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光是思想的改造不够，他們的生活也必須改善，但生活的改善是和他們□的剝削制度不可分離的，要改善生活，就唯有先幫助他們取消這種不合理的封建剝削，建立新的合理的制度，師徒的關係應該調整，勞資的對立也應該調和。
   師徒方面，賣身無論如何是不合理的，絕對應該取消，徒弟在「滿師」以後，可以在一個規定的時期裏，每月抽一部份所得作為師傅的酬勞，但决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的收入盡歸師傅，徒弟一點也不能過問，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根本不需要再存在這種師徒關係，完全用現代化的戲劇學校來培養這一方面的人才。但在這類學校還沒有能普遍設立，各種科班或個別的師徒關系還大量存在的今日，其調整與改善還是要加以考慮的。
   至於勞資問題，我以為山東周村平劇院創始的「工合制」是可以採用試行的，「工合制」承認了戲院主人的一切應有的開支費用，也承認了他的合法利潤，（包括一切行頭，道具等等的折舊費在內，）從每天的收入當中，除去這些費用，多下來的便是大家應得的純利，把這純利分成幾十個或百餘個等份，最高的一天可以拿五份，最低的每日也有一份，那一份也要以能維持其最低生活爲原則，同時每天再從總收入當中抽出一部份錢來作為公共的福利基金，由全體藝員用民主方式選出的代表來管理，這樣一方面提高了他們的經濟地位，另一方面也符合了「勞資兩利」的原則，至少在目前，這可以說是一個比較健全而合理的制度，很值得研究與試用，現在採行「工合制」的戲院已經不祇周村一處，張店、濟南等都已經跟着效法，效果據說也都很好。
   舊藝人在過去所遭遇的苦况是可參的，而他們的腐化與落後也是可憫的，要幫助他們脫離舊的不該有的一切，並進一步地改造他們，使他們成爲平劇改造工作當中的一支主流，肩起爲人民大衆服務的重任，今日的文藝工作者是不能忽視這一問題的。
   （九、五、一九四九、於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