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图书馆

王福凌
  同事进了商店，我在人行道上卖呆。时置盛夏正午，酷署骄阳，发〓的柏油路上没有一滴水，整个古城象烧透的砖窑，使人喘不过气来。“买烟吗？师傅。”
  一个20多岁，细眼黄发，手托香烟的妇女对我说。
  对提篮挎包突至身边的商贩，素有厌恶之习，故来加思索地脱口而出个“不”字，并转身昂首远眺，示意永不会再理睬她。
  “给车票，回去报销。”她仍在耐心地解释着，那口气如在念红头文件中某一项。
  不是禁止无证经营吗？禁止个体经营进口香烟吗？白天于繁华闹市经销却无人问津……我默默地思考。
  以“给车票，回去报销”为商品广告的“宣传”引起我的好奇心，情不自禁地回顾“给车票”的卖烟人，想探个明白但她已不知去向。距百余米处的地方却又有些男女，年龄不同、容貌各异，衣着和动作则多育相似，手托装有各种进口香烟并故意露出商标的硬包装盒，手提或肩挎装有香烟的各式包，雀跃般突至行人面前，微笑着、踉随着、比划着……那原地的、返回的、男的女的以手代言地嬉戏着，心神不安地张望着。猜不出他们是在祝贺成功的欢欣，还是在脯捉“广告”对象……
  正发呆时，一个30多岁年纪，五短身材，浓袋艳抹，身着略有褪色的时装裙，空前绝后的凉鞋使那锦纶丝白袜已失本来面目的女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买烟吗？”她说，并将手中样品举给我看。见我疑惑的目光从红塔山移到万宝路，便说：“没错，全是正宗货，上面有拉丁文。”这恰到好处的介绍，足见是一个有些功苠的推销老手。“买多少，给车票，回去报销呗。”说着从手提兜内掏出一个塑料袋给我看，袋内是些用过的手纸般的脏乱票。
  “全是废票呀？”
  “透是捡来的。”她不加掩饰地说：“有新的，看，这是汽车票、火车票、出租票，另外还有沈阳的车票呢。”边说边指给我看。
  “这些车票怎么……”不知是大脑的哪根神经使我欲问而止了。理智警告我，好奇心应适可而止，不宜自讨没趣！曾听说她们很会是群起而围之的。一不吸烟二不带烟钱，真要是孤军作战，想是必败无疑。自责知天命的人大不该做出这讨嫌之事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真也运气，我那同事已至眼前，递过一支万宝路得意地笑着说：“怕尼古丁中毒的人，也想吸烟啦？请自杀！”我暗自庆幸这戏剧般的解脱，同时又怀疑他这有名的“气管炎”突然吸起十元一盒的万宝路，也真够“兀”的！他似乎发现了我的疑惑，说：“这沈阳一次往返加补助就是九元八，再加两角，还是好于罗布麻呀，我不‘出差’别人出，哎！……”
  我接过这进口香烟点燃，拿着、看着、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