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图书馆

静野
  說起铁路街七組的老陈家，附近的人都会贊楊潘素清。她們会告訴你說：“这个家处得这么好，可眞不容易。”
  的确，这个家与一般的家庭是有些不同。潘素清的婆母从三十多岁就守寡，五十三岁那年得了半身不遂病，整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到現在已经十六年了。两个大孩子是前房留下的，大的今年十五岁，小的也九岁了。潘素清自己只生了一个孩子。
  每天早上，墙上的挂钟刚敲过五点，潘素清就摸着黑悄悄地爬起来，她一面匆忙的做着爱人喜欢吃的飯菜，一面为爱人准备好衣服。端上洗脸水，她才去叫醒爱人，从来没有因为飯做晚了而使爱人晚点和缺勤。
  她的爱人陈宗秀是个火車司机，经常随車在外，家庭的劳动差不多是潘素清一人負担。做为一个火車司机的妻子，对于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慣了。
  婆母一起床，她就要为婆母迭被、梳洗，从剪指甲到拉屎撒尿，都得她服侍。婆母有时用爱怜和歉意的眼光看着媳妇，潘素清也恳切地回望婆母，在默默之中，两个人增加了多少了解和体貼啊！
  一到开支，潘素清总要交几元钱給婆母，告訴老太太說：“喜欢吃什么就叫孙子去买点。”看着老太太坐着太悶了，她便经常請一些邻居到家里来玩，或者打开收音机让婆母听戏解悶。有好几次，婆母晚上病了，潘素清迎着猛烈的北风，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医院去請医生，老太太害怕打針，她总是劝了又劝。在这些夜里，潘素清经常服侍老人家到深夜，她才躺下休息。
  白天，潘素清給婆母房子里的炉子添上煤，就坐到自己炕上做衣服，全家六口人的衣服、鞋都得她做，总觉得时間不够用。老太太看見媳妇坐得太久了，就叫孙子給媽媽送来一块点心。这些时候，她抬头总是看見已经掉了牙齿的老婆母坐在外屋的炕上望着自己，在叫她吃。她不禁想起自己从1949年結婚到現在，婆母从来没有挑过她的毛病，做的菜不管好不好吃，老人家从来也不說，还叫两个大孩子经常帮助媽媽做些小事。这两个孩子都非常听媽媽的話，叫干啥就干啥。
  去年冬天，她听見大女兒叨咕几次：前楼老张家新买一件大衣样式很好。她又想起第二个孩子去年做的棉衣也小了，便决定买布給姊弟俩各做一件大衣。她的爱人不同意，說全家每月只收入九十来元，花在孩子們身上的钱已经不少。但潘素清乐意从其他方面节省一点，給孩子們做几件衣服，她认为孩子們穿得暖和、整齐，也是大人的脸面，何况家里有縫級机，自己做也要不了多少钱。于是她等到开支后，便买了三整户有奖儲蓄，又給孩子們买了布，順道把张家买的那件大衣借来作样子，她便給孩子們做了件可心的衣服穿。
  第二个孩子放学回家，潘素清照顾他吃完飯后，总是嘱咐他到外面玩要小心車馬，要他玩一会就回一次家，以免奶奶和媽媽不放心。有时侯，天黑了还不見孩子回来，她便叫大女兒和她分头去找。二孩子在媽媽和姐姐找得非常焦急的情况下，羞得低下头說：“下次再不这样了！”
  当潘素清买菜归来的时候，孩子們经常迎她到門外，大女完赶快帮媽媽接下东西，奶奶叫二孙子哄着弟弟，让媽媽坐下憩憩！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飯，潘素清为婆母盛上了大米飯，孩子們把好菜社奶奶先吃，灯光照着全家欢乐的笑脸，最小的孩子眼泪还没干呢，又在說着：“奶奶，我也要。”…………
  潘素清就是这样长年如一日地迎送着日子，处理着生活。她虽然有时也感到身躯的疲劳，精神却无比愉快。因为在她这个家庭里，看到的都是亲切的笑脸，没有吵鬧，没有苦恼……。