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體學習時，不能提出問題，這是一般水平較低而又未能鑽進文件裏去學習的人的通病。讀起旁人的文章來總覺得頭頭是道，覺得人家說的都對，甚至自己心裏想說而不知怎樣說的話也都給他說出來了。所以看完之後，還要提問題，眞不知是如何「提」起。於是勉强在字裏行間找：『類人猿是個啥樣動物？』『什麽是半解放的奴隸？』………結果是不必要地啃名詞，只要稍一動手翻翻書就能解决了的問題。
   更糟的是因為「是什麽？」而引起爭論，那就更是浪費時間，徒耗精力了。譬如「基馬爾式的革命」一詞，它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只要翻翻書或問一問懂得的人就可以知道的，如果不去查不去問，偏偏在這個名詞上展開爭論即便爭論得再熱烈，也終歸徒然，因爭論的結果，决不會爲這個名詞增添上任何新的意義的。
   我覺得我們不能在學習時把自己的思考力完全集中在「是什麽？」的範圍裏，我們應更深刻地發掘，求得一個事物的「爲什麽？」「不這樣不行嗎？」。把自己的思攷從「是什麽？」深入到「爲什麽？」，這樣才能對學習有更多的收穫，也才不會覺得每一篇文章都僅僅是「說得對」就算了。我們應該進一步研究它「爲什麽對？」「對在哪裏？」
   「是什麽？」是不能變的，不必放在二一十人的討論會上鑽研，「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討論多久，它也不能變。問題應該是：「政治爲什麽是經濟的集中表現？」假如我們能從「是什麽？」把注意力移到「爲什麽？」上去，那麽，我們就不會有那種提不出問題；或討論名詞的現象存在了。
   「學貴多疑」雖是句古語，但作爲學習上的鑽研態度來說，在今天仍應是學習方法上的名言。這個「多疑」，並不是懷疑馬列主義對人類的偉大貢獻，或懷疑『共產主義是不可抗禦』，這個眞理，而是爲了澈底理解這個貢獻，掌握這個眞理。
   至於屬於「是麽？」的問題？我覺得什那應該是學習中自己查辭典，找參考書時所應提的問題，再就是測驗或攷試用得着它。如果把它搬到討論會上，恐怕不會收到什麽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