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图书馆

陈广生
  陪我来的站里人指着田里一位头戴草帽、〓着赤脚、挽着衣袖正〓着的女青年说：“你〓的就是她——冯〓”他喊了一声便回去了。
  她沿着那片盛长红花草的田边朝我走来，一边擦拭脸上的汗，一边采撷了几棵红花草。
  “实在对不起，让你找到试验田来了。”她擦擦手上的泥土同我握握手说：“在报上看了你写的那篇雷锋通讯《永生的战士》，很受教育，你和雷锋是一个部队的？”
  “是的”。我说，“听县里同志介绍，你对雷锋是很熟悉的。”
  “谈不上熟悉。有过一段接触，印象很深就是了。”
  “谈谈你的印象好吗？”
  “好的。”她把手里的红花草递给我看，“你熟悉这种植物吗？”
  我老实承认对它一无所知，“它的名字叫红花草，也是刚刚知道的。”
  “红花草是南方作物，在北方是见不到的”。她把两条辫子甩向背后，就势坐在田埂上。我也跟着坐下了。她望着红花草深情地说：“听说雷锋同志牺牲以后，不晓得为什么，我一走进这红花草田，心里就不平静，到底为什么呢？我终于想起来了：雷锋是很喜欢这种红花草的。他在县委当公务员，住在张书记办公室隔璧耳房里，窗台上放个玻璃瓶，里面常常插些红花草：他在农场当拖拉机手，开垦红花草田的积极性也特别高；有一次我到北京去开会，他还采几朵红花草的花为我送行。近来我常常想，雷锋的为人品格不就象这红花草吗？
  多么吸引人的话题啊！难怪她把我引到这红花草花盛开的田边来追述雷锋！我掏出采访本，期待她讲下去。
  她望着眼前红彤彤的花海。以农学家特有的学识告诉我，“红花草”是她的俗名，因为她既是花又是草，用途很广。她的学名叫“紫云英”，是长江流域以南水稻区的主要绿肥作物，又是蜜蜂的蜜源作物。实用价值很高，欣赏价值也不低。她能为农业奉献许多东西，又能把田野打扮得格外美丽。你看，这些蜜蜂和蝴蝶都被她吸引来了。用她的花粉酿成的蜜是最甜的。把她翻进泥土是上好的绿肥。她的青棵可作饲料喂养牲畜。但是，她对人的要求不多，只要日光、泥土和水……
  “你看，红花草这种品格，是不是有点象雷锋呢？”她这样问我。
  我被她这诗一般的联想深深打动了。“你这个学农的，讲起雷锋来，倒象是个诗人！”
  她莞尔一笑：“什么诗人哟。最近有家报纸约我写篇回忆雷锋的文章，可还没动笔呢。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