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本溪市委召開文化藝術工作座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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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本溪日报》 报纸
唯一号: 060620020210008390
颗粒名称: 中共本溪市委召開文化藝術工作座談会
分类号: G210
摘要: 1957年5月16、18、20、21日中共本溪市委开文化艺术工作座談会。会议要求貫徹“百放百鳴”方針,揭露和解決人民內部矛盾。
关键词: 本溪市 文化艺术 工作 座談会

内容

中共本溪市委在本月16、18、20、21日召开文化艺术工作座談会。參加座談的有廿九个文化艺术单位的七十多人,发言的有三十三人。市委、市人委的負責同志也參加了座談。
  座談开始,市委宣傳部朱誠副部长說这次座談会的目的是:根据整风精神,揭露和解决領导与被領导者之間的矛盾、文化艺术界內部的矛盾;消除阻碍文化艺术事业发展的各种淸規戒律,調动一切积极因素,貫彻“百花齐放”、“百家爭鳴”的方針,为繁荣本市的文化艺术事业、加速社会主义建設事业而奋斗。他鼓励大家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对市委、市人委在領导文化艺术事业工作中的缺点和錯誤,提出严格的批評,說出心里話。
  領導上官僚主義,對文藝工作不重視,不關心、不尊重文藝工作者的勞動
  市文联丘克武說:市党政領导对文联工作不关心,临时抓一把,很少員体布置工作任务;文联工作处在沒計划状态,市委从未过問。
  話剧团栾凤鑫說:領导上对演員的劳动不够尊重,看了話剧团的演出,高兴了,到后台說声“很好”,有缺点,不好了,就說:“怎么搞的?”領导上一句話不要紧,对我們的影响就大了。1955年話剧团下乡演出,演員跋涉千里,女演員怀着孩子也坚持演出,回来后团領导向我們傳达說:“局里說我們很好。”完了也就拉倒了。我們的劳动不被肯定,心里总是不舒服。
  話剧团楊培武說:栾凤鑫同志提到的問題,領导上其实沒說那样的話。演員們爬山越岭,千辛万苦为农民演出,回来我到局里开会,領导上开头就說:你們的方向値得硏究。我听了这話,心里难过极了,怕給同志們泼冷水,才說領导上表揚我們了。
  市文联馬騏說:市內創作难产,过去話剧团、文联都有創作組,但有的下厂矿体验生活三年,連一篇演唱也沒有写出来,对有創作能力的干部,領导上又不給予培养和支持。
  另外,文艺批評开展不好,領导上也很少过問。
  話剧团沙里說:我們辽艺来时,感到話剧这朵花的开放是有阻力的,首先就是領导上的不关怀。領导上領导艺术,用的是行政命令方式,形成了上不管,下不滿。領导局志給我們作过几次报吿,但到了解决具体問題时,就无下文了。平时很少見到艺术科領导艺术生产,而是到时候要报吿,要总結,审核开支。我們的剧目局里不很好討论,出了錯,还批評团里。
  京剧团赵韵連說:我們在京剧艺术上得不到发展,有开倒車現象,这与領导上不关心分不开。我团領导上犯錯誤,就不声不响的調走了,平时敎育很不够。
  市文联张柏华說:文联党員領导干部长期不干工作,中央提出“百花齐放”“百家爭鳴”的方針后,文联內部一次也沒組织学习,市委置之不理,我认为文联內部主要是党員与群众之間的矛盾。文联的党員領导干部沒有一天按时上下班,任何社会活动、学习都不參加。
  市文联高节操說:市委宣傳部对文联領导是官僚主义的,文联的方针任务是什么?做什么工作?不明确。文联的工作应該以文学为主,根据人力条件,开展工作,在內部有这样看法,市委不了解,也无法管,形成各自为政。文代会开过三年了,一次委員会也沒开,市委不检查,也不过問。
  人民文化宮任伟說:去年,本市举行七届文艺会演,大家都期待着領导上能够給些具体指导,但文化局連一个干部也沒去,大家怎能沒意見。
  官僚主義使許多矛盾、問題長期得不到解决
  文联丘克武說:文联內部不团結,有矛盾,文联的秘书长和秘书之間有矛盾,市委不給解决,我找局領导同志但他拒絕同我談,我們为了解决問題,从中央到省里給十几个机关写信反映情况,这些信轉到了市委,但問題一直沒有解决。
  曲艺协会黃桐鰲說:我們市曲艺界到現在还是单干戶,散沙一般,曲艺界問題很多,里边有小集团小宗派,业主和艺人之間的矛盾特別尖銳,其他一些市的茶社都联营了,我們市为什么不能,这問題我們不能解决,向領导反映,領导也不解决。
  市文联吳貴信說:文联內部矛盾很厉害,长期得不到解决,我們領导同志平常不下来,我沒意見,但有了問題还不下来,我有意見。文联有群众落后论,有人說文联有宗派活动,我不同意。过去文联的領导是团員,这位团員,起的是堵头作用,弄得是非不明,連小民主都沒有。領导知道文联有問題,沒有帮助解决,說我們有两面性,有情緒,这是偏听偏信的結果。
  文联馬騏說:市曲艺界有矛盾。全市有七个茶社,三十多名艺人。現在着来問題很大,业主排斥艺人,領导上知道这問題,沒有采取措施解决。
  話剧团王述說:話剧团內部也存在很多問題,有的領导人不讲民主,对提意見的人采取排斥报复行为。評选先进工作者也有問題。領导对干部也不关心,一个女干部轉业到話剧团,領导上一次也不找她談話,最后找她談話是把她調走,使这位女干部很伤心。有个同志1948年申請入党,到現在也沒有下文。
  話剧团沙里說:話剧团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剧場。剧場是話剧团的陣地,是演員的家,現在我們沒有剧場,只在外边排戏,夏天晒的头上冒汗,路上群众围着看,談不到艺术工作。为了剧場不得不东跑西顚,到处去借,演員們宿舍有倒塌危险,自己不能解决,仓庫也沒有,布景都烂了,今年批了五百元連馬架子也搭不上。
  市图书館刘英說說:現在我們图书館只有一个书庫,四万冊放不下,更严重的是沒有閱览室,我們的书报杂志一百多种不得不釘在箱子里压着,如果有人找資料一时找不到,这就很难在向科学进軍中起到作用。
  另外,图书館沒有干部宿舍,独身干部睡在办公室里,影响办公,也影响借书,有小孩的女同志因为沒有哺乳室也很苦恼。
  文藝批評沒開展,敎條主義阻碍文藝事業的發展
  話剧团楊培武說:几年来話剧事业沒得到很好的扶植,相反地受到某些限制,这种限制本身就是敎条主义傾向。
  領导上在一个时期强調不能演大戏,演大戏算是一个缺点,这是一种淸規戒律。有的干部把“生活中沒見过”拿来作否定戏的根据,如剧团演出“新局长到来之前”,在一个座談会上,就有人說:我沒見过生活里有这样的干部。排演“非这样生活不可”,也有一个女干部說我們在生活里沒有这样的工程师,說德国工人和中国工人所走的道路不同,所以也脫离实际,等等。这些淸規戒律,这种敎条主义傾向束縛着話剧事业的发展。
  这种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是占統治势力的,話剧团演出“非这样生活不可”,遭到两次粗暴批評,一次是在原本溪工人报上,一次是在文联“艺术生活”上。“艺术生活”上魯丁的文章,用大帽子压人,可以說是一棍子打死的态度,是粗暴的。
  市文联高节操說:市里沒有文艺批評,如果說有,也是以某一个人的看法为标准的。比如对“非这样生活不可”的批評,对京剧团排“罗盛敎”的批評,只是某一个人,对我們讲:“这是市委的指示(我怀疑这指示的眞实性),接着便大肆活动起来。国画“菊花”的問題也是如此,不看人家作品是否好,而是考虑作者这个人,說他是精神病,非正式投稿,是描下来的等等,其实这些对作者是汚蔑,根本沒有的事。
  文化宮郭长柏說:国画“菊花”被文联张柏华同志认为沒有思想性等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吳瑞珍有一幅国画“菊花”很好,压在床下很久了。去年省里靑年美展得了奖,才听到作者說起这张作品的遭遇,但还不知道这說法是张柏华說的,我感到是个問題,我在爭鳴的鼓舞下,給报社写了点感想,目的是提出这种現象,让大家警惕,也沒提名批評誰,可是发表后,张柏华同志就再三追問我这話是誰說的。我认为有理可以讲,不該不許我說話。
  市文联张柏华說:我检查了对話剧团上演“非这样生活不可”的批評,确是組暴,不过也有不同意之处,不能說因为这次批評粗暴,排演“非这样生活不可”就算做对了。
  国画“菊花”批評了我,我写了反批評,报社沒发表,我有意見。报社长时期里,只有一家之言,不容許发表不同的意見。这是宗派情緒,同时,报紙上发表的一些影剧評,充滿了敎条主义的气息。
  文联吳貴信說:中央指出“百鳴”“百放”的方针后,为什么我市鳴的不够,放的不够,原因何在?我认为我們在学术上缺乏自由探討的空气,习慣用行政命令方式对待学术問題。
  “从文联角度看,更如此,領导上的敎条主义,是行政命令式的,幷且还有打击报复,这样結果就形成只有一家之言(对“非这样生活不可”的批評就是例子);連小民主也沒有。一有不同意見,就被认为是搞宗派活动。現在文联需要的是自由空气,反对打击报复,反对命令主义。文联丘克武說:国画“菊花”这一作品投到編輯部来,张柏华就說:“沒思想性,小資产阶級情調”,等等。因此不用,退还作者。后来报社发表文章批評张柏华这种粗暴行为,张写了三千多字的反批評,但沒有登,听說文章强詞夺理,无法討论。
  文藝干部的社會地位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對干部的培養、使用不當
  話剧团栾凤鑫說:有人說話剧团是“白吃飽”,这說法是否对,姑且不談,我們不愿意也不甘心做“白吃飽”,事实上也做了工作。問題是領导上要关心我們,扶植我們,話剧这朵花才能放好。我們需要提高,需要覌摩学习別人的表演,但每次兄弟剧团来我市演出,我們得不到票,有了票也是后边的。为什么有的領导干部的爱人、孩子、保姆坐在前排,我們专业工作者却站在后边呢?这太不公平。
  話剧团楊培武說:过去有这样的事,一个电話要話剧团女同志去伴舞,我們很难对同志們讲,开大会布置会場,也找話剧团,話剧团有事不能去,还不行,无论誰找,都說那件事重要,难道話剧事业就不重要了嗎?
  文化館闞蓝田說:我們的一位干部,竟被調去搞訂門牌工作两个多月。有了事情,誰都是領导,叫干这干那;一要解决問題,就都不管了。文化館干部要求提高,也得不到覌摩机会;有人要求入党,也沒处提。
  郭长柏說:全市专业美术干部20多名,实际上搞的是美术工艺一类的工作,領导不支持創作。我現在是什么单位的干部,在文化宮工作,在文化局領工薪。
  評剧团蔡斗年說:評剧团有一位同志,領导一味提拔,但敎育不够,使他很骄傲,看不起人,对誰都駡,領导上反认为他进步,群众說:“这个人沒人敢惹”,影响很糟。有的党团員业务能力不强,領导上硬要培养,让他多排戏,結果完不成任务。
  平山区文敎科蔡秀筠說:平山区文化工作范围很广,从文化館厂矿街道业余活动到曲艺茶社,这么多工作,只有一个干部搞。文敎科有十四名干部,除一名科长外,十二个人都是搞敎育的,只一人搞文化的,力量这么小,結果什么也搞不好。
  文化宮任伟說:文化宮原有三名干部,搞全市文化活动,后来又調来了八个人,任务幷未增加,这是浪費人力。
  藝術團體中的黨怎樣領導藝術
  評剧团沈武說:我們团有老艺人,有新文艺工作者,日常排演、演戏,在艺术上难免有不同見解和爭论,这是自然現象。但是团領导艺术的組织艺委会規定,原則上少数服从多数,用表决方式裁决工作。在艺术問題上应該允許不同意見存在,有了爭论,用表决方式否决某个人的做法,是不恰当的。
  党的組织和行政也不应在爭论中过早下結论。我认为党在艺术問題上只要不是政治上的錯誤,只应发表意見,不应做任何硬性規定,至于放在党支部去批准,就更不合适,是不符合“百家爭鳴”精神的。
  文化局王会兰說:貫彻“百花齐放”“百家爭鳴”的方針,要切实地加强領导,特別是加强党的思想領导,有組织有領导的“放”和“鳴”,否則“百放百鳴”就要形成一陣风。
  百花沒有普遍開放
  文化宮郭长柏說:大家认为美术工作較热閙,其实不然。本市有二十多名美术干部,作品沒有园地发表,过去,要在本溪日报上发表作品一定要配合政治任务,配合不上,就別想发表。而且这是唯一的园地。由于領导重視不够,使許多有才能的作者改行了,我感到很可惜!有一位国画画得滿不錯、曾留学日本的人被安置在文化館管理游艺器具。
  文化宮任伟說:在音乐方面,过去有一时期軟性歌曲过多,除了“姑娘”沒別的,对这些沒有批評。剧本創作也不被重視,我写一个剧本送到文化局被压在箱子里,以后却得到省的支持。文联高节操写的評剧也沒受到重視。
  文化事業沒有統籌規劃
  文化局王会兰說:工会和文化局之間存在矛盾。工会掌握文化宮,影票降价不和文化局商量,使得文化局所属影院也得降价,这是个严重問題。
  市图书館刘英銳說:全市三个大型图书館——市图书館、文化宮图书室、钢鉄公司技术图书室都集中在文化宮附近,相距不过一百公尺,而且作为市图书館条件远不如其它两个。
  溪湖文化館闞蓝田說:工人俱乐都是我們邻居,从它成立后,文娛积极分子和覌众都到那里活动,我們工作沒法开展。評剧团沈武說:評剧团在工人俱乐部附近。他們演戏剧、电影票价一角,覌众喜欢便宜都到那里去看,影响了我們的上座率,影响了职业剧团的企业化。
  × × ×
  会议的最后一天,中共本溪市委第一书記任志远同志、吳庆升副市长、中共本溪市委宣傳部副部长朱誠同志先后讲話。任志远同志說,大家围繞“百花齐放”、“百家爭鳴”,对市委提出了不少有益的批評,对市人委、文化局也提出很多意見,我看,主要責任还在市委方面。这次整风,就是要把各种矛盾都揭发出来,分淸主次,加以解决。解决矛盾主要依靠大家:大家来揭发矛盾,大家来解决矛盾。
  任志远同志最后說明了国家当前的困难情况;有些可以解决的問題,任志远同志表示尽量求得解决。
  吳庆升副市长的发言表示:市人委以后将重視对文化局的領导,根据可能采取适当办法解决文化艺术部門在設施和生活方面的困难問題。
  朱誠同志的讲話着重检查了市委过去对文化艺术界領导、关怀不够的情形,他最后說:要把这次座談会作为全面开展“百花齐放”、“百家爭鳴”的开端。希望能通过各种形式、报紙、刊物、电話里来爭、来鳴,不要只限于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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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者:本溪日报

出版地:本溪市

《本溪日报》创刊于1948年12月24日,由本溪市委主办,报社下辖《本溪日报》《辽沈晚报·本溪版》两报及《洞天周刊》《经济周刊》两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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