一上車,我驚奇了:地板上擦得纖塵不染,兩邊紅漆的坐椅在明亮的電燈下閃耀發光。我是最後上車的,然而我找到了一個靠窗的舒適的坐位。我以爲自己是幸運兒,可是抬頭一看,車上沒一個人是站着的,每個人都有一舒適的坐位。
   這是怎麽一回事呢?原來,路局根據旅客的多少,適當地增加或減少了車廂,總要使人人有坐位。
   我把玻璃窗和百頁窗都打開,涼風一嗖就進來了。我拿出「土地改革法」來,先且不看且看看同車的旅客在幹甚麽:他們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談天,有的在下象棋,他們都是那麽安閒自得,就像在自己的家裏。
   我身旁坐的一位老頭子在算盤上撥來撥去,大概是算賬,我前面的一個女同學在低聲唱着:「明天一定比今天好」。
   火車開動了,十三點正。
   當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時候,車裏的電燈顯得分外光亮。
   我看着「土地改革法」,心裏似乎更有了信心。我對自己說:「單爲這列火車的緣故,我也應該把土改法案好好宣傳一下)這是我回贛任務之一)。」
   在安逸的地方是容易睡覺的,我不久便睡着了,伏在桌子上睡得怪香甜的,幾乎感覺不到車身的震動。
   「這是臥車啊!」有同學在滿意地笑。
   「這是翻身客車。」我想起了一篇題爲「翻身火車」的小說。
   這裏,朦朧中我看見車務員彎着腰在車廂裏用心地掃地——這個晚上他一共來掃了三次。
   淸早醒來,陽光把這「翻身客車。照得更美麗。
   車子停在南昌東站,時間是十四點三十五分正!
   二十五小時的行程啊!普通快啊!奇蹟!奇蹟!
   我含着微笑向車長高興地說:「沒誤點!一
   「沒誤點!」他笑着說。
   這時,我看見他失眠的眼裏一綫綫的紅絲。
   我心裏在喊了:「向工人階級致敬!」

知识出处

当代日报

《当代日报》

出版者:当代日报社

出版地:杭州(1)谢麻子巷六号

《当代日报》的前身是《当代晚报》,社长郑邦琨携部分资产逃亡台湾时,报社员工中已有“应变委员会”的组织。杭州市军管会批准以新报名《当代日报》登记出版的申请。1949年6月1日,在改造《当代晚报》基础上,《当代日报》正式创刊,发刊词题为《一个新的起点》。总主笔曹湘渠,总编辑李士俊,总经理何志成,社址在杭州谢麻子巷6号。《当代日报》一直受中共杭州市委领导。尽管如此,《当代日报》从性质上讲还是民营报纸。在《杭州日报》创刊前夕,1955年10月31日,《当代日报》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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