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图书馆

材料員小文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翻砂車間铸造生鉄废杂鉄消耗升降表，胳膊肘柱在桌边上，深思起来……
  他把头扭向窗外，窗子对着厂房，工友們正将成吨的铸造生鉄投进炉膛，厂房旁有一堆象小山似的废鉄堆。
  第二天他跑到車間肖主任那里，向肖主任反映了铸造生鉄消耗量步步上升的情况，幷且提出多掺废杂鉄节省铸造生鉄的建议。
  肖主任听着小文讲，又习慣地捻起左腮黑痣上长的一撮毛，眼睛出神，两道浓眉紧皱在一起，象是在听又象是在想，一会兒，他抬起头来笑着說：“这个建议很好，我和大家再硏究硏究，如果沒問題，咱們就干。”說完，他眼睛盯着小文：“你看怎样？”小文說声好，滿意的走了。
  肖主任和几位老工友硏究，他們都說可以，能够掺60%的废杂鉄。接着又找秦工段长，秦工段长迷縫起两只近視眼。瞅着肖主任：我的主任，你这內行人怎么也說起外行話来了。照你讲，誰敢保証貭量不出問題，我看現在掺20%就滿够了。”秦工段长走到窗前，厂房里通紅的鉄水从冲天炉里傾泻出来，照得整个厂房通亮，他心想：我和鉄水打交道打了二十多年，什么沒经过？……肖主任似乎看出了秦工段长的心思：“秦师傅，节約还怕多嗎？这样吧！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咱們再硏究。”秦师傅出了办公室，走到废鉄堆旁拣起一块废鉄自言自語地叼咕：象这样白楂鉄还要掺60%，这不胡诌？”
  第二天，党支委会討论了这个事，决定掺60%废杂鉄，先在翻砂車間試行。
  晚間，冲天炉前来了許多人，小文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会問問車間主任：貭量怎样？一会問問工段长：快开炉了吧？
  秦工段长站在炉前現出踌躇的样子，小文立刻凑过来；“秦师傅，你看怎样？”秦师傅瞟了小文一眼，慢声細語地說：“誰敢說一定呢？”
  开炉了，鉄水象条火龙似的从水口爬出来，通亮耀眼，一霎时，电灯也象个营火光了。鼓风机“嗡嗡”吼叫着，淹沒了一切声音。
  过了一小时，将产品扒出模子，检查員宣布完全合乎国家規定标准。小文乐了，大家也乐了，只有秦工段长露出一种窘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