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图书馆

白于 王冰
  华君武的“咏美女老調”（見光明日报六二年十月十三日）画了一长列梳辮子的姑娘，在其下书日：那姑娘有两条长长的辮子，一双烏黑的大眼睛，发出銀鈴般笑声……”。欣賞之余，似乎感到画外有話、有言不尽之意。
  画家在这幅漫画里，道出了一个値得思考的問題：作者应如何創造完美的人物肖像？不能不說，当前某些作品在肖像的描写上，有些詞汇貧乏、因袭旧套的傾向，因之人物缺少外在的生气和活力，动不起来，引不起读者情趣。
  人物肖像的創造，决不是雕虫小技。文学作品总是以具体描写、細节刻画来深化人物感染人的肖像正是过通对人物的外貌衣飾声音姿态的描写唤起读者的感性认识和联想对作者来說在創作的构思过程中肖像就应与性格同时产生这样形象才能成为呼之欽出的人物所以肖像不突出不淸晰就会影响人物形象的准确性鮮明性、生动性。
  在那些经典的作品里，你会看到，大作家从未忽視过刻画肖像的劳动。他們創造了各种类型的妇女形象的美，然而决不单純是“美丽俊俏，浓眉大眼”，却都是不可代替的“这一个”。曹雪芹在《紅楼梦》第三回里，写宝玉和黛玉第一次見面，宝玉听說黛玉“无字”，就送“顰顰”。又說：“况这妹妹，眉尖若蹙，取这个字，岂不甚美？”寥寥数語，却从主要方面勾画了黛玉的外貌特征：眉尖若蹙，何等簡洁有力！外国作家也是如此。托尔斯泰就用精雕細镂的手法，这样描写了安娜·卡列尼娜：她的衣服是黑色的，敞胸的天鵝絨长袍；她的咽喉和肩膀是用老象牙雕成的；她那美丽的、結实的颈上围着一串珍珠；她的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堇花环；她的結发的格式幷不惹人注目，逗引人的就是常散在她颈上和鬓边的小小的执拗的順鬈……安娜穿着素色鵝絨长袍，出現在盛大豪华的舞会上，与那些妖艳庸俗的夫人小姐們相比，这个受压抑而沉靜的妇人肖像，是那样浮雕似的凸現在读者面前。托尔斯泰簡直把安娜活画下来了。难怪高尔基談到托尔斯泰的創作时，认为他創造的人物形象巧妙到这样的程度：你会感到他的主人公的肉休的存在，他仿佛站在你的面前，你想用手去触摸他。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中外文学巨匠写人物的枝巧，是値得我們认眞硏究的。俗語說“人之不同、各如其面”。我們的作者，应在这丰富多彩的現实生活里，覌察人、体验人，从而創造出鮮明、动人的人物肖像。
  那些刻板化的肖像描写，諸如“咏美女老調”之类，应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