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图书馆

徐小杰
  秋，你浓郁，你丰美。
  你收起春的明快，代之以温柔的敦厚。不是春天随手撤播的梦幻，你以坚实的手掌展示生命，你是近可手揽的现实。
  你不逸而为春，虚幻得只可遥看而近观查无：你不丽而为夏，热烈得处处绚烂而翠拂行人。你真实，你朴质，你只是敞开你的心怀，一任黄发残农随风飘摆，你不介意。
  但，你不衰飒，有许多种红花在极力点级，你的妆台上饰品犹丰；你不萧疏，有一片片的菜绿织成碧罗带，你的色调仍然明快。
  人们歌唱你的丰硕，歌唱你的谦逊，也歌唱你的成熟。
  是的，你沉甸甸的，你丰映，你昂扬。恕我，我称你是怀胎十月临盆的孕妇，称你是六十岁阅尽沧桑的老人，称你是三十岁如花的男人！秋，你该不会嗔我？
  古代，短当粮谷入仓，农民们就酿起米洒，感谢天神土地，庆祝丰收，甚至载歌载舞，举行庙会，或者卖了粮米，添置家什，扯几尺布，买顶毡帽什么的，俨然过年一般。
  不过，更多的农民，还是贫苦不堪。往往是辛苦了一年，打的粮食，除交税纳租，所剩无几。正是：“春种一粒粟，秋成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民犹饿死！”聂夷中的《咏田家》中也曾写道：“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农民的日子，难上加难啊。而那时的现实，又“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摇。”社会制度，带给人的竟是那样的苦难、那样的不同！
  至今，秋的意义完全变了。农民在秋天只是感受生活的甘甜，再不是五味子的杂糅了。收完秋，家家数点一年的重量，家家计划瓦房楼座的装修、自行车摩托车的添置。秋天，是敦厚的温馨，是现实的明艳，是逐渐升高的幸福之厦，是农民欢欣喜庆的盛日！
  秋，你姣好，你美艳，你丰饶，你殷实。如果有一个季节专属农民，那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