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图书馆

楊德發、張有才
  曉東等同志對黃万濟的小詩“小媽媽”（小草第四期）提出一些看法，說作者沒有同情，對小媽媽的遭遇是“幸災樂禍”；說作者沒給小媽媽指出解脫的辦法，等等。这是値得商榷的。
  我認爲“小媽媽”是一首比較生动的詩，它描繪了一个早婚早育的年靑婦女的苦悶情景：她在生產上落了后，在學習上掉了隊。这情形无論在城市，在農村都是屢見不鮮的。“小媽媽”揭示了这種早婚早育給年靑的母親带來的苦悶情景，这對扫除早婚的積習是有好處的，是有現實意义的。
  作者對早婚早育的危害的揭示，是通過小媽媽的形象來完成的。因爲小媽媽是个好媽媽，瘦娃娃也是个好孩子，他們都是好人。但是好人有時也有苦惱，甚至无力排除他們的苦惱。爲什么？这就不能不令人想到：早婚早育對一个年靑的婦女的工作和學習的危害。“小媽媽”是能使人体會到这點的。我覺得这應該是这首詩的主要任務。“小媽媽”是完成了这个任務的。
  當然，作者沒有指出解决小媽媽苦悶的辦法，这點是不應該苛求的。我們知道，文藝作品的敎育作用，幷不在于它規定人們怎樣做，而是通過形象的感染，啓發人們怎樣做的。因此“小媽媽”便不可能象早婚指南那樣，一定要指出解决小媽媽苦悶的辦法。这在一首短詩里不僅是困難的，同時也是不必要的。
  “小媽媽”是不是刺激了那些早婚的年靑的母親呢？我看是有的。但如果把这說成是作者對小媽媽的遭遇的“幸災樂禍”，我想是不够恰當的。上面說過，作者的意圖（從全詩的傾向上看）幷不是給已婚的小媽媽出謀划策，讓她把孩子送進托兒所，或是用个媬姆。因爲这樣一來，刺激虽然沒有了，苦惱也可能消除了，但是早婚早育的害處也就沒有了。这就把它的危害簡單化了，它的積極作用也就相對减弱了。自然，作者如果能旣有諷諭同時又能指出辦法，这自然是好的。但我們却不能因爲作者沒指出辦法就說是“幸災樂禍”。
  讀文藝作品有時是要受些刺激的，这情形常常是在讀者的遭遇和作品中的人物的遭遇相同的時候產生的。因此和小媽媽有共同苦悶的讀者，讀“小媽媽”時是會感到刺激的，这是可以理解的。这幷不是作者有意識的“挖苦”，上面說過，这首詩的主要任務是揭示早婚早育對生產學習的危害，而不是和與小媽媽有同樣遭遇的人故意爲難。
  “小媽媽”是有缺點的。这缺點主要是對人物思想刻划上的无力，只是表面地寫小媽媽急得跥脚捶胸，簡單地寫她想到了小菊上了高小班，春香掙分一百八。这就不能更深地揭露小媽媽的内心世界。表面和簡單的結果，就使小媽媽的形象不够具体，减低了藝術的感染力量。另外結尾一句：“誰叫你結婚太早啦！”确是有些口過，如果这樣寫：“你想想吧，怨什么？”就可以意在言外，比較含蓄，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